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冯梅刚睡着,身边的女儿就开始“咔咔”咳嗽,她赶忙起身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谁知道女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我吃药了...”
“吃药,吃什么药了?”冯梅没有反应过来,谁知道女儿指着卫生间,说自己喝了那瓶杀虫剂!
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她赶忙抠着女儿的嗓子让她吐出来。
当得知女儿已经喝了一个多小时后,冯梅赶忙拨打了120。
女儿擦了擦眼泪,可怜兮兮地问她:“妈妈,我是不是救不回来了?如果我...”
“说什么傻话,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冯梅虽然心都碎了,可是还是安慰着女儿,她才16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怎么可以...
冯梅是名护士,她见过各种喝药自杀的场景,恍惚间她反应过来,喝药一个小时重则失去生命,轻的也要肚子疼。
再看看身边的女儿,除了刚刚催吐给她难受得直掉眼泪,身体却没有半点异样。
“你肚子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冯梅试探性地问了问。
女儿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说道:“也不是很疼...”
她去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杀虫剂的瓶子,已经过期一年多了,如释重负的冯梅直接瘫软在地。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车带女儿去了医院,120的费用太贵了,她的经济条件打车都是奢侈。
验血之后大夫还是建议让女儿洗胃,虽然难受但冯梅还是签了字,她希望女儿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
蜷缩在走廊里的冯梅察觉到来往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有点暴露的吊带睡裙。
这件衣服还是丈夫在的时候给她买的,穿了十年早已没了当年的颜色,身上还有一些细小的破洞。
冯梅不由得悲从中来,她是一个单亲妈妈,老公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五岁...
02、
整件事还要从白天的一个电话说起,冯梅是医院的一名编外护士,上午接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刚下了一个大夜班。
科室里经常因为人手不够让她加班,这些冯梅都能忍受,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
原本精疲力尽的她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一股火直接窜上头顶。
老师说女儿最近成绩下滑严重,今天还把体育委员给打了,人家只是拿了她的书,她就把人家的眼镜打碎了。
冯梅赶到学校的时候,班主任一脸无奈地把残破不堪的眼镜递到她的手里。
“你为什么打人啊?”冯梅十分愤怒地质问女儿。
谁知道她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说话,眼看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冯梅的心也跟着紧绷了。
她赶忙询问班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自己的女儿非常乖巧,从来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班主任还没开口,一旁被打的体育委员直接讽刺地说道:“全班同学都看到了尚艳艳把我眼镜打碎了,能有什么误会!我这眼镜一万多块呢,赔不起就直说,用不着找借口!”
一万多块的眼镜,冯梅只觉得这个孩子想要碰瓷,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她只好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放心,弄坏了你的眼镜我们一定赔给你,但是我想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老师说的你不信呗,那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教教尚艳艳做人!穷横穷横的,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体育委员一脸不耐烦地指着尚艳艳说,冯梅听了有些不高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门口有人大声吵嚷道:“谁啊这么牛,敢打我儿子!”
随后一个浑身名牌,穿金戴银的女人走了进来,将体育委员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个遍,然后转头看向冯梅身旁的尚艳艳,
“你打我儿子了?”
说完举手就要扇下去,冯梅见状赶忙架住她在半空中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松开!敢打我儿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告诉你今天让我还回去这事儿就过去了,不然我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被冯梅禁锢显然更加生气了,她责问的口气活脱脱一个地主婆嘴脸。
毕竟是女儿打了人弄坏了同学的眼镜,冯梅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对方和解,赔偿同学的眼镜。
谁知道男孩的家长非要打回来不可,她还讽刺冯梅:“看你那穷酸样,赔得起吗?不让打也行,那就报警,给你女儿关个三五天,我看她还怎么回来上学!”
如果是十年前,冯梅肯定会挺直腰杆和对方家长对着干,可是如今光是应付生活已经让她身心疲惫了,她不敢想象女儿被关起来,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重点中学还是女儿没日没夜苦读自己考上的,如果不能在这里读书...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好卑躬屈膝地给对方家长赔礼道歉,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她转钱。
班主任也想息事宁人,一直在一旁劝说:“文森妈妈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尚艳艳妈妈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您看能不能少给点!”
