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侵华老兵口述：将老人推入火坑、活埋平民，内心毫无愧疚感

随着1945年8月15日日本正式宣布投降，这场旷日持久的抗日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时至今日，距离抗战结束已经过去76年之久。然而时间并不会冲淡记忆，在网络、媒体发达的今天，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当年的历史，但这些历史大多数是以中方视角去记录并阐述的。

而笔者今天将会以一个日本侵华老兵的视角，去阐述在军国主义思想的影响下，日本兵眼中的侵华战争是怎样的；他所见到的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犯下的暴行；以及他们犯下暴行时候的心态是怎样的。

这个日本侵华老兵叫前原寿，以下是他的口述记录。

我是昭和12年（1937年）8月20日被征兵后到达上海的。沿着扬子江一直向西征战。当时正值支那事变，我30岁。

我们一接到征兵的命令，立刻在姬路集中，由从冈山、岛根、鸟取和四国方面来的人编成一支部队，部队的名字就叫三枝部队。我们部队其实在步兵中还是有点与众不同的，称作炮兵，是用迫击炮援助第一线的部队。我们的任务是当前线作战的部队遇到战况不利而撤退或者乱了阵脚时，我们在离他们大约五百米的后方布上炮阵，用迫击炮掩护他们。说是后方，其实只有短短500米的距离，有时会变成前线打得最不可开交的战场。我们在姬路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学习了迫击炮知识，还训练了拉迫击炮的马。8月30日，我们乘上了船只，从广岛的吴港出发开往中国，最终在上海登陆。

“即将要上战场。为了祖国，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们就是带着这样的豪情壮志来的。由于当时正由满洲事变转变成支那事变，日本处在上风，所以我们的斗志尤其高昂。

在上海，有一家叫日化纺织的日本大公司，我们就是在该公司布好了炮阵开始战斗的。在此打了近一个月，有些战斗损失非常大。前线的战斗遇到了不利，阵地崩溃，开始撤退。我们急急忙忙开炮应战。有三颗敌人的炮弹落在正打得火热的我们的炮阵中。虽然炮弹没有直接击中迫击炮，但还是损失惨重。有被炸飞起来后又摔到地面上的人，有被炸飞到五米远撞在建筑物上的人，大部分是因为被炸飞后摔得不巧而摔死的人。有一个人被炮弹的碎片击中胸部，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成了血人，当场死亡。在临死前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叫道：“我好后悔啊，我怎么死在这种地方，难道我真的回不了日本了吗?”

还有的人虽说没死，但有些手脚骨折的摔得无法动弹的伤员。虽说是较小的炮，但让我们见到了比想象中的迫击炮更大的威力。瞬间，18个同胞战死在炮下。

在那种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战死的同胞。到了战斗结束时，顿时感到非常疲惫，坐在那里不想动弹。刚休息了一会儿，就接到命令，收集战死的战友尸体，然后烧掉。烧完之后要捡些骨头，与阵亡通知书一起寄回日本。不过一下子要烧18个人的尸体，柴火不够用。于是将中国人的房子拆掉一半，将可以用来烧的木板带回去，浇上汽油烧掉。看着被火焰包围着的同胞尸体，我想到的是：“这样的话是没法活得长的，必须做好随时可能死亡的准备。”

同时还想道：“让我们的战友死得那么惨，中国人，你们等着瞧！”我第一次感到了对敌人的强烈憎恨。

就连这样的话我都想到了：“我们来到这么遥远的中国打仗，我们如此吃尽苦难，这都是中国人的罪过。是你们要发动战争，都是你们的错。”

这些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大家都这么想。就因为这样想，所以第二天，在我们驻地抓了三个路过的普通中国人，用来做日本刀的试验品。三个人都穿着破衣服，是30岁到35岁之间的男子。我们将他们的手绑在身后，让他们跪在泥地上。大概他们已经想到了会被杀死，所以都闭上了眼睛。当要用日本刀来砍头的时候，我们让他们把脖子伸长。 但是一刀并没有把头砍下来，直到第三刀、第四刀才砍了下来。日本兵从脸上到衣服上，浑身沾满了鲜血，那种疯狂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怕。结束之后我们这样谈论道：“今天太不争气，没有一刀砍下来，下一次一定一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看着这一情景，我一方面感到他们很可怜，同时也在想要杀就杀吧，我以出乎意料地冷静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这些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军人的话，我肯定会鼓掌的。也许因为现在是别人干的，所以能够较冷静地看着。

