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宋时安新剧庆功宴缺席。无人知道，他正将我抵在落地窗深吻

《影帝缺席》

影帝宋时安新剧庆功宴缺席。

无人知道，他正将我抵在落地窗深吻。

窗外树影婆娑，我紧扣他的手，却被塞了一张银行卡。

我推拒：「不用，你的生日礼物我早上收到了。」

「小郁，过两天你搬出去吧。」

我愣了片刻，转身看到宋时安套上浴袍，一脸的平静。

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眼底有细碎的光。

「我喜欢上一个很阳光的女孩，你知道吗，她和你不同。」

01

我将一只手虚虚扶在落地窗上。

即便如此，楼下的路灯依旧晃得厉害。

不得已我抓住宋时安的手，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今天是我的生日，18 岁以后，我都是和宋时安过的。

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们辗转多个城市。

但他从未忘记过我每一个生日。

即使出差，也会提前赶回来，订好我最喜欢的餐厅。

相较于往常，我能感受到男人今晚似乎带了些狠劲。

我的手触到滚烫的肌肤上，然后被男人一把拉住。

直到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手上。

「小郁，过两天你搬出去吧。」

我想起网络上最近频繁出现的绯闻。

影帝宋时安和新剧女主乔依疑似因戏生情。

还有人拍到两人落座同一家酒店。

媒体捕风捉影，我一向习惯了。

只是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是一眼认出了宋时安。

02

「好。」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眼底有些酸涩，我背过身穿好衣服。

匆匆忙忙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砰」的一声，玻璃片碎了一地。

我赶紧收拾，仿佛只有繁忙才能掩饰我心底的落寞。

宋时安拉住我的手：「别忙了，我一会让人处理。」

「还有东郊的那套房子，我过户到你的名下，你搬去那里吧。」

男人的神色游刃有余：「到时候我去看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宋时安一眼，挣脱他的手。

「不用！」

屈辱，愤怒，心酸夹杂在一起，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作为宋时安的助理，起初我是自己租了房子的。

直到宋时安因为作息紊乱进了医院，冲上头条。

宋妈妈知道了，她哭着打电话给我，之后我便住了过来。

我们在一次擦枪走火中水到渠成。

宋时安从来没给过我什么承诺，但他身边也从未有过其他女人。

我奢望可以一直维持现状，好像这样他就是属于我的。

现在这个虚无的梦，终于要被打破了。

03

我的脚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

刚没注意，玻璃碎渣溅到我的脚上。

宋时安拿起医药箱帮我处理。

顺着我的视线，正好可以看到他半蹲着身子。

浴袍散开，上面还有新鲜的指痕，眼底的关心却不是假装的。

「怎么，还想再挠一下，至于吗。」

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宋时安。

那个时候，我在运动会上被人恶意撞倒。

是他，将我抱到医务室。

嫌弃医生的手法太重，自己亲自上手来......

少年稚嫩，别别扭扭，却对着伤口专注极了......

