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的冬天,陈赓从汕头回到了上海。
上苍保佑,陈赓没有被反动派发现,并且还顺利找到了爱人王根英,找到了党组织。只是,这时候还不容陈赓去高兴一番。
陈赓
因为陈赓的腿,再不救就废了……
陈赓和宋庆龄的表弟撒了一个谎
陈赓的腿是在战斗中伤了的。
目前已经肿的发紫,溃烂生蛆,再不救治就只有废了一个下场。于是在回到上海后,王根英立马带着陈赓去上海有名的骨科医院看病。
这骨科医院是兄弟俩开的,老大叫牛惠霖,老二叫牛惠生,都是留学国外的高材生,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兄弟俩还是宋庆龄的表弟。
不过,陈赓并不知道,在接下来为了保证身份安全,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牛惠霖更是把陈赓当做国民党反动派,说什么也不给治,这才闹下了诸多笑话。
刚一进医院,王根英就找到了牛惠霖,哭着求牛惠霖给陈赓看看腿伤。陈赓一言不发,忍着疼痛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着牛惠霖的救治。
王根英
只是,这牛惠霖看病也称得上一句“阅人无数”,一看陈赓的腿伤就知道是战斗中留下的,估摸着是个兵鲁子,更说不准还是个反动兵,他牛惠霖才不给治呢。
眼看医生这么决绝,王根英吓坏了,连忙颤颤巍巍的哭诉着,说这腿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甚至要长蛆了,再不救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牛惠霖照样拒绝,他其实就想看看这坐着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口说话,说实话。
陈赓坐不住了,努力起身和牛惠霖说道,为什么不给他治病呢?难道是看着他们破衣烂衫的,觉得他们交不起钱?说着,陈赓就吩咐王根英从包裹里拿出钱来。
牛惠霖意识到,这男人果然不是个“凡人”,要不不说话,要不一开口就把他架起来了,果然不是个一般人。
牛惠霖
思考片刻,牛惠霖也不卖关子了,询问道:
“我再说一遍,你的腿是怎么受的伤?”
陈赓还是不打算说实话,谁知道这牛惠霖是何许人也,还是保险为好。于是陈赓还是不承认,说自己就是修房子的时候摔下来的,所以才伤了腿。
牛惠霖冷笑一声,还不说实话,那就也别想着让他治了。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护士小姐走了进来,牛惠霖指着陈赓和王根英,让护士小姐把他们轰出去,一边轰,一边嘴里质问:伤成这样,还说什么摔伤?到底怎么受的伤,大家心里都有数。别说是一包裹的钱,就是金山来了,他照样不给治。
说罢,牛惠霖扭头离开。
王根英与孩子
护士客气的推搡着让他们出去,而王根英着急的不行,连忙澄清自己不是坏人,还希望牛医生能够给治病啊,不要把他们夫妇赶出去。
一场闹剧,可谓是双方都破绽百出!医生明知但却不揭穿,陈赓看出端倪却还是不说实话。
到底如何收场呢?
陈赓叹了一口气承认医生怀疑对了
再不说实话,就无法收场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赓,早就看出来了,这医生已经看透了他的伤,绝不是撒谎能搪塞过去的,这实话,他今天是必须说了。
于是,陈赓起身,拄着一根粗木棍,艰难的站起身来,走到牛惠霖面前。接着,陈赓夸赞牛惠霖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
陈赓
牛惠霖知道陈赓要说实话了,但还是冷着脸,让陈赓别来这一套。
陈赓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只有牛医生,他们夫妇,还有小护士在。但是看上去,陈赓不怎么信任这个小护士。
牛惠霖看出端倪,抢先一步回答这小护士是他的外甥女阿香,不必担心。
陈赓深吸一口气,接着叹气说道:
“你怀疑对了,我不是修房摔的,是中了三颗子弹。”
牛惠霖听到实话,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陈赓没有停下,接着和医生解释,自己是在打仗中受的伤,但并不是国民党反动派,而是南昌起义军的营长,叫陈赓。
陈赓
牛惠霖听到这个名字惊呆了:
“什么,陈赓?”
陈赓看到牛惠霖反应这么大,也有些不知所措,莫非这医生想要告密?但是他观察许久,又确信这医生绝不是这种小人。
牛惠霖有些激动,询问陈赓可知道广州一位著名的女士?
陈赓心想了一下,广州有宋庆龄,也有何香凝,他倒是都认识,只是不知道这牛医生说的是谁?