虽然是在帮冯梅说话,但是听着还是很难受。
文森妈冷哼了一声,“单亲啊,难怪孩子这么没教养,行了,眼镜也戴了一阵子了,你赔8000就行!”
冯梅一个劲儿地道歉,谁知道这时候一旁不说话的女儿忽然抢过了妈妈的手机,大声说道:“报警就报警,是他先撕了我的课本的,我抢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才碰到了他的眼睛!凭什么让我赔钱!”
女儿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文森妈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位家长,你是应该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孩子了,就这素质打了人还如此理直气壮?”
随后她转向班主任继续说道:“老师我儿子可不能和这种暴力倾向的人在一起读书,你们不处理,以后她说不定还会打人呢,这次弄坏眼镜,下次伤到眼睛可怎么办?可不是我不给你这个老师面子,为了杜绝后患我还是报警吧!”
冯梅眼看着她拨通了电话,她一心急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疼在自己心里。
可是出于无奈,她还是逼着女儿说道:“道歉!还不给同学道歉!”
女儿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冯梅,眼睛早已噙满泪水,她对妈妈的信任此刻完全瓦解崩塌。
03、
女儿含着泪和同学道歉,冯梅忍着痛转出了自己攒了半年的辛苦钱,这件事才算解决。
临走的时候冯梅看见体育委员狠狠踩了女儿的鞋子一脚,她想上前阻止,却被女儿拉了回来。
两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运动鞋,冯梅没等反应过来,班主任就过来劝说她:“文森家长是政府的领导,校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冯梅瞬间明白老师的意思,但是女儿却对妈妈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虽然想和女儿说点什么,但她却不知从何开口,本来这个月可以转正的,可是自己的名额又被其他同事顶替了。
转正好几年的同事悄悄告诉她得给领导意思意思,她这才知道刚转正的同事每个月都会给领导五百块的红包。
可是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每个月不到五千块的工资,生活费和房贷就占据一大半,还要给女儿攒学费,剩下的还需要攒着应急...
身心疲惫的冯梅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心女儿的精神世界,她此刻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可谁知一到家,女儿就将自己脚上的运动鞋脱下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冯梅瞬间火冒三丈,她朝着女儿后背就是两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人还有理了?拿一双鞋撒什么气?”
垃圾桶里是一双仿牌的耐克鞋,虽然是假的但也花了冯梅三百多,当时老板说这鞋子可以保护脚,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冯梅才给她买了。
女儿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肯把鞋子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冯梅瞬间崩溃,她哭着吼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妈妈,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啊?八千块你知道我要攒多久吗?我给你买这么贵的鞋,你说丢就丢掉,你是不是觉得你妈赚钱特别容易啊...”
女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冯梅,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大人的苦楚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她不应该把自己这些委屈像垃圾一样倒给自己的女儿。
冯梅擦了擦女儿的眼泪,缓和了口气和女儿讲道理:“妈妈知道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同学之间有点小冲突很正常,能忍就忍一忍,你动手打人的成本太高了,这次幸好是眼镜,如果打伤了呢!”
一直不开口的女儿,忽然一脸鄙夷地看着冯梅,“凭什么?凭什么一直让我忍,错的不是我,是他!”
原本已经压制住的怒火再次燃起,冯梅吼道:“凭什么?就凭你妈没本事,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没本事给你伸张正义!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我工作的时候整日点头哈腰的,现在还得给你做错的事擦屁股!”
冯梅再也憋不住了,她对着女儿继续抱怨道:“就因为你不愿意忍着,我今天平白无故给人家八千块,这可是咱俩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你和别人不一样,我没办法给你创造更好的条件,我已经尽力了...”
说完也不管女儿有没有理解,冯梅从垃圾桶里拿出那双鞋子,用力地擦了起来,像是在找一个发泄点。
两人争吵之后便没再说话,结果当天晚上女儿就喝了卫生间的杀虫剂......
04、
从洗胃的诊室出来,冯梅扬手又要打女儿,女儿见状倔强地伸过头来对她吼道:“打吧,我死了你就没有负担了,我死了你就不用给人家装孙子道歉了!”