「不会，以后都不会了。」

包扎好，我试图云淡风轻地回答。

「这屋子里的东西你都扔了吧，我不要了。」

宋时安眼底有一瞬间的顿住，却还是笑了起来。

「也是，以后再买新的。」

「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

「好。」

04

我租的房子与宋时安相距不远。

当初为了方便工作，才考虑到这里。

大学毕业，宋时安还是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演员。

他长得很帅，在大学便一直是班里的风云人物。

可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长相姣好的人。

他甚至没有自己专属的经纪人，更不用说助理了。

宋时安几经碰壁，在剧组举步维艰，常常忙到半夜。

后来，我辞职帮他。

我们被「星探」骗过钱，也被剧组诓骗过，被同行嘲讽过。

最惨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只有五十块，连旅店都住不起。

冬天我们就在公园的椅子上，吃着过期的面包。

我冻得发抖，他将我紧紧抱住。

发誓将来一定要和我过上好日子。

直到后来，他终于做到了。

偶遇知名导演，新剧一炮而红，拿到最佳男主角，代言片约不断。

洗完澡出来，手机适时发来一则简讯。

大数据时代，频繁浏览的东西总会一次次推送。

我释然点击了收藏，也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05

宋时安最近接到的代言很多，我忙得脚不着地。

刚好又赶上新剧粉丝见面会。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宋时安与乔依在一起。

或许是自己潜意识里不想相信，那些眼神的交汇与微表情。

根本不像是为了炒 CP 故意为之。

中场休息，在保姆车里，我帮宋时安整理衣服。

「怎么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宋时安刚伸出手，门突然被打开了。

乔依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就笑着走了过来。

亲昵地拉上宋时安的手。

「都怪你做菜太好吃了，昨晚我的胃一直不舒服，你要负责呢。」

宋时安将人搂在怀里，揉了揉乔依的头，笑得宠溺。

「我让人给你点了药。」

冷气明明很足，我却觉得空气炙闷起来。

这么多年，为了给宋时安养胃，我跟着网上教程精进厨艺。

那个高中毕业只会煮泡面的姑娘，现在也能做得一桌好菜。

住在一起之后，宋时安会静静看着我在厨房忙碌，却从来不会帮我。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手上镜好看才不去下厨。

我拿起包想要出去透气，发现桌上刚刚卸下的耳钉只剩下一个。

明明我放在靠里面的位置。

在我寻找时，看到乔依脚下有什么闪闪的东西。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故作惊讶地捂嘴。

「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小心，把你的耳钉弄坏了，我给你赔。」

乔依慌张走过来。

我避开的时候，「砰」的一声，她竟然「不小心」磕在了椅子上。

「时安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时安抱着乔依皱了皱眉，看向我时，眼底满是失望。

「小郁，不就是一对耳钉吗？你为什么要推乔依？」

「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男人的脸上凝结着寒霜。

我知道，他不信我。

即使我们相识已经快十年。

看着宋时安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我冷笑起来。

「怎么赔，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06

还记得高中，我因为单亲被同学排挤。

他们偷走妈妈留给我的耳钉，宋时安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

打了群架，把这副耳钉抢还给我。

妈妈身体一直不好，爸爸嫌弃她没能给苏家生儿子。

病重去世不到半年，爸爸再婚，很快我又有了一个弟弟。

继母从前还能在外人面前装一装，如此便是装也不装了。

我每天早上上学前，要做好一家人的早饭，打扫好卫生。

放学后还要带弟弟，稍作不好，便会被一顿毒打。

那个时候，我经常带着伤上学。

衣服破了，我用胶带贴上。

总想着，我多捡几个空瓶子，就能再买一件。

同学叫我小叫花子，说我是从垃圾堆里生出来的。

直到我拉着空瓶子去卖，被几个男生拦住。

他们恶作剧般地将我的袋子割开，空瓶子撒了一地。

那正是放学高峰期，我看到认识我的同学一个个看着我。

眼神中带着鄙夷、怜悯、躲闪。

我仿佛一个被脱光衣服公开处刑的人。

大家都避之不及。

我俯身去捡瓶子，一双修长的手闯入我的眼帘。

少年披着阳光，走进了我的世界。

那是年级第一名宋时安，是奥林匹克物理冠军，也是学校老师的骄傲。

可我怎么忍心让月亮蒙尘，只能避而远之。

那事之后，捉弄的同学被学校处罚。

我以为他们偃旗息鼓，却不想是变本加厉。

他们拿走我放在书包里的耳钉，约我到废弃的工厂。

等我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十分混乱了。

那几个男生狼狈地躺在地上，宋时安嘴角沾了一丝血迹。

他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我面前张开手掌，耳钉带着血迹躺在他手心。

「要不要以后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好。」

07

他会在我生病请假时帮我写好笔记。

也会在生理期给我送红糖水......

后来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大概是因为我们很像——」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

我尘封的心，却还是一点点照进阳光。

学校渐渐有了我们的谣言，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转机是在一个炎热的下午，班主任找到了我。

在他身后，是宋时安的班主任。

「你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可是你的成绩......宋时安不能受任何影响。」

这一次，我没有怯懦，直面他们的审视。

「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好好学习呢？」

我从前成绩并不起眼，也不算差。

想要和宋时安在一个地方上大学的心思起了之后。

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更长。

宋时安说想要去 A 大读物理学，我偷偷查了那个学校的分数线。

心中有了打算。

成绩逐渐好转后，班主任不好再说什么。

直到高考前夕，宋时安旷课了。

当初那几个男生来到我的班级冷嘲热讽。

「你和宋时安还真是一路货色，你捡垃圾，他爸爸捡破烂。」

我将垃圾桶对着他们扔了过去，馊掉的包子和豆浆沾在他们身上。

狼狈极了。

那天之后，我才知道宋时安为什么没有来上学。

他妈妈生病了，出院当天正撞上他爸爸出轨。

因为气不过，他用刀弄伤了他爸爸，被拘留了。

他妈妈用净身出户换他出来。

曾经的天之骄子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找到他时，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不考物理了。」

