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资深师父讲述青年律师跃迁之路：如何从迷茫到光芒？

作者丨李德胜

出品丨律新社品牌服务中心

“你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关于青春的知识。”纪伯伦的这句话似乎更容易击中青年律师的无奈。尤其在需要时间积淀的专业服务业中，如何在短时间内丰盈自己，在青年律师执业初期尤显艰难。

2024年，一线城市青年律师占比首次出现下降，青年律师净流出现象引发行业关注。如何更好地关怀青年律师成长，确保行业平衡发展和后继有人，都将成为律师行业重要的ESG课题。

青年律师净流出 占比首次下降！青年律师“生存难”与律所“人才荒”怪圈如何打破？丨律新观察

律新社在调研中了解到，青年律师普遍认为当前最难的问题在案源，而当前最好的解答方案是找到好师父。

在以师徒制为主要带教传承方式的法律服务业中，好师父的言传身教有长远价值。为了更好地解答青年律师的困惑、缓解大家的焦虑，律新社对话了数位资深合伙人。这些师父在谈及青春岁月时，那些曾经因为无案可做而焦虑的日子，因为收入不稳定而困厄的时刻，以及壮志难酬的无奈，如今都化作了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回忆。也许这种“回头看”的视角，对解答当下青年律师的焦虑有一定帮助。如何在责任与专业中坚守价值，其实是贯穿律师职业生涯的课题。

“专业为先” 学啃硬骨头

刚入行的青年律师因执业时间短、资历浅，常受限于自主获取案源的能力。案源不稳定使得他们难以积累办案经验和提升实务技巧。如何通过持续不断的学习和实践，增强自己的专业实力，是青年律师的基础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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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从0开始，边学边做

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高级联席合伙人欧泽明对律新社回忆了自己当年入行不久啃“硬骨头”的经历，那是一起专业性极强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也是老律师为了考验他而特意设的“局”。出于对法律公正的追求和对当事人的同情，他选择迎难而上，决心“边学边打”。他不仅请教了多位医疗领域的专家，还购买了数十本医疗专业书籍，日夜钻研。案件的诉讼程序繁琐复杂，医疗事故鉴定程序更是困难重重，而且那家医院是当地知名的医疗机构，要使其承担赔偿责任，难度可想而知。

该案从一审、二审到二审后的上诉，历时三年，中间两次医疗事故鉴定的结果都不理想，但欧泽明和当事人家属一直在尽力争取。最终，法院认定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这个案件不仅改变了当事人的命运，也让欧泽明经历了青年律师最宝贵的成长。

谈及当前青年律师的成长，欧泽明深有感触地说：“律师与医生职业有着共通之处，实践经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无法完全通过学校教育或短暂的实习来弥补，而是需要岁月的积累和沉淀。律师的专业成长之路，往往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去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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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和责任心，会让雪球越滚越大

李洪灯

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我热爱这份工作，即使身心疲惫，也能在其中找到无尽的意义。每当案件成功解决，无论过程多么曲折，内心的成就感都会如春风拂面，心情格外舒畅。”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洪灯告诉律新社，对法律的执着与热爱是他不断前行的动力源泉。

讲起做实习律师时的一桩法律援助刑事案件，李洪灯记忆犹新。这起案件在当地法院最大的法庭审理，20余位被告人，辩护律师数量众多。由于被告人家庭关系比较紧张，且案件属于法律援助性质，所以当事人家属和带教律师都未给予过多关注。作为经验匮乏的实习律师，他内心十分忐忑，担心案件办砸了没法交待，于是投入了大量时间进行法律检索、卷宗梳理和案件研究。开庭当天，他观察到前几名律师虽由家属自费聘请，但准备不足，难以有效应对公诉人的指控。其他大部分律师则随波逐流，缺乏深入的案件分析。更让他惊讶的是，旁边一位律师在开庭时竟询问他是否已看过卷宗，并当庭手写辩护词。

虽然年轻稚嫩、经验不足，但因为准备充分，李洪灯的庭审反应和辩护效果反而大大超出了预期。他提到的辩护要点，部分内容被公诉人当庭予以认可，没有认可的部分还专门补充侦查了一次。最终，他为被告人争取到了相比公诉人量刑建议减轻一档的情节认定，减少了两年多的刑期。

这个案件让李洪灯深刻体会到，青年律师只要比别人多付出一点、更认真一点，也能在看起来不能驾驭的复杂案件中取得良好的成果。

对于青年律师的成长，尤其是许多青年律师焦虑的案源开拓问题，李洪灯提出如下建议：

首先，专业能力的提升是基础。要赢得案源，必须让自己的专业能力得到当事人、法官、同事的普遍认可。一心追求案源开拓而忽视专业基础的夯实，实际上是舍本逐末，事倍功半，哪怕辛辛苦苦争取到的客户也很容易丢失。

