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圈正义》：罗翔教授带你了解法律背后的价值基础

看完第五季第八期的《吐槽大会》，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人是罗翔教授，那位“自称是教刑法”的法学界大牛。

从早些时候的“江歌案”，到不久前热议的“张扣扣案”，各类案件在热搜榜上高居不下，引起民众的广泛讨论：案件中到底谁对谁错？法官的判决正义吗？律师为什么要为错的一方辩护？司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解答这些问题，向大众传播法律知识，作者罗翔撰写了《圆圈正义》这本书。从一个法律人的角度来阐述自身关于法律、道德、正义和权力的想法，分享了自己对爱和生命的思考。

下面，我将分四个部分来讲述这本书。

第一部分：法律和道德的关系

第二部分：法律和正义的关系

第三部分：法律和权力的关系

第四部分：关于爱和生命的建议

第一部分，法律和道德的关系。

法律是什么？简单来说，法律是社会的规则体系，比如《民法》，它就是规定并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法律规范。

这套规则体系最早是源于民众朴素的道德期待，或者说法律最初的价值观就是民众对社会道德的期待。但法律只是道德的载体，道德在法律之上，法律及立法者的意志在道德之下。

法律是道德的载体，但同时也只是对公民最低的道德要求。因此，法律规定了伤害他人的后果，却在应对"见死不救"上束手无策。

在应对见死不救上，世界范围内已经有了"坏撒玛利亚人法"和"好撒玛利亚人法"两种立法风格。

"好撒玛利亚人法"也叫做自愿者保护法，它的主要精神在于免除见义勇为者的后顾之忧，如果一个人本着善意无偿施救他人，只要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救助过程中即使出了纰漏也不应承担责任。而"坏撒马利亚人法"，要求公民在他人遭遇人身严重危害的时候，如果施以援手对自己没有损害，就应该积极救助，否则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从社会效果来看，"好撒玛利亚人法"明显要强于"坏撒玛利亚人法"，因为鼓励人行善比强迫人行善要容易得多。考虑到重建道德需要各种制度齐头并进，在当前背景下，我国的法律只能尽量减少行善之人的后顾之忧，而对于有些"见死不救"的情况，我们只能通过道德谴责，来抒发心底的愤怒。

人为什么会进行道德谴责呢？

第一种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理想人”的范例，他有着高尚、勇敢、知恩图报等众多美德。当他人的行为举止严重违反了“理想人”的标准时，就会激起我们内心的愤怒。第二种则是希望他人改过自新。第三种是了表达道德优越。

很显然，前两种动机是善意的，由此产生的愤怒本身也是正常的，但值得警惕的是，我们不能轻易抡起道德大棒，更不能越过法律的底线。

那么，道德谴责的正确打开方式是什么呢？

在罗翔教授看来，道德应该是由内而外的，道德的使命最要紧的是自律，不是他律。因此，道德谴责的第一步应当永远是对自己发出的，我们必须先质问自己：在相似的情景下，我们会如何行动？

让我们简单总结下，法律源于民主朴素的道德期待，同时是对道德的最低要求。在提升道德这件事上，法律更多是通过保护善者来鼓励善行，而面对道德层面让我们愤怒的事情，我们要谨慎地抡起道德的大棒。

第二部分，正义和法律的关系。

在本书中，罗翔教授借用圆圈，阐述了他理解中的法律与正义的关系。这也正是本书书名的由来。

第一种人随意乱画，比如画个四边形，然后称之为“圆”。

第二种人很用心地徒手画圆，但无奈画出来的圆总是不规则，于是他们中的一部分灰心丧气，甚至干脆放弃。

第三种人学会了用先进的工具画圆，比如圆规。当画出一个合格的圆，他们会将自己所画的圆定义为“圆”的标准。

我们把真正完美的“圆”比作正义的应然状态，也就是应该的状态，而现实中所有不那么完美的“圆”就是正义的实然状态，也就是实际的状态。

认识到应然正义并非人的主观设计，而是一种客观存在，能帮我们跳出上面所说的三种画圈心态，永远对正义心存敬畏。

第三部分，法律和权力的关系。

表面上看，法律像是一把“刀把子”，指向所有的犯罪行为，但实际上法律不是“刀把子”，而是一把“双刃剑”，一刃针对犯罪，一刃针对国家权力。因为法律是对世俗社会的诫命，它要约束包括统治者在内的一切权力。

最后一部分，关于爱和生命的建议。

首先是关于如何去爱。

作者认为，一个可爱的人，人人都会爱他，但当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可爱，你还爱他，并且愿意去发掘他的可爱之处，这可能就是真正的爱了，而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有宽容的心。

第二个主题关于生命。

对于人是否有权利处置自己的生命，功利主义的观点是人类由痛苦和快乐主宰，道德的最高原则就是使幸福最大化，使快乐总体上超过痛苦。道义论认为人没有权利处分自己的生命，自杀与谋杀一样都是错误的。自杀虽说是个人的选择，但是它所产生的后果不可能不妨碍他人。

罗翔教授本人总体认同道义论的立场，人无权处分自己的生命，自杀是错误的，但错误不一定就是犯罪，刑法作为最严厉的惩罚措施并没有把刀刃指向自杀未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