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价格厮杀到智能比拼：“五一”车市的双面战局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焦文娟 广州报道5月5日，尽管“五一”假期（5月1日至5月5日，下同）行至尾声，广州市区的天河正佳广场华为门店依旧人头攒动，来看车的消费者围在智界S7、享界S9新车型前观望。

“五一”假期是车企冲击上半年业绩目标的促销节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实地走访发现，多数车企会选择放价、置换补贴、权益赠送与金融政策的“组合拳”来拉动销量。

今年以来，在政策刺激等因素的影响下，我国汽车消费向好。乘联分会数据显示，2025年一季度乘用车零售512.7万辆，同比增长6%。乘联分会秘书长崔东树表示：“同比增长6%超过此前预期”。在经历了一季度的开门红后，车企继续加码冲击二季度销量目标。

有极氪门店的工作人员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目前购买极氪品牌车型最高可享受1.9万元的综合补贴。他介绍，“五一和车展购车优惠推出来后，很多观望的客户来下定。5月31日前下单极氪007 GT能享受3000元的上市权益，但仍需要等二到四周才能提车。”

实际上，不少车企的“五一”汽车消费政策早在4月中下旬便开始预热。与此同时，全国超80个城市也正在举办百余个规模不一的车展，以此推动汽车消费。

今年“五一”假期，叠加“两新”政策下，汽车消费热情高涨。

除了延期至5月2日的上海车展外，今年“五一”期间，包括广州、深圳、西安、天津、苏州等超过80个城市都举办了规模不同的“五一”车展。

叠加“五一”假期升温的旅游消费，车市的消费热情同样被点燃。西安“五一”车展首日便吸引了3.5万人次参展；天津车展揽获总订单量1.05万台，意向成交金额突破15亿元；苏州车展则吸引了超29万人次参展，预定成交车辆近2万台，成交总金额超47.9亿元。

“五一”期间，各大车企还推出了限时权益，包括现金补贴、权益赠送、一口价政策、0息金融政策等。多位汽车品牌门店销售人员表示，车展期间的限时购车优惠在门店购车同样适用。

自主品牌们纷纷为部分车型推出限时降价优惠。

比亚迪在“五一”前夕发布了“五一”购车政策，包括“0首付0利息”的金融政策，同时能叠加国补的官方置换补贴。加上各项补贴，比亚迪王朝、海洋网系列车型的综合补贴高达35000元。针对不同车型，比亚迪还给出了限时优惠，根据比亚迪王朝网络销售人员的消息，叠加银行优惠、国家置换补贴、厂家置换补贴和天河区补贴，宋L EV的综合至高优惠超9万元。

长安启源则发布“五一欢乐购车节”活动，5月1日至5月7日，长安启源A07、A05、Q05一口价5.69万元起，其中长安启源Q05置换的至高限时优惠达到3.3万元。吉利多款车型推出一口价，包括吉利帝豪、新博越L、星瑞等车型推出了万元以上的优惠政策，其中豪越L尊享款购车可享综合补贴至高5.3万元。

21世纪经济报道走访发现，为了迎接“五一”假期，不少车企的购车优惠早在4月中下旬便开始预热。

小鹏门店的销售人员告诉记者，“4月18日开始，针对Mona M03部分车型和P7+车型，厂商已经联动京东平台推出了‘1元动力电池终身质保’的活动，只需要5月5日前付完定金即可。”

岚图汽车的“五一”购车优惠从4月26日便已经启动。“‘五一’假期期间购买岚图知音，能享受现金优惠1.8万元，并且5年0息。如果叠加广州地区的置换补贴，最高优惠能达到3.1万元。”岚图门店的销售人员告诉记者。

不仅如此，车企还“真金白银”砸向权益赠送。上述岚图销售人员表示，如果在“五一”假期期间下定，厂商还会赠送充电桩并提供上门安装服务。有极氪门店的销售人员告诉记者，在“五一”车展期间，极氪还推出了充电卡赠送服务。

在销售人员的宣传中，置换补贴也被频繁提及。在4月，国家发改委已宣布追加下达810亿元中央财政资金，全面升级全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在上海车展开幕前，上海还更新了汽车以旧换新政策，将汽车置换补贴范围扩展至在外省市登记的符合条件的燃油小客车，一次性定额补贴高达1.3万元。

在“五一”车市消费热潮中，新能源汽车依旧是消费者关注的重点。

这一势头早在今年上海车展就得以窥见。崔东树表示，2025年上海车展上，新能源新车占比近八成，成为绝对主角，而燃油车占比仅不足三成，与以往车展的格局形成鲜明对比。

麦肯锡在《2025麦肯锡中国汽车消费者洞察》中指出，消费者更乐意为领先的创新技术买单，而不是被单纯的价格竞争所左右。

在终端消费市场，消费者开始更加关注新能源汽车的智能功能。来自广州的林女士在“五一”期间购入了一辆理想L9，她表示，“L9的驾驶辅助能在很多场景下能够帮到我，现在购入价格也合适。”

进入岚图门店，销售人员的介绍侧重点也在车机流畅度和主屏幕的可玩性，“目前我们的座舱已经接入DeepSeek，能够很清晰地识别出你的语音需求。”有岚图销售人员向记者介绍岚图知音车型时提到。

一面是创新技术引人注目，另一面是“价格战”火热。民生证券在研报中指出，3月车市整体折扣率环比攀升，截至3月下旬，行业整体折扣率为15.6%，环比增长0.2个百分点。

补贴政策的刺激下，新势力品牌的销售量普遍提升。2025年4月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首次突破51%，燃油车与新能源车市场份额进入“五五开”阶段。

继3月领跑新势力销量榜单后，零跑再次夺得4月新势力销冠，单月销量突破4万大关，来到4.1万辆。与此同时，位列第二、三名的小鹏汽车和理想汽车销量均突破三万辆，分别为3.5万辆和3.4万辆。

在今年“五一”期间，零跑也再次加码消费补贴，拉升销量曲线。4月27日，零跑汽车宣布5月购车政策，即日起至5月31日，零跑C16、C11、C01限时一口价9.48万元起。有广东地区的零跑销售人员向记者透露，5月1日至5月4日，她所在的零跑门店销售车型已经突破50辆。

小鹏汽车跃升至4月销售榜单第二名，其销量环比增长5.5%至3.5万辆。今年以来，小鹏在中低端车型上发力，规模化销量提速。

小鹏的热销车型Mona M03也在“五一”期间放价促销，有小鹏汽车销售告诉记者，“五一”期间，小鹏针对Mona M03部分车型推出了限时1000元的现金优惠，同时还将赠送部分礼包。他透露，如果到店试驾，该车型还将会有更多优惠。

同样在4月突破三万大关的理想汽车也不甘错过此次机遇。理想汽车官网显示，5月1日至5月8日24点前定购理想L7、L8、L9的用户可享限时购车权益， 其中理想L7和理想L8可享限时现金补贴1.2万元；理想L9可享限时现金补贴1.6万元。

尽管鸿蒙智行官方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披露销售数据，但在“五一”假期尾声，华为门店依旧挤满了来看车的消费者。“问界还是我们门店卖得更好的品牌”，鸿蒙智行销售人员告诉记者，目前购买问界M7可享1万元现金优惠，这一优惠将在5月6日24时结束，目前“五一”期间广东地区的M7订单量已超过5000单。

可以预见的是，在车企加码促销的背景下，5月车市的竞争将会更加激烈。华泰证券预计，二季度在“以旧换新”政策及销售旺季的共振下，汽车行业景气度有望进一步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