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台湾省著名节目制作人王伟忠找到蔡康永主持一档《奇怪十点钟》的访谈节目。王伟忠看中的是蔡康永比较强的逻辑表达能力和具有亲和力的讲话风格,因为节目的初始定位是以满足观众好奇心的趣味访谈,专注于对新奇、冷门职业从业者的采访,蔡康永比较适合。
由于蔡康永当时已经是比较知名的作家,有一定话语权,所以他建议王伟忠将小S徐熙娣找来共同主持。这就不是仅仅多一个主持人的问题,而是要改变这档节目的整体风格。因为徐熙娣泼辣风趣的主持特点,节目逐渐向娱乐化转变,更倾向于采访热点新闻人物和当红艺人。
可以说,蔡康永是小S最重要的伯乐。至于蔡康永为何要拉小S进来,与他之前的创作方向有一定关系,因为此前他的书更倾向于社会心理学方面的内容,所以他很清楚观众更喜欢看什么,以台湾省多如牛毛的电视台,竞争异常激烈的现实环境,要能抓住人,就必须追逐社会热点。
这是《康熙来了》这档节目的播出背景。从一开始,蔡康永其实就是这档节目的具体策划人。
从表面上看,小S主导着《康熙来了》这档节目的内容走向。事实上蔡康永才是真正的主导者。小S只是负责在节目中将话题引爆,至于爆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转,什么时候收,则完全由蔡康永控制。
所以他们的组合之所以基本上张弛有度,蔡康永的作用非常大。假如是小S与吴宗宪搭档,由于两人风格相近,将是一个类似于综艺游戏类节目,而且很可能经常出现收不住的情况。
负责收的蔡康永使节目效果闹中有静,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节目的内容深度,虽然以如今的眼光来看,蔡康永的鸡汤话、片汤话不少,但是放在当时,确实很能引起观众共鸣。
在很长时间里,蔡康永给人的印象是很会说话,他甚至出版了本叫《说话的艺术》的书,当年销量非常好。他说他理解的说话不仅仅是“术”,更多的是“道”。
他比较被人广为传播的一段话是:“通过研究说话,你会比较根本地搞清楚自己跟别人的关系,搞清楚自己跟别人在想什么,还有,更重要的,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看上去很唬人,但其实有重大漏洞,那就是如果按蔡康永那样都很会说话,将说话当成让别人听着顺耳的艺术,那么双方说的话都艺术加工过,又如何通过这种经过艺术加工的话搞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又怎么搞清楚彼此的真实关系?而且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自我评价更准确还是由他人评价更准确,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不过把说话从“术”拉到“道”的高度,这就不可避免成了宏大叙事,说话一旦和“道”这种精神修为联系在一起。这会说话就和有修为联系在了一起。会说话的人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
可老子说:“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
老子这不早就给“道”和“术”下了定义,精神品德的“道”可以决定“术”,但外在修为的“术”如果缺乏了道,那就只能停留在修为这个层面。从说话来讲,就是漂亮话是种技术,只能体现人的修为,和精神品德事实上并无关联,与精神品德相关联的只能是具体的事,唯一能与说话相结合的,除非这个话能真正传播思想。
不过蔡康永的所谓说话的艺术更注重实用性,有很强的功利主义色彩。他的高情商体现在会说话,说让对方或听众感到舒服的话。所以蔡康永说话艺术的重点其实是以不得罪人为基本目的,即使看谁不顺眼,也是影影绰绰叠加几层暗示加影射,绝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这下限被拉得很低,上限自然就上不去。
这种人就是跟谁都好,但实际上不可能好到骨子里的那种,别说和小S,只要利益需要,他和任何人都能长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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