牛惠霖笑着解释,自己说的是宋庆龄,宋庆龄是他的表姐啊。
陈赓大笑着,上前抓住牛医生的手,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宋庆龄女士支持和平,帮助共产党,是共产党的好朋友,好战友,他陈赓也和宋庆龄女士见过几面,那可真是好人一个。
宋庆龄
如今,能遇到他的表弟,而这牛医生,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正义之辈。陈赓高兴极了,牛医生也主动伸出手和陈赓握手,误会瞬间烟消云散。
话不多说,得赶快治疗腿伤了!
随后,牛医生立马为陈赓安排了病房,经过专业的检查,牛医生发现陈赓的腿已经大面积溃烂,保住不难,但是以后恐怕也是个瘸子了。
陈赓不愿意!
瘸着腿怎么打仗啊?他将来还是要上战场的,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而且也不让他瘸腿的吗?
牛惠霖想了想,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腿敲断,以人体的自愈能力让腿重新接起来,到时候就能正常走路,带兵打仗了。
陈赓果断认同这个办法,什么痛什么疼他都不怕。
陈赓
可是牛医生犹豫了,陈赓的伤情不好,很是虚弱,怕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手术,但是陈赓依然坚持,表示要做这个手术,牛惠霖也只能同意了。
很快,牛医生为陈赓开始手术,敲断伤腿的瞬间会有巨大的疼痛,但是陈赓却一声没有哼哼,全程清醒着,坚持着。
牛惠霖敬佩的点点头,陈赓真是个英雄!
黄埔32名同学联名写信为陈赓说情
在医院的照顾下,陈赓的腿伤很快就好了起来。
局势紧张,陈赓好的差不多了,就立马向牛惠霖告辞,毕竟他也怕连累牛医生一行人,此刻的上海实在危险,不得不小心。
此后的几年里,陈赓在上海从事情报工作,与周恩来配合建立起红色隐秘战线,为前线的工作保驾护航。
周恩来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1933年。
俗话说,百密总有一疏。
陈赓在进行工作的时候,还是不幸被国民党给抓获了,其实也不算意外,毕竟蒋介石一直下令要抓住陈赓,对陈赓甚是上心,所以被抓住倒是也不奇怪了。
这天上午,在南昌百花洲的科学仪器馆里,蒋介石走来走去,看上去焦躁极了。
其实抓住陈赓,他应该是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很是焦虑,这是为什么呢?
倒有点当局者迷的意思了。
早前,陈赓救过蒋介石两次性命,绝对是蒋介石的大恩人,后来陈赓脱离蒋介石,加入了共产党,与蒋介石划清界限,按道理来说,蒋介石应该仇恨陈赓的。
蒋介石
但,并不是!蒋介石还是不想杀陈赓的,之所以一直下令抓住陈赓,也是希望能亲自劝劝陈赓,可以归顺他的麾下,陈赓要什么职位他都愿意给。
如今抓住了,蒋介石就开始疑惑了,杀掉他是舍不得的,可是放了,他又不情愿的很,到底该怎么办?所以,蒋介石陷入了焦虑当中。
就在蒋介石满面愁容的时候,邓文仪走了进来。这邓文仪是孙中山曾经的部下,算是黄埔老人,虽然此刻是蒋介石的秘书,但是蒋介石向来对邓文仪还是有一份尊敬在的。
看到邓文仪走进来,蒋介石也冷静了一下自己,眼神示意询问邓文仪来有什么事情?
邓文仪也开门见山,把一份电报给蒋介石呈了上来。这份电报是黄埔32名学生联名的电报,专门发给蒋介石的,就看蒋介石要不要看了?
蒋介石也猜出来了这份电报的内容,估计是为他们的好同学陈赓求情的,不看也罢。但鬼使神差的,蒋介石还是让邓文仪宣读一下这份电报。
邓文仪
邓文仪也不犹豫,开始念起了这份电报上面的内容:
总司令:
我等三十二名黄埔一期同学,三叩于地,为陈赓求情,恳求总座——我们的老校长,宽大为怀……请总司令三思明鉴。
邓文仪念完电报,偷偷的看了蒋介石一眼,等待着蒋介石说话。
蒋介石面目表情的问道:
“还有吗?”