11月、12月，我们向南京进军，12月底进入南京城，迎来了昭和13年的元旦。从1月到3月，我们向扬州进军。我产生了这样一种心境，因为自己随时面对着死亡，所以干起坏事也毫无愧疚。所以在进军途中哪怕遇到的是平民百姓也会毫无理由地殴打他们、抢他们的东西，渐渐这种行为变得越发野蛮起来，变得完全没有罪恶感。

只要我们一占领某个城镇，那个城镇的老百姓就会逃别处去避难，屋子是空着的。我们撬开房门，砸碎玻璃窗。拿出柜子中所有的东西扔在地上，再用脚踩踏。厨房里的餐具也全部摔碎在地上，最后翻到床铺。就这样干一些并没有目的的破坏，并将看上去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田里的蔬菜也逃不过厄运，我们直到全部拔光才离开，并且毫无理由地将房屋毁掉。这是一种全面的掠夺。我们肆无忌惮地干完我们所要干的事情，然后离开。而那些原本一直躲着的老百姓们回到家之后，看到这样一种惨不忍睹的光景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其实我们也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当我们看着自己抢回来的东西时，便会想到自己干了残忍的事情，这时候心情又变得十分空虚。

不过我们还是会找一些借口来安慰自己。比如这比起杀害平民总要好一些吧；大家都是这么做的等等，试着对自己的行为给予正面的肯定。对于不断在干这种事情的日本兵，平民百姓虽然沉默，但我想他们心中是充满仇恨的。事实上，我自己就曾经被这种目光注视过心情变得十分糟糕。从中国人的角度来说，他们一定是在想：“我们现在被你们打败了，被你们随便怎么处置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沉默着，咬紧牙关在忍受着。

昭和13年4月从扬州出发，直到夏天，一直向安庆、九江进军。9月底到达武昌。在这个城市的战斗，日军稍占了一点上风而取得了胜利。我们接到在原地驻扎的命令。到10月底变得越来越冷。在遇到警备值班时更是苦不堪言。当我们一用柴火生火，周围就会围过来二三十人，这样一来柴火马上就不够了。于是大家几个人一组分头去拆那些还住着人的民房，而且不止一间两间。把那些可以烧的东西都带回来。

平民百姓含着悲伤的泪水任我们胡作非为，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们。当我们在拆一户人家的房子时，正准备将在那里发现的耕田用的铁锹、镰刀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带走当柴火烧时，一个一直藏着的老太婆突然跑了出来。老太婆弓着腰，穿得破破烂烂的，大概70岁左右。她拼命地上前来夺那些农具。她高声地叫喊着，大概是在叫喊：“还我，还我！”

一开始我们还兴致十足地逗她，但她毫不放弃，向我们冲过来。她一个人对着我们三个人又打又踢。我们只想让她放弃打斗回家去，谁知她还是一点不退却，用憎恶的眼光死盯着我们，非得要回农具不可。但她面对的是身强体壮的日本兵，无论如何是没法拿到那些农具的。被日本士兵欺负的老太婆，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叫喊着。

一个日本士兵怒吼道：“闹什么闹，你给我住嘴。”

怒吼的日本兵轻轻地将老太婆抱起，一下子将她扔进烧得正旺的火堆中，就连围在旁边看的我们也被惊呆了。

“啊.....”

我们不禁失声地叫了出来。老太婆被烫得在那里打起滚来。她的头发被烧掉了，脸也被烧伤了，十分悲惨。见到这一场景没有人笑得出来，大家一个个地离去，但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这种行为。我也没有去阻止他，我用眼角瞥了一眼被火烧伤的老太婆，所能做的就是从这儿离开。虽然说这种行为大家都知道太过残忍，但其实心里并没有愧疚感。

至于这个老太婆为什么会拼死守护这些农具，我想大概是这些农具是她吃饭的家伙，没有这些农具，她就会被饿死，所以看的比命还重要吧。

“在不断的战斗中，只要是中国人，无论是谁，都是敌人，都该杀。”

