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没喝过健力宝,但一定听过“东方魔水”的传说。
这个让李经纬封神的饮料品牌,最终是被一个自称能“发功治病”的河南农民搅乱了资本市场的荒诞剧。
这个集气功大师、资本玩家、诈骗犯于一身的张海,如何用一本《气功秘籍》颠覆商业逻辑,又如何亲手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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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河南洛阳某武校宿舍里,22岁的张海正对着一本《易经》发呆。
这个因打架斗殴辍学的混混,有时会突然对着室友喊:“我要练成隔山打牛!”引来室友们一阵哄笑散去。
此时没人注意到他床头贴着的一张《致富经》的剪报,上面画着健力宝的易拉罐包装饮料,写着“1990年亚运会指定饮料”。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992年。
张海参加某“气功研讨会”时,听到某港商抱怨“中国饮料市场都是汽水,没文化”。
他突然眼睛发亮,当场表演“意念弯勺”后压低声音:“我能把凉茶卖出原子弹的威力。”
谁也料想不到三个月后,这个穿中山装、戴蛤蟆镜的年轻人,不知用的什么手段,竟真的拿到了健力宝经销权。
最绝的是他的营销把戏。
在郑州百货大楼,他让徒弟扮成气功师,现场用“意念”让易拉罐结霜,围观群众吓得纷纷掏钱买“开过光”的健力宝。
当年销售额暴涨300%,连李经纬都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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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张海坐拥健力宝51%股权。
但他不满于卖饮料,而是琢磨怎么借这个品牌把“气功”注入资本市场。
他先是花3000万收购深交所上市公司“河南思达”,然后搞出震惊金融圈的“气功概念股”,在年报里宣称“运用气功原理优化供应链”,股价应声上涨180%。
但真正让资本圈破防的,是他主导的“禅修融资”。
2000年,他在庐山举办“企业家闭关营”,要求参会者穿着道袍打坐三天。
当某地产大亨抱怨“肚子饿”时,张海突然拍案而起:“这就是业障!你们的心被铜臭蒙蔽了!”
第二天,这家地产公司老总就往健力宝账户打了5000万“战略投资”。
还有更魔幻的操作,出现在2001年。
张海买通某高校教授,炮制出《气功能量与资本增值相关性研究》,煞有介事地在《经济日报》刊登整版广告。
当证监会开始调查时,他反过来起诉对方“破坏民族产业创新”,生生拖了两年才被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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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张海的“气功经济学”终于露馅。
审计组发现,他宣称的“量子气功生产线”不过是贴牌代工,而“意念营销法”实际是雇佣托儿假排队。
他花2亿买的深圳足球俱乐部,球员们至今还记得:
“张董让我们比赛前集体打坐,说这样能吸收日月精华。”
但真正让他身败名裂的,是那场“气功反噬”闹剧。
2005年,某经销商因产品滞销找他索赔,张海在会议室突然“发功”,结果把投影仪烧出个窟窿。
视频流出后,某财经媒体用大标题刊发:“气功大师的最后一功,烧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当司法部门查封账本时,人们才发现惊人真相:他所谓的“气功投资”从未产生过利润,全靠虚增营收维持泡沫。
那些被他忽悠的资本大佬,从德隆系到明天系,后来几乎全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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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里,张海给狱警讲了段耐人寻味的往事。
1993年某天,他站在广州高架桥上看着车流,突然对徒弟说:
“这些开奔驰的人,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傻子。他们信我能用气功点石成金,就像我信他们能靠炒股一夜暴富。”
这话意外戳中了当时一些梦想一夜暴富的人的痛点。
90年代的资本狂欢中,多少人沉迷于“点子经济”“概念经济”?
德隆系的唐万新搞“产业整合”,牟其中的罐头换飞机,本质上和张海的“气功资本”都是同一套逻辑。
用故事编织泡沫,用谎言堆砌市值。
但张海的独特之处在于,他给骗局穿上了文化外衣。
当他在清华讲座时,台下学生为“气功与商业哲学”疯狂鼓掌;当他出狱后开养生馆时,中产们排队购买“量子辟谷课程”。
这种将骗术升维成“文化现象”的能力,让经济学家都直呼“带来的市场效应超过某些上市公司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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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他用气功忽悠经销商,赢了90年代的渠道红利;
第二次,他用玄学包装资本游戏,赢了21世纪初的上市狂潮;
第三次,他出狱后靠“反向营销”成为养生界顶流,甚至被某知识付费平台包装成“东方商业智慧导师”。
当社会陷入集体焦虑时,总有人把骗术包装成“认知升级”。
就像他出狱后出版的《从囚徒到宗师》,豆瓣评分8.2,书里写着:“真正的商业智慧,在于看透规则而不遵守规则。”
在投机时代,有时候骗子比实干家更懂人性,因为他们知道,人们买的从来不是产品,而是自己渴望暴富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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