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篇文章《为什么《奥本海默》中,琼总是把花扔掉?》中谈到了琼•塔特洛克来自一个富有的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成为一经一名精神科医生。
可是,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性却在成为精神科医生两年后突然死去,为什么?
诺兰在电影《奥本海默》中采用了第二种观点:谋杀。
其实,直到目前,关于琼的死亡,都没有定论。
不管琼自杀还是他杀,《奥本海默传》这本书中都有详细的证据资料。
关于琼的自杀
翻阅完《奥本海默传》这本书所有关于琼•塔特洛克的文字,发现她生前备受一个精神问题困扰。
这个精神困扰就是她的性取向问题,她短暂的一生几乎都在和性取向做抗争。
这是她情绪不稳定的来源,是她反复躁郁症发作的来源,也可以是她自杀的原因。
她有着自己非常清晰的生命脉络,她试图解析自己,理解自己,却往往迷失期间,耗尽了精力。她的精神在一次次的无功而返中损耗殆尽,以至于她的灵魂最终瘫痪了。
前面讲了,因为琼最初因为荣格的人类潜意识学说而进入心理学领域。
荣格的人类潜意识学说中有一个重要的观点是“阿尼 玛与阿 尼 玛斯”,认为我们每个人生来都具有双重性别。
也许,那时候,琼•塔特洛克已经有了同性恋的倾向,所以,她才对精神分析那么感兴趣。
后来,她在一份写给友人的信中,曾提到:“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必须得承认这一点,但是从逻辑上讲,我不想去承认,因为我并不具备男人气质”。
当时的社会认为女同性恋者是一群留短发,着男装,举止强势的“男性化”的女人。
当时医学上以弗洛伊德派的心理学家,依然把同性恋当作一种需要矫正的病理现象。
在整个时代思想意识的影响下,琼•塔特洛克也接受了精神分析就像外科手术,是一种治疗疾病的方法 。而她学精神分析,并立志成为精神科医生,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给自己治病。
她这种同性恋倾向应该很早就有,但是一直被她压抑着。
从她写给朋友的那封信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她在感性上感觉到了自己同性恋的倾向,但她用理性否定了这一切。
显然,她的理性无法战胜感性。否则她也不会一次次的去看心理医生。
后来琼曾向朋友承认,女性对她具有天然的吸引力,她为了克服这种吸引力,故意结交高大威猛的男性朋友,并和他们发生肉体关系,奥本海默也是其中之一。
琼当时希望借助于男性克服她对女性的爱慕之情。
也就是说,她在和对自己的性取向对抗,在压抑自己的性取向。
据她的朋友说,琼当时和她的房东玛丽•埃伦•伯什伯恩关系亲密,很多人猜测她们是情侣关系。琼很需要她,去世当天晚上还请求和她见面。
今天看来,性取向是不可逆的,是不会改变的。所有强力改变性取向的治疗手段,也就说对“同性恋群体”的“扭转治疗”都是百害而无一益。
然而,当时无论社会上还是心理学上,都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病态的,需要被治疗。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琼从十几岁开始接触精神分析,临床诊断,她有严重的抑郁症,经常作为患者接受精神分析治疗,一直到1941年,她成为精神科医生,都没有治愈自己。在她成为精神医生的两年后,也就是1944年1月,不满30岁的她离开了人世。
琼死之前,发生了两件事。
琼去世前一年,也就是1943年,那是她和奥本海默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琼最初可能因为克服女人对她的吸引力接触奥本海默,后来她们的确恋爱了,而且关系非常亲密,尤其在精神方面。
奥本海默结婚后,她们还保持着联系。知道1943年,奥本海默参加“曼哈顿计划”,为了保密,他不能再和琼见面了。显然这对琼的影响很大,因为她在精神上更加孤立无援。
所以,琼的死,奥本海默愧疚而自责,他觉得自己当时不该拒绝她。
她死去那天晚上,曾经请求她的女房东也可能是同性恋人玛丽•埃伦•伯什伯恩来见她,她说自己“非常难过”。 但是玛丽没有来,后来她对此非常内疚。
在她的公寓里,发现了一张732.5美元的心理咨询的账单。她的心理医生也证明她一直被躁郁症所困扰。奥本海默也承认,琼长期患有抑郁症,反复发作。这些都可以证明琼生前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她死前留有一封遗书:
“一切都令我感到厌恶⋯致那些爱我和帮助过我的人,谢谢你们给予的爱和勇气。我想活下去,想理解这一切,但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动弹不得。我拼命地想要理 解这一切,但没有任何头绪⋯⋯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是个累赘,所以至少我可以减轻些别人的负担,把一个瘫痪的灵魂从这个战斗的世界带走。”
她曾有着非常清晰的生命脉络,她一直试图解析自己,理解自己,却每每迷失期间,耗尽了精力。她的精神在一次次的无功而返中损耗殆尽,以至于她的灵魂最终瘫痪了。最后,只好结束自己的生命。
印证她“自杀”的证据有很多。最直接的就是这封遗书,她成自己为“瘫痪的灵魂”。
当年的陪审团也认定她为“自杀,动机不明”。
关于琼被“谋杀”
当时琼的自杀成了旧金山各家报纸的头条新闻,在舆论压力下,相关部门不得不去做调查。
当时的尸检报告,没有在浴缸中发现可疑药物,也没有在她血液中发现酒精。
而且,她死前包餐了一顿,作为医生,她肯定知道食物会延缓药物发生作用。所以,有人猜测她不能是自杀,很可能是不小心溺亡或者被抹谋杀。
因为琼的美共身份,以及她和奥本海默的关系。她的日常活动一直被监视,她的电话也一直被监听。
1979年关于中央情报局(CIA)美国的暗杀计划听证会上,曾经担任CIA第七项目的负责人帕什,他这个项目的人物是“暗杀可疑的双重间谍和低级官员”。
诺兰在电影《奥本海默》中,采用了琼被“谋杀” 的观点。
因为琼在浴室里,出现了一只黑手把她淹死在浴缸里。
从这个意义上说,琼成了“奥本海默案”的第一个受害者。
其实,不管自杀还是谋杀,有一点无可置疑,那就是琼无法解决她的性取向问题,也就是她的同性恋问题。
同性恋在那个时代不仅被道德所不容,在医学也被认为是病态的,当她求助于医学的时候,却始终无法治愈自己,琼肯定是绝望的,是崩溃的。
她明明没有病,却不得不去证明自己有病。那么她只能自我欺骗或者自我毁灭。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琼•塔特洛克和奥本海默一样,都是时代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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