冯梅终于忍不住抱着女儿哭了起来,她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能失去你......”
女儿看到如此脆弱的妈妈,反过来安慰她:“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哭了......”
科室的同事给冯梅拿了件外套,两个人深更半夜坐着夜班车赶回了家。
孩子始终还是个孩子,折腾了一整天女儿很快便睡着了,冯梅借着小夜灯看着熟睡的女儿。
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个标准的少女了,她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脸颊,想要为她拂去额头的碎发,谁知道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头,女儿就不耐烦地挡开了。
然而翻身后冯梅看到女儿的后背却再也淡定不了了,只见她腰间青一块紫一块的!
随后她掀开被子,女儿的后背、肩头、大腿全部都是淤青,这些伤分布的位置应该是抱着头被人从后面踢打的!
顾不得女儿的情绪,冯梅将她叫醒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女儿不肯说,一直说是自己磕的,见冯梅生气了她才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那双仿牌的运动鞋!
这双鞋子是限量款,市面上有钱都很难买到,结果女儿和那个叫赵文森的男孩子同一天穿到了学校。
女儿承认自己这双鞋是假的,赵文森则被同学嘲笑家里那么有钱也穿双假鞋!
第一天赵文森并没有动手打人,他警告艳艳以后不准再穿到学校来。
这么贵的新鞋子,虽然是假的,但是小女孩多少也有点虚荣心,昨天本来听赵文森说今天请了假去市里看眼睛的,艳艳才又穿了那双运动鞋。
谁知道他下午又赶回来上课了,看到艳艳穿鞋挑衅他,于是几个男生将艳艳拖到男厕所狠狠打了她一顿。
上课的时候赵文森还抢走了她的课本,挨打都忍了,艳艳并不想惹事,她只想拿回课本,却不小心碰掉了赵文森的眼镜。
“妈妈,我真的已经忍了,他让我在厕所给他跪下我都跪了,你就别怪我了......”
当冯梅听到女儿这样说的时候,她再次痛哭了起来,她恨这个世道的不公,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的女儿!
看着冯梅哭得伤心,艳艳反过来安慰她:“妈妈你别难过了,我已经没事了,只要以后我不穿那双鞋就没事,以后我躲着他就行,你别担心了......”
女儿不说自己挨打,就是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看着熟睡的女儿冯梅一夜无眠。
第二天艳艳穿着之前那双有些挤脚的鞋子上学去了,临走时还给了冯梅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小小年纪竟然有些佝偻,别人都说女儿和她越长越像了,今天她才反应过来,人们说的大概是她们俩越来越像两只丧家犬了......
05、
冯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虽然她自己还是社会上微不足道的小蚂蚁,但此时此刻她只想去给女儿讨回个公道!
到了学校门口保安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昨天她陪着笑脸塞给保安一盒玉溪才混了进去。
今天说什么她也不想掏这个冤枉钱了,她一把掐住保安拦着他的手臂,捏得保安一阵龇牙咧嘴。
冯梅威胁道:“我是个护士,我知道人最脆弱的地方在哪,你要不要试试?”保安被她直接吓住了,缩回自己的手嘟嘟囔囔退回了保安亭。
冯梅径直走进女儿的教室,恰好班主任在上课,她一脸震惊地看着闯进来的冯梅问她要做什么?
“我来解决你们学校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完冯梅直接走到那个体育委员赵文森的座位前,轻轻摘下他新换的看起来更加昂贵的眼镜,随后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你昨天是不是打我闺女了?”赵文森显然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但是他嘴巴很硬,坚持说自己没打艳艳,是艳艳弄坏了他的眼镜!
赵文森还想要找老师的庇护,冯梅才顾不得那么多,她直接将他按在椅子上,掐着他肩颈穴的位置,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在男厕所打我女儿?”
冯梅开了手机录音功能,赵文森吃痛,只好乖乖承认自己打了艳艳,还交代出了一同打人的其他几位同学。
等冯梅刚松开手准备让赵文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女儿道歉,谁知道这小子却跑到老师身后对着她吼道:
“你个老女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家子穷鬼,我打她怎样,穿双假鞋来学校嘚瑟,以后她如果敢穿我还揍她!”
