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他让报纸“笑起来” ——悼著名曲艺理论家孙福海
作者 姜维群
今天上午看到讣告，著名曲艺理论家、天津文联原党组书记孙福海因病逝世。虽然知道久病的结果多为西归一条路，但倏尔阴阳两隔，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一个个体的生命结束了，然而这个个体的生命在许多人的心脑中穿越，构成组合了一个又一个的曾经，被还原、被剪辑，又被复制乃至回放，一个方才结束又马上开始的“场景”再现了。正像臧克家的诗：“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福海兄就是。
我与孙福海见面从不喊他“孙书记”，因为他像一位邻家老大哥，尤透显着天津人的熟络，他的热情似溶解了“官架子”，除了正式场合讲话严谨严肃如社论外，他在非正式场合“一身和气春风吹”。他为人帮忙解难时，口气尤其斩钉截铁，做事一竿子插到底，敢做敢为敢担当。怀想他曾策划组织了三届中国（天津）书法艺术节等多项全国性的大活动，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更有一个“不见来者”的是，福海兄让报纸“笑起来”，一笑竟笑了近20年，厉害吧？
1996年我走马上任《今晚报》副刊部主任。副刊似乎永远是报纸的一块“静土”，不闹腾静悄悄的，安安静静文绉绉的，要求的多是文学性、学术性、知识性。虽然副刊版有“谐趣园”，但最多让人抿嘴一笑。后来福海兄的加入，带来了相声的趣事乐事。到这时我才发现，在文联机关中竟藏着曲艺相声的“百科全书”——不但会说相声还能写段子的孙福海。
舞台上的笑声来自相声，报纸副刊的笑声来自福海兄。此后他的领地逐步扩张，在2014年前后，美院教授王振德、孙福海与我在《中老年时报》辟专栏“艺海三人行”。后来这段愉快的合作有了延伸，2016年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了《艺海三人行》一书，我执笔的“写在前面的话”代为序言，此中记载了这次合作的缘起——
两年多前，给报纸策划了这个栏目，得到中老年时报社社长、总编辑张玲的热情接纳，于是邀约到了美术史论家、评论家王振德教授，他不仅曾经主持编纂了国家重点学术项目《齐白石全集·诗文卷》的文字工作，而且第一次将天津画家的百年来六代“谱系”修编立论，请王振德先生在此栏目中将天津书画家轶事画风等写出来，必生动鲜活；第二位想到了市文联原党组书记、秘书长孙福海先生，他自幼学习曲艺相声，是这个行当的“百科全书”，不仅对乐事趣闻了然于胸，还是第一位给沽上相声界立史立传的人，请孙福海先生以风趣诙谐的笔法抖包袱，一定能让报纸“笑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福海兄三五百字的小段子尤得读者喜爱，这个栏目在读者的要求下至少延长了两次。这个栏目停了之后不久，福海兄找到我，说读者喜欢看咱的“段子”，于是又在时报副刊开辟“两笑茶座”，又是好评。
在这一阶段，福海兄犹如展翅大鹏，一飞冲天扶摇万里。他在《天津日报》《今晚报》开专栏，许多杂志找他约稿，忙得不亦乐乎。他逢人就说，都是姜维群让我写，说写的好。这不赶鸭子上架，架上来了，可下不去了。
他的书成了热销书，人也成了出版社的“香饽饽”，接连出版《逗你没商量》《嘛叫天津人》《不用偷着乐》《笑死你的相声圈》等热销书。
福海兄这些能笑的文字，承载了历史，记录下笑点，不仅让报纸笑起来，也让津城人笑起来。
福海兄走了，我们不哭，我们把诚挚的敬意奉献到福海兄灵前，为他自豪，为他惋悼。时切依依，福海长存。
2024年7月30日于灯下
（刊于2024年8月2日《今晚报-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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