邓文仪回答还有,于是又从怀里拿出来一沓子信,解释这封信是杜聿明写的,那封信是张治中写的,就连宋庆龄也给您写了一封信,内容大差不差,都是为陈赓求情的。
杜聿明
一听到都是为陈赓求情的,蒋介石气的不行,扭过身来大骂个个为陈赓求情的人,一个个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怒气上头,蒋介石又会怎么做呢?
蒋介石询问邓文仪该怎么处理陈赓
说起来,蒋介石也矛盾的很。
一方面,他其实抓住陈赓,也并不想杀了他,反而只想劝他归顺,可是怎么劝?也很难。至于前面的种种往事,他甚至可以不计较。
一方面,他又生气的不行,之所以生气,是觉得大家都为陈赓求情,万一哪天陈赓把他抓住了,那大家会为他求情吗?肯定不会。
矛盾的心情,彻底占满了蒋介石的内心。
接着,蒋介石又开始在这南昌的百花洲科学仪器馆里走来走去,一会儿一个来回,走了几十个来回,才总算是让蒋介石停下脚步。
蒋介石
邓文仪等候在一边,等着蒋介石说话。而蒋介石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朝着邓文仪询问道:
“邓先生,我应该如何处置他?”
邓文仪有些惊着了,怎么把问题抛给他了?这真是回答也是错,不回答更是错。到底该怎么回答,邓文仪得好好想一想。
思考片刻,邓文仪开口回答。不过,邓文仪并没有直接回答蒋介石的问题,而是从手里的一沓信件中,拿出来一封信,表示这封信不能不看,聪明的避开了这个问题的锋芒。
果然,蒋介石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信?
邓文仪打开这封信,解释这封信是中国保障民权同盟发来的,虽然内容一样,都是请求放掉陈赓。但实际上,也不一样。这个同盟是由宋庆龄和鲁迅掌管的,除了社会知名人士,还有党内要员,影响力非常大。如何处置陈赓,绝对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何做,都会引起巨大的社会舆论的。
宋庆龄
这倒是一下子点醒了蒋介石,确实,陈赓放还是杀,必须得好好斟酌,绝对不能逞一时之快。
瞬间,蒋介石的怒气就消了下来,不再大声嚷嚷了。
邓文仪看到蒋介石不再发火,于是便继续说道,先不杀,也先不放,这事儿还有第三个办法,就是尽力劝服陈赓归顺国民党,这不是个两全之策吗?
其实,这法子蒋介石心里早有盘算,不过是一时气上头,就晓得杀和放了。邓文仪这个办法,既解了自己的被逼问的困境,又给蒋介石疏通了心思。
无愧于是老牌秘书,心思功夫了得!
蒋介石心满意足的笑了,下令让邓文仪去把陈赓接来,他要好好和陈赓聊聊,劝劝陈赓。
邓文仪、邓小平
此时的陈赓,正被押解着前往南昌的路上。一路上,陈赓早就想明白了自己的结局,要杀,他不怕。要劝降,他不从。他倒要看看蒋介石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很快,陈赓就到达了南昌,按照蒋介石的要求,陈赓没有被关在牢里,而是暂时被看管在旅社内。
不一会儿,邓文仪亲自来旅社了,刚一进陈赓的房间,邓文仪就和颜悦色的和陈赓打了一个招呼,准备先用温柔战术让陈赓感受国民党的诚意。
只是,陈赓早就看出了邓文仪的心思,冷冰冰的瞅了邓文仪一眼,并未做声。
有些尴尬的邓文仪发现陈赓在看报纸,于是调转话题,开始和陈赓聊起了国民党的政治成就,是如何打仗的,是如何战胜敌人的。说的天花乱坠,不知道的,还以为国民党是天兵下凡。
陈赓
吹了半天,陈赓抬起头冷笑一声的问道: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我就没听到一句有关内战,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呢?”
一句话,噎的邓文仪死死的,纵然他是个老牌文书,会说会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倒是陈赓,忽然开始笑着说想问邓文仪一个问题。看到陈赓主动打破尴尬,邓文仪连忙笑脸相迎,听着陈赓的问题。陈赓问的问题,是他有一个朋友,有心病,怎么治呢?
邓文仪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陈赓笑着说道,狗皮膏药就能治。
邓文仪也不是一般人,一下子听出了陈赓的嘲讽之语,当场气的半死,跺脚离开了,他倒要看看,陈赓在蒋介石面前,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陈赓
而陈赓,早就做好了面对蒋介石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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