班主任见冯梅扰乱了课堂秩序,也指责着说道:“艳艳家长不管昨天的事情怎样,你也不应该无缘无故跑到课堂上,扰乱同学们的秩序,还打我的学生啊!你要为这件事负责任的!”
“打你的学生,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我可以为这件事负责,但是昨天我女儿被打,你作为班主任是不是也该负责?”
班主任被冯梅盯得心虚,无奈之下她只好给赵文森的家长打了电话,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班主任谄媚的语气,谦卑的态度着实令人作呕。
这世道真是奇怪,明明是对方欺负人反而倒打一耙,老师对学生监管不力却总要家长出面解决!
冯梅感到无比气愤,她一字一句地对班主任说:“我把孩子交到学校,我女儿带着一身伤回家,学校如此监管不力,却还要反过来污蔑我女儿打人!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负责任?”
班主任反倒一脸委屈,“赵文森同学如果真的打人了,那是他不对,但是尚艳艳昨天也打了他啊!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你这样上纲上线扰乱教学秩序就是你的不对了!”
“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您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您可是说艳艳打人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怎么着?张老师,同一件事到我女儿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了?”
冯梅不再沉默,她的反击让班主任瞠目结舌不敢再反驳了,直到等着赵文森的家长过来解决问题。
06、
赵文森妈妈依旧是昨天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一进门就推了冯娟一把,叫嚣着不服就报警,把母女二人都送进监狱去!
“好啊,你打电话让警察来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冯梅今天一点也不害怕这个赵文森妈妈了,她只希望闹过今天,以后没人再敢欺负她女儿。
没一会儿来了一位女警察,赵文森妈妈恶人先告状,指着冯梅说她打了自己的儿子。
“我可没打他,就是不小心捏了他一下而已,他打了我女儿,我有点情绪激动!”冯梅不紧不慢地说着。
赵文森妈妈情绪激动地反驳:“什么捏,这女人就是打了我家孩子,全班同学都看见了!”
女警察看了一眼班里的同学,然后问道:“到底是捏的,还是动手打人了?”
同学们并不敢说话,警察只好看向班主任,众目睽睽之下,班主任也不敢撒谎,只好说道:“确实是捏了肩膀,但是赵文森同学看起来很疼...”
冯梅将女儿拉到身旁,将后腰的一部分伤展示给女警察看,然后气愤地说道:
“我女儿被打成这样,我今天就是要来讨个说法的!既然对方报警了,那就把事情原委都弄清楚吧!”
“都去派出所吧!”女警察果断地将四人一并带走了。文森妈妈始终坚持自己的儿子没打人,赵文森也是硬气地说被冯梅胁迫才承认的。
这时候艳艳忍不住了,她拿出自己的小手机翻出了一段录音:“尚艳艳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居然和我穿一样的鞋子,穷鬼!还买一双假的,真丢人!”
“兄弟们给我揍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穿!垃圾!”
更难听的话伴随着踢打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冯梅攥紧了拳头,她难以想象当时女儿是怎样熬过这一刻的。
听完录音的赵文森妈妈并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她高昂着头鄙夷地说:“已经打了,又能怎样,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说吧要多少?”
冯梅的生活遭遇了太多的不公平,此时此刻她只想伸张正义,想要让警察把赵文森拘留起来替女儿出口气。
眼看着自己没办法解决问题的赵文森妈妈很快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救兵。赵文森爸爸果然是当过领导的人,进门气场都和别人不一样,他语重心长地对冯梅说道:“小冯是吧,你是**医院的护士吧?你们院长是我的好朋友,你看咱们孩子又是同学,今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相互照应的地方呢!
我爱人性情中人,是个急脾气,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一会儿咱一起吃个饭,我给你们院领导打个电话,这事儿就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冯梅怎么会听不出他言语里的威胁,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截了当地说:
“领导不愧是领导,说起话来都拐弯抹角,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你这是威胁还是道歉我还是听得出的!”