这样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哪怕有一点稍加同情的话都是决不能说出口的。最终老太婆在慢慢地挣扎中死去。那真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平民百姓啊，实在是太残忍了。然而我只能用“这是战争”来说服自己。就是说老太婆也有一半的错，她藏得好好的、不跑出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对和我睡在一起的日本人说：“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是太残忍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告诉了我更加耸人听闻的事情：“今天不就一个人嘛，还发生过很多次活埋很多平民的事情呢。”

战场上到处可以看到炸弹落下后炸出的大坑。深度有6米，直径从20米到30米左右，形状就像一只缸，是倒过来的圆锥体。 一旦掉进了这样的坑里是无法爬上来的。

就是这样的坑，平民女性两个人、五个人、十个人地一个个被扔进去，每当人被扔进去的时候，周围的土就会塌下来将人的身体埋在里面。人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和泥土，口中也含着泥土，完全就像泥人一般。上面的日本兵一边兴致十足地看着，最后他们越发来了兴致，一下子把泥土推下去，将十个人活埋了。

听着这些，再加上刚才发生的老太婆的事情，实在是太残忍了。面对我们日本兵所做的这一切，我从内心感到了一种空虚、孤寂和厌恶。

在离开日本出征之时，谁都想“为了祖国而战，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现实是，在自己的面前展示的是以战争为借口的杀戮。我们不得不参加战争，而这与自己的意愿并没有什么关联，如果不杀人的话自己就会被杀，我们仅仅是为此而战。远离所爱的亲人，每天只能见到男人的这种生活，使我们内心变得十分暴躁，哪怕是同胞之间也会为了一点点小事而打斗不休。出征一年有余，人生变得如此凄惨。尽管是在这样的境遇中，只要有两三天没有打仗，心情马上就会变得祥和，互相之间谈论一些自家小孩、自己故乡的事情，还有人因此而落泪。我也想起了在日本的妻儿。

“真想话着回去啊。”

我不由得自言自语起来，当时我大儿子7岁、小儿子3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就这样只要稍稍远离战斗，我们的心情就会变得祥和，甚至还会唱起歌来。但是，每当一进入战斗就变得杀人也不当回事，在和朋友亲切地谈话时，长官一声令下：

“敌人来了，准备战斗！”

瞬间我们就变成了一名战士。在整装待发的时候，我们的心中就充满了上战场杀敌的雄心，不过也经常会产生厌恶的情绪。但是上级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我们必须去参加战斗，哪怕那并不是自己的愿望。即便是厌恶，也必须变成战士，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战士。到战斗开始的时候，连这种想法也没有了，只是变得视死如归地凶猛。因为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会被杀。同样一个人， 在不同的时间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11 月中旬左右，我在修理运输用的卡车时，有人误将引擎启动了起来，当时我正在卡车底下，一只脚被压在轮下而骨折了。因为是在第一线，没法接受良好的治疗。过了一些日子后身体变得虚弱起来，又患上了疟疾，终于不能打仗了。

我被大家称作没有用的战士而于12月被送到了上海。在上海一家不错的医院里接受了正规治疗后，等到自己稍微能够走动时就被送回了日本。那时刚过了新年，是昭和14年1月。我回到了原本以为不会再回来的日本、不会再回来的我的家。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的，但好歹是回来了。然而只要一想到还留在中国的战友，我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更何况我的脑海中还不断回想起那些临死的中国士兵，一边呼唤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一边慢慢等待死亡。尽管他们是敌人，以及边哭叫着救命边死去的中国的平民百姓。这一年半有余的战斗真是充满了艰辛和残忍，使我无法马上恢复正常的生活。

以上是日本老兵前原寿口述的日军部队在中国土地上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他作为一名迫击炮兵随部队侵略中国的时候，由于受到日本军国主义思想的严重影响，并未意识到日本发动的战争是侵略战争，所以当时的他认为这场战争是中国发动的，把日军部队所有的伤亡都归咎于中国，所以在中国土地上不管做出怎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内心都毫无愧疚之感。

而这种心态也代表着绝大部分日本士兵的心态，再加上日本长官对士兵的种种不人道做法的默许，使得他们完全无视《日内瓦公约》，随意虐杀战俘，屠杀军民百姓，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累累暴行。

笔者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并没有为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犯下的累累暴行开脱之意，只是为了让大家通过不同视角了解历史、铭记历史。

时至今日，我们的祖国早已不再是那个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旧中国。只有祖国的强大，才不会让历史悲剧重演。生活在当下的中国，我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幸福感、安全感。愿吾辈自强，继续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