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降低人力成本，是「破坏」还是「创新」？

本文作者「有个梨」（微博：有个梨 GPT）

从经济学角度说说 AI。

网上有个流行的经济学观点是所谓破坏式创新理论，最简化的描述是谷歌微软这种创造大量程序员职位的高科技企业是破坏式创新里「创新」的一端，亚马逊零售和沃尔玛大量应用科技降低人力成本消灭职位是「破坏」的一端。

这个说法是美国一个教授搞出来的。很多人 buy in，尤其是在国内上过 EMBA 课的。

破坏式创新提出者 — 克莱顿·克里斯滕森教授

谁在「创新」？谁又在「破坏」？

沃尔玛 CEO 董明伦（左）与微软 CEO 萨提亚·纳德拉（右）

我们说这种说法有一定的价值倾向性，让人们觉得谷歌微软是好东西，沃尔玛不是个好东西。

但实际上不是如此。既然沃尔玛能够通过科技手段降低销售端的服务成本提高服务质量，那它也是在「普惠」社会，而且因为它的垄断能力相对高科技企业而言更差一些，面临 Costco 的竞争，它的利润率比高科技企业低。虽然沃尔玛的年利润和股东收益也不错，但跟高科技企业比就不出彩了。换句话说它的商业模式里，分给最终用户的利益更多一些。

所以这个美国教授的理论应该换个角度想，抛弃所有关于道德信仰和科学技术是不是更高级的想法看。沃尔玛和 Costco 只是在消费端创造价值，通过价格和服务体现为更好的服务质量和更低的价格，只是股东挣钱少了但是消费者受惠多了。而微软本可以把 Windows 价格拉低一半但是它没有去那么做，多挣的钱也不见得就是多创造就业去了，也可能被股东在萝莉岛上消费掉了。

所以首先我们说两者之间不要有偏颇，经济危机也不是这两者失配造成的。

AI 时代的「农耕」失业恐惧

李琦《农民和拖拉机》1956 年｜年画｜中国美术馆藏

但是 AI 显著的带给人们一种即将失业的恐惧，就像还在耕种的农民不断看到周围有些农场里出现联合收割机了。

我们来想一下这个问题。其实这个农业的比喻还非常恰当。就是如果我们把现有人类社会的各种信息产出，包括成为商品的和只是企业内部沟通运行使用的，无论它是 ppt 还是数据库，都是 hand-made 的信息产品，制造方式跟古老的农业没区别，只是锄头换成了电脑而已。

而这件事情也就是 AI 生产力的本质，它是信息农机，是信息蒸汽机，信息电动机，来到人类的信息农业社会。

我们应该从何种角度消除这种恐惧呢？我想同样有启发的是你可以设想自己回到 19 世纪初的英国南部的农庄。你站在那个时间点和地点，看看如何想象在未来的 200 年后人类的城市，楼宇，工厂，机器，家居，餐饮，旅游，交通，货运，通讯，电子，计算机，生物，医学，等等。我想就是儒勒凡尔纳也脑补不出真正会发生的细节。

你并不知道未来人们会使用信息技术制造出多少种超出想象力的智能体，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的种类很丰富，把人类带到前所未有的文明程度；把人从没有人性或人力参与的必要性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就像有了汽车摩托车甚至平衡车之后没有人力黄包车的存在必要，还有你肯定同意自己不愿意刷盘子洗碗打扫卫生。

AI 的「眼、脑、手」

Google 量子计算机的一个元件

差不多 30 至 40 年前科学家们对计算机就有一个过度简化的模型。就是任何信息和控制系统可以看作 3 个部分：

sensor - processor - actuator

前者是我们目前说的物联网中最重要的部分，包括包含在单片机内的小型神经网络处理器已经很多了，今年上市的中高端处理器普遍的有这个东西。

processor 就是今天看到的各种神经网络模型。

actuator，行动器，是现在的薄弱环节。在生物界运动能力比脑袋聪明重要得多了，但是硅基生物完全相反。无论电动机还是液压装置，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微型化之后的可靠性是很大的问题，成本也很高。如果把人类目前的信息技术的科技文明比作巨人的话，actuator 的相关技术就是巨人的脚后跟。这一点基本上是有科学和产业共识的，未来十年到二十年人类集结兵力猛攻这个脚后跟领域几乎是肯定的，柔性材料，生物材料，能想得到的仿生一只手的办法都会被尝试。

短暂的转变，长久的解放

写在这里的东西不是很有想象力。我也没打算在这篇文章里展开狂野想象。我想表达的是，AI 能带给人类的，和热机和电力带给人类的改变一样，可以简单的归纳为：

短暂的转变，长久的解放。

文｜有个梨

我们正在招募伙伴

简历投递邮箱
hr@ifanr.com

✉️ 邮件标题
「姓名+岗位名称」（请随简历附上项目/作品或相关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