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流血的身体费力挪到床边,抓住刚走进来吴妈的衣角哭喊。
“吴妈,快去看看,我撑不住了......”
吴妈心疼地点了点头。
“太太,您忍忍,我这就去催。”
可她刚转身就被小张拦住了。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带有血迹的毛毯时,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转瞬就被冷漠掩盖。
“先让林医生看看。”
话落,林医生就带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几个佣人就直接上前摁住我挣扎的四肢。
“放开我,我要去医院!”我拼命扭动身体,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孩子不能等了!”
林医生面无表情地给我做着检查,随后拿出几颗白色药丸吩咐吴妈喂我服下。
“这是什么?”我疯狂摇头,“我不吃,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是延缓分娩的药,吃了宫缩就会减轻。”
“不,这样孩子会缺氧的!”
林医生依旧神情冷漠,一句话也不说。
“林医生,你妻子也快生了对不对?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她,你还会喂她吃这药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忍着剧痛又看向小张,
“小张,如果我和孩子真的有事,那你就是罪魁祸首,顾宴礼不会放过你!”
林医生和小张面面相觑,刚答应要送我去医院时,小张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宴礼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恭敬地回应着,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
“太太,您也听到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顾总说务必等他回来,不是我不帮您,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说完,他朝吴妈使了个眼色。
两个佣人立刻按住我的肩膀,强行撬开我的嘴,吴妈顺势把药丸塞了进去。
我拼命呕吐,可药丸还是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泪水无声滑落,我看着天花板,忽然一阵狂笑,眼泪因笑流得更凶。
“好得很,你们记住今天!要是我的孩子没了,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会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太太情绪不稳,给她打支镇静剂,别让她伤了自己和孩子。吴妈,看好她。”
小张皱了皱眉,对林医生和吴妈说完便转身离去。
我不再挣扎,任由粗长的针头刺进手臂。
原来,在顾宴礼心里,他的白月光比他的亲骨肉重要得多。
为了保她的孩子,他竟让自己的孩子在生死边缘挣扎。
此时我有多绝望,我就有多后悔当初死也要嫁给他的决定。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他就会看到我的好。
有时刹那间我觉得他是爱我的,可现在才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哪怕我怀了他的孩子,也换不来他的半分心疼。
我抚摸着小腹起伏的弧度,羊水和血早已浸染了满床。
我缓缓闭上双眼,泪水再次浸湿了脸庞。
“顾宴礼,若孩子有任何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可能是药起了作用,宫缩的疼痛渐渐减弱了些。
可下身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流,我无力地躺在床上。
朦胧中,突然听到吴妈喊着顾总。
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他终于心软要送我去医院了?
他心里还是在乎我跟孩子的。
于是我拼尽全力朝着吴妈的手机大喊。
“顾宴礼,快让人送我去医院,孩子真的要保不住了!”
吴妈摁了免提,可传来的却是苏晚怡又柔又傲的声音。
“姐姐,你可得撑住啊,宴礼还在这边陪我呢,暂时顾不上你。”
她顿了顿,又对吴妈吩咐。
“吴妈,一定要好生照看沈姐姐哦,让她乖乖听宴礼的话才好。”
“苏晚怡,让顾宴礼接电话......”
话还未说完,嘴就被人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吴妈对着手机谄媚地笑道,
“苏小姐放心,已经喂她吃过延缓药了,顾总的吩咐一定照做。”
“这就好。”苏晚怡的语气满是得意,“要是等下姐姐还疼的话,我知道有个方法既能止痛又能撑到宴礼回去。”
“什么方法?”吴妈急忙追问。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机,想看她又要出什么馊主意。
电话里的声音瞬间变得阴狠。
“先把她头朝下,双脚朝上吊起来,五分钟后,孩子就会慢慢往回缩。再找根绳子勒紧她小腹下方,自然能多撑些时候。如果还不行,那就......”
她故意抬高语调“比如缝住,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等到宴礼回去。”
我拼命摇头,可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吴妈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句。
“苏小姐,这不好吧。会出事的......”
"怎么可能呢?”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们那儿生孩子,为了赶个好时辰都是这么做的。孩子的生命力顽强着呢。”
她顿了两秒,继续说道。
“宴礼可就在我身边呢,是他的意思。是他让我打电话交代你们。他说得好好改改沈姐姐爱争风吃醋的毛病。还说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的孩子。你们要是心软,万一我有个什么闪失,宴礼是不会饶了你们的。”
我不顾下身直流的鲜血和宫缩的疼痛,猛地挣脱佣人嘶吼。
“不!顾宴礼不会这么对我和孩子的,你说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吴妈别听她的!”
可下一秒,两个佣人就狠狠把我按回床上,我泪流满面地望着吴妈苦苦哀求。
“吴妈,你也是做妈妈的人,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的孩子吗?”
吴妈吓得浑身哆嗦,直冒冷汗,就连拿手机的手都晃得厉害。
苏晚怡依旧步步紧逼,“宴礼说了,他马上就会跟她离婚。孰轻孰重,你可得想清楚了。”
随即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沉默片刻,吴妈突然对佣人发话。
“放开太太。”
我心中一喜,以为她终究不忍心,便虚弱地朝她伸手。
“吴妈,快,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她却猛地别过脸,避开我的目光,对着佣人吩咐。
“拿几根绳子过来。”
“吴妈,你要干什么?不能这样!”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可她像没听到一样,随后两个佣人一把把我死按到床上。
麻绳狠狠勒紧我的手脚,瞬间勒出一道道血痕。
每动一下都像皮肉被撕开了一样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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