其次，积极和负责任的态度同样关键。在案源较少的初期，青年律师可能需要依赖律所内的合作、朋友介绍或其他途径来获取案件。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专业和责任心，可以赢得同事、合作伙伴和客户的信任，从而建立稳定的案源渠道。客户满意度和口碑传播也很重要。如果客户对你的服务感到满意，他们不仅会在未来继续选择你，还可能向他们的商业网络推荐你，因为他不只是帮你介绍案源，更是帮自己朋友解决问题。

认真对待每个小案子就会引来大案子

青年律师在执业初期常因案源稀少而面临收入较低的困境，通过认真对待每一个案件、展现专业能力，不仅能赢得行业认可，更能有效积累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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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专业和敬业赢得客户

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高级合伙人李连连认为青年律师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原则是“不因价格低廉或案件小而轻视案件”。这也是她执业以来始终坚持的一个原则。

李连连早先接手过一个批量服务案件。虽然费用不高，但她并未轻视，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她深入调查、细致研究，前往现场核实每一个细节。

这起案件在初期便遭遇了社会上普遍的预期判决倾向，但李连连的坚持和努力打破了这一倾向。她成功地对一个至关重要的鉴定结论提出了质疑并顺利推翻，颠覆了同类案件的常规判决，最终赢得了胜诉。

这起案件对李连连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在诉讼过程中，她展现出的专业和敬业精神赢得了对方当事人的认可。胜诉后，他们成了她的长期客户，持续给予她信任与支持。这种来自客户的信任与认可，让她深感自己努力的价值，也为她后续的职业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连连深知，青年律师在职业发展初期面临着诸多挑战。她鼓励年轻律师不要因价格低或案件小而轻视案件，而是应该珍惜每一个机会，通过不断学习和实践，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综合能力。同时，她也强调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青年律师应该积极与同行交流学习，共同面对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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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诚建立客户口碑

“如果你把律师作为一个职业，它只是赚钱谋生的一个手段；如果作为一个事业，就要全身心为之奋斗。”在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权益合伙人、党支部书记、管委会主任秦英的眼中，律师职业承载着不同的意义。

回想起青年时期，有一个案件让她至今难以忘怀。那是她踏入律师行业的第二年，一个来自农村的家庭找到她——他们家的独子在学校意外去世。秦英清楚地记得，那天她脚部受伤，虽然家到车站的距离不到一公里，但她忍着疼痛，艰难地走了半小时才到达车站。

当她走入那个农村家庭，简陋的家居环境和那位母亲悲痛欲绝的面容让她深受触动。在交谈中，秦英感受到了他们在面对这场无端悲剧时的无助与绝望。这个案件使她深刻认识到，律师的职责不仅在于处理案件的法律层面，更在于深入了解案件背后的故事，为当事人提供全方位的支持与援助。

最终，在秦英的努力下，这个案件通过调解得到了圆满解决，避免了冗长繁琐的诉讼程序。这个成功案例成为秦英后来鼓励青年律师的范例，她坚信成功源于不懈的坚持和努力。

自1999年大学毕业后，秦英便踏入了律师行业，从一名实习律师逐渐成长为资深律师，并在处理案件的过程中逐渐积累起客户的信任。她始终认为，诉讼并非争议解决的唯一途径，还有许多其他方式，可以根据案情寻求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案。正是通过提供真诚的服务，秦英赢得了当事人的信任和尊重，许多客户因此乐意将她推荐给朋友、家人或其他相关客户，她的业务也得以持续拓展。

面对青年律师在生存方面的困惑，秦英给出了中肯的建议。她认为，青年律师应首先专注于案件本身，全心全意为当事人提供优质服务。只有当案件得到圆满处理，赢得当事人的信任和尊重时，案源才会自然涌现。根据她25年的从业经验，许多客户都是通过口碑相传而来，其中不少客户更是从她执业初期就一直合作，至今已维持了20余年的稳定合作关系。

结语

青年律师的成长之路尽管曲折，但正如众多资深律师所分享的，持续精进的专业能力和始终如一的责任感是成长的制胜法宝。

当前，律师行业竞争日益激烈。在AI的冲击之下，坚持不断学习、积极积累经验、提升专业素养，始终保持对法律的敬畏和对当事人的责任心，就是脚踏实地。穿越迷茫，必见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