我帮他包扎。

与他的眼神对视，目光坚定。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08

宋时安搂着乔依，看着耳钉，有一瞬的失神。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我自嘲地离开，反正工作合同马上就到期了。

我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晚上，出了公司，我看到熟悉的车，故意避开。

宋时安竟然冒着被拍的风险把我拉了进去。

木香中混着淡淡的女士果香，让我忍不住想吐。

我与他拉开距离。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这是我在拍卖会拍下的手链。你以后不要再针对乔依了。」

我仰头：「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所以来替她赔罪？」

「那可是我妈妈唯一的遗物，要怎么赔？」

「啪」的一声，首饰盒合上，宋时安紧紧盯着我。

似乎是用尽了耐性。

「小郁，适可而止，你该知道这手链的价值。不要再闹了。」

男人理所当然，用上位者的姿态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的心一寸寸发凉。

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扯着我的胸口。

生疼。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小王迟疑，汽车一直行驶着并未停止。

「小郁，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

宋时安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想如同往常般抱我。

我冷笑地推开他，混乱挣扎中，突然听到一阵轻嘶。

血顺着宋时安的脸流了下来，原来是包包的金属装饰划伤了他的额头。

「小王，停车。」

再看我时，他语气冷硬而愤怒。

「也是时候该给你点教训尝尝。」

我走在北方的街道边，秋雨瑟瑟。

夜里渐渐有了凉意。

比起身体上的寒冷，心口上的更甚。

从前那个会在下雨天给我送外套，自己淋湿的少年终究是不在了。

09

从经纪人的口中，我知道宋时安将最近露面的活动减少了。

直到三天后，需要拍一个广告。

因为宋时安与乔依的微博互动，CP 粉再次上涨。

粉丝默认了他们的恋情，更有人拍下两人同游 B 市的照片。

其实，他们的私人通讯早就换成了情头。

宋时安在朋友面前正式承认了乔依的身份。

再见宋时安，他径直从我身边走过。

我知道，他在等我道歉服软。

经纪人刘姐从其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中间工作的时候也尽量让我避免尴尬。

我乐得自在，直到导演叫我过去。

乔依的广告片段不算多，其中最复杂的一段是水上的拍摄。

她还在生理期，又因为我和她身形相似，导演有了替身的想法。

「可我不是剧组演员，没有义务做这件事。」

乔依一副柔弱的模样。

「苏郁，我实在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

「我知道你还在为上次耳钉的事生气，可你也故意推了我。」

她在众人面前一直有好人缘，不少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导演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杯子。

他在业界颇具声望，没人敢这样驳他的面子。

宋时安就在不远处，可他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这里一样。

或者说，他就是要给我一点教训尝尝。

当初在公司签了合同，我不想在离职前横生枝节。

「我去。」

刘姐欲言又止：「你——」

10

广告拍摄并不是很顺利，暂停多次。

原因是乔依在一旁指手画脚。

「这里侧脸都不像我了。还有腿，我这里有一颗痣......」

不断地重新拍摄，我昨晚发烧到半夜，到底有些吃不消。

她是导演的御用女主角，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故意为难。

终于在晚饭前结束，刘姐一把拉过我。

发现我眼底失神，身子一直在抖。

「你还没退烧，明明只要和时安说一声，为什么就要逞能？」

她也以为我只是感冒加重。

我苦涩笑笑，这样也好。

曾经我欠宋时安太多，每一次偿还似乎都能离他更远了。

我不想再为某个人而活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之前报的旅行团给我发了消息。

合同到期，我向公司提交了辞呈，收拾东西踏上了西北的旅行。

11

我报的是小团，一共五个人，只有我是单独的一人。

这些年一直在工作，却没有时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从兰州出发，到甘加秘境，与城市相隔甚远。

空旷的草原、飘动的经幡、白石崖上凝聚的浮云。

似乎一点一点治愈我的怅惘。

在拉卜楞寺，我想到《天下无贼》刘若英认认真真烧过的那一炷香。

她当时所希冀的，大抵是实现了吧。

与我同行的其中一对是大学生情侣，女孩在若尔盖草原摆着各种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