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F-35战斗机项目全寿命周期费用分析

2023年5月30日，美国政府问责局（GAO）发布《F-35联合攻击战斗机：需要采取更多行动来解决成本增长并支持发动机现代化决策》（F-35 Joint Strike Fighter: More Actions Needed to Explain Cost Growth and Support Engine Modernization Decision）报告，指出F-35项目采办总经费最新估算为4162亿美元（当年币值），机队服役期使用与保障成本最新估算为12656亿美元（当年币值），全寿命周期费用预计将接近1.7万亿美元（当年币值）。

项目研制经费显著增长

根据美国国防部最近一次（2021年12月）发布的选择性采办报告（Selected Acquisition Report，SAR），F-35项目采办总经费最新估算为4162亿美元（含发动机），较2012年最新采办基线估算值增长205亿美元。其中，研制经费763亿美元，采购经费3359亿美元，军事建设（Military Construction）经费40亿美元。

与2012年最新采办基线相比，F-35项目研制经费显著增长，从552亿美元增长至763亿美元，增长接近40%；如剔除通货膨胀（Inflation）、价格调整（Escalation）等因素影响，统一折算至2012年币值，分别为762亿美元和597亿美元，同样增长明显，主要原因是第4批次（Block 4）升级费用165亿美元计入项目研制经费。

F-35 Block 4主要基于敏捷软件开发技术，升级后具备延伸对面打击范围的能力，并可降低采购和服役期的使用与保障成本，具体改进的能力包括13项电子战升级、11项雷达和光学系统性能增强、8项后勤和支持措施变革、7项人机交互和网络系统改进、7项驾驶舱和导航系统升级以及7项新武器系统，主要聚焦换装全新的 APG-85有源相控阵雷达、第二代光电瞄准系统、新型武器挂架、新的航电系统架构以及提升F135发动机能力。其中，APG-85有源相控阵雷达采用氮化镓技术，大大增加了雷达探测距离和分辨率，全面提升了其对空、对面、压制和破坏地面防空以及电子战能力，按照美军说法比现在的APG-81的能力提升一倍；第二代光电瞄准系统结合了红外成像与红外搜索跟踪、空对空跟踪红外成像、宽域红外跟踪系统等，分辨率达到4K，放大倍率也进一步提升；内埋弹舱设置了新型武器挂架，使载弹量由4发增加到6发，并可挂载最新的AIM-260新型空空导弹，大大提高了在空对空战斗中的整体杀伤力；新的航电系统主要采用“技术刷新-3”（TR-3）配置，机载计算机处理能力提高大约37倍，内存增加约20倍，进一步提高了计算机的处理能力，可兼容更多的机载软件，加强了系统的稳定性，强化了战斗机的适航性，释放了战斗机更多的战术能力等；F135发动机的升级主要是使其推力增加10%，航程增加10%等。

采购经费控制效果显著

与2012年最新采办基线相比，F-35项目采购经费变化不大，从3357亿美元增长至3359亿美元；如剔除通货膨胀、价格调整等因素影响，统一折算至2012年币值，分别为2667亿美元和2482亿美元，在采购数量均为2456架的情况下，采购经费与采购单价实质上是下降了。

主要原因是采购批量的逐步增加以及美国防部与承包商在研制阶段实施降成本攻关等。一是学习曲线正常下降，随着产量的增加，机体与发动机生产工时逐步降低，从而降低了人工成本，同时生产错误和设计更改的减少降低了返工、报废成本，这些是F-35 生产成本降低的主要原因；二是降成本专项攻关对降价起到积极的作用，如美国防部额外拨款给洛马和普惠公司1.7亿美元和1.31亿美元专门用于研究降低制造成本，预计在寿命周期内节约40亿美元的生产成本；三是先进制造技术助力成本降低，如美国防部将在F-35战斗机进气道机器人钻孔技术、座舱盖自动化热成型技术、光电瞄准系统技术、高保真度紧固件测量技术等4个关键制造技术领域投资约1380万美元，预计将节约1.716亿美元的生产成本。

根据美国防部2021年12月最新估算，从2006年采购开始至2044年采购结束，F-35A战斗机采购数量总计1763架，采购经费总计约2137亿美元（当年币值），年均投资额接近55亿美元。从F-35A累计批量采购成本来看，平均采购单价预计为1.21亿美元（含发动机，折算至2012年币值为8820万美元），且随着批量逐渐增加，采购单价整体上呈现逐渐下降趋势，符合批量采购阶梯降价规律，且在达到1000架左右时，采购单价基本稳定在1.2亿美元左右。

当前国外战斗机价格构成中电子设备约占50%～66%，换装新式航电的第三代战斗机同样价格不菲。根据美国国防部说法：“F-16C/D第50批次和F-15E的采购单价分别在6000万美元和8000万美元左右，1架F-35A的战斗力超过2架F-15或4架F-16，而价格仅仅是三代机的1倍，从性价比来说实在是再廉价不过。”

参考美国兰德公司在F-35项目立项论证时采用的经济可承受性与任务需求评估方法，战斗机效能可简单按照（作战半径×空机重量）计算，简单测算表明，F-35A战斗机效费比要优于F-16C/D和F-15E战斗机。

使用与保障成本预计达到1.27万亿美元

根据美国防部2021年12月最新估算，F-35战斗机机队（2456架）在70年服役期内的使用与保障成本估算为12656亿美元（当年币值），折算至2012年币值为6598亿美元。

估算的边界条件如下：1. 退役/处置费用为8.1亿美元（当年币值），折算至2012年币值为2.62亿美元。

2.保障策略：

（1）设计、开发、交付和维持一个单一的、集成的全球维持产品、流程和业务实践系统，使F-35战斗机能够以可承受的成本实现作战效能。

（2）配套产品全球采购，满足作战人员定义的战备状态和成本目标，确保在业务需求随时间变化时具有响应能力和灵活性。

（3）关注全寿命周期，包括降成本，提供关键的可承受性优势，并随着飞机成熟度的提高，进一步支持高作战效能。

（4）创建一个互惠互利的平台，通过相关的衡量标准和激励措施来运营、管理和支持全球体系，进一步提高响应能力并提高可承受性。

（5）利用全球资源基础（政府和商用领域），利用利益相关者的能力、人力资本、最佳实践等，随着F-35机队的发展和成熟，进一步提高稳定性和可扩展性。

3.机队规模：2456架。4.服役年限：70年（2011年至2081年）。

5.单机预期使用寿命：30年。

结束语高端航空装备耗资巨大，F-35战斗机全寿命周期费用甚至将超过1.7万亿美元，同时其在研的CH-53K重型直升机和B-21轰炸机的全寿命周期费用预计将接近690亿美元和2030亿美元，对于战技指标逐步提升、技术跨代的航空装备，其全寿命周期费用增长是必然趋势。同时，美军在科研阶段专门投资开展降成本攻关，增加研制经费投入，目标是降低后期采购和使用保障成本，小投入大回报，值得参考借鉴。另外，在装备低成本发展趋势下，衡量装备是否“低成本”，不仅要比较成本／价格绝对值的高低，也可使用效费比理念，深入研究科学合理的、定量的费用与效能评估方法，构建效费比评估模型，作为衡量“低成本”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