国民党大佬吴稚晖是一个有名的怪人。为了表示生活俭朴,他平时穿衣只穿青竹布长衫,外出时就加一件马褂,几乎不穿西服,就是一套青竹布长衫和马褂,也要穿很多年,衣服脱线了,就自己缝补,边缝还边说:“吾生也贱,能做卑事。”穿布鞋,裤腿塞在长筒袜里,活像一个土老帽。外出住小旅店,一件马褂上五颗扣子,至少一两颗扣不上。
但是,他权大势大,奉承的人却不少。
1947年,国民党召开国民大会。会前,南京来电话,说吴稚晖有可能当选主席团主席。在去南京前,家里人都劝他无论如何要做一件新棉袍,要不然有失体面,吴稚晖坚决不肯。最后,他当裁缝的弟弟吴菊初出来打圆场,说:
“衣服由我来做。”
“哦,哦。”吴稚晖才勉强同意。
可是,吴菊初已经七十多岁了,老眼昏花,衣服倒是赶做出来了,但是逢得歪七扭八,不像样子。吴稚晖也不在乎,穿着这件怪模怪样的棉袍就跑去南京开会了。
吴稚晖不讲究穿,也不讲究住。抗战时他住在重庆,一室一床一桌一马桶,吃喝拉撒睡,包括接待客人,都在一间屋子里,生活十分龌龊。于是,他学唐代刘禹锡的《陋室铭》写了篇《斗室铭》以自嘲:
“山不在高,有草则青,水不厌浊,有矾即清。斯是斗室,无庸馨。谈笑有鸿儒,往来多白丁。可以弹对牛之琴,可以背癞痢之经。耸臀草际白,粪臭夜来腾。无丝竹之悦耳,有汽车之闹声。南堆交通(部)煤,东倾扫荡(报)盆。国父云:阿斗之一,实亦大中华之大国民。”
然后,吴稚晖逢人便介绍他的这篇《斗室铭》。后来,吴氏《斗室铭》到了蒋介石那里,老蒋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让人在重庆牛角沱对岸的山上为吴稚晖建了一幢大房子, 请他搬到那儿去住。可是,吴稚晖就是不搬,说:“这样的房子,我已习惯了,好比猪住猪圈,虽然又脏又臭,但它感到很舒服,如果要把猪赶到洋房子里去住,说不定它反而要生病。为了保住这条老命,我还是不搬为好。”
直至抗战胜利回到上海,吴稚晖都一直住在那间小房子里。
吴稚晖不讲究穿,也不讲究住,还不讲究吃,那么他讲究什么呢?他十分喜欢谈论研究男女之事,自认是流氓。即使到了晚年,他还不止一次说自己年轻时纵欲过度,导致身体亏空,使得晚年只能有心无力,纸上谈兵了。
解放战争中,陈毅在苏北作战时,听说不少吴稚晖的怪事,对人说:“这样的怪人竟然是国民党崇敬的大佬,靠的是什么?怪不怪!这样的党是没救了的。”陈冠任著、中共党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帅:解放军十大统帅鲜为人知的历史》一书记述了此事,该书为该社的年度畅销书,曾经名列中国军事畅销书热卖榜第一名(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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