被打脸的赵文森爸爸脸色一变,凑到冯梅身边说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冯梅拿着女儿的录音想要曝光一家三口的恶行,这时赵文森爸爸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可控,他只好服软说道:
“你最终也只是想给孩子出口气,咱这点小事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了,你曝光孩子打架,你是出气了,但你想过以后别人怎么看你女儿吗?孩子可不能受影响啊,你说是不是!”
女儿是冯梅的软肋,这样一说她也觉得曝光确实不妥。
最后两人协商让赵文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艳艳道歉,然后让他转学到其他学校。
赵文森爸爸满口答应,临走的时候还被老婆骂了句:“什么狗屁领导,一点用都没有!”
07、
虽然结果没能大快人心,但是冯梅总算是给了女儿迟来的公道,母女二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难得去吃了一顿肯德基。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人心险恶是冯梅万万没有想到的。
工作了两天,一向工作严谨的她居然出事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原本是急性肠炎需要输液,冯梅按照正常流程操作确定自己给他扎了针,贴好了胶布。
谁知道刚一转身这个人就“嗷嗷”叫唤了起来,问冯梅是不是实习生,都给自己扎错地方了!
护士长闻声赶来,病人手臂的针头已经歪了,冯梅有些慌张,回顾自己的操作流程确保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群众里,“哎呦呦,还是白衣天使呢,这是要杀人啊!小伙子快拍下来留个证据,回头让医院给你赔偿!”
眼看着赵文森的妈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然后拿着手机对着冯梅的脸,一边拍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
冯梅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来“报复”自己的!
接下来一群人起哄拍视频,要求医院给出赔偿,不然就把这个犯错的护士辞退了!
院领导一脸愤怒地看着冯梅,满眼的责怪:“这件事儿你今天必须自己解决,闹大了对单位、对你个人影响都不好,赶快处理!”
“曝光去吧,我要调监控,她们分明是想陷害我!”冯梅不打算给这些人机会,她如果低头不是赔钱就是工作不保,哪一个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赵文森妈妈走到冯梅身边,一脸戏虐地说:“和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劝你最好消停一点,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你女儿了!”
她的话让冯梅瞬间毛骨悚然,原本要报警的电话也掉落在地上。
他们可以肆意污蔑自己,但是绝对不能伤害女儿一分一毫!此刻的冯梅像个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把揪住赵文森妈妈的头发,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为此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直接被拘留并且要求巨额赔偿!
在此期间冯梅遇到了一个因为反家暴打了自己丈夫的人,两人倒是很有的聊。
女人劝冯梅:“你做了这么多年护士,现在有很多需要单独护理的有钱人,你还愁找不到工作啊?反正你除了孩子也没什么牵挂,等你女儿读高中了,你就换个城市工作去啊,肯定比你现在的工资高!”
冯梅瞬间茅塞顿开,自己这次就算回医院可能也已经失去了这份工作,何不和他们闹得鱼死网破呢!
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女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束康乃馨,她不在乎妈妈的不光彩,反而觉得妈妈很伟大。
冯梅心里激动,她也暗自发誓今天是她新生活的开始,以后她都要做女儿坚强的后盾!
征得女儿同意后,冯梅在各个短视频网站曝光了赵文森打人、赵文森爸妈威胁她的那些录音,并且对赵文森进行了民事诉讼!
人民群众总是正义的,在冯梅曝光的视频下面,还有很多人举报了这位赵领导的诸多恶行。
也有很多受到校园暴力的受害者出来发声,希望教育部可以重视这类问题。
很快这件事被广泛传播开来,赵领导被上级部门顺藤摸瓜还查出了一些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牢狱之灾已经难免,赵文森在学校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如果当初不是他妈妈将冯梅逼到绝路,冯梅可能还在社会的最底层卑躬屈膝地讨生活呢!
不知道助纣为虐的赵文森妈妈此时此刻会不会感到后悔!
冯梅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了,虽然被医院强行辞退,但她很快找到了一份私人护理的工作,女儿高中住校,她的新工作管吃管住。
这样算下来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攒上几万块了,她计划着等女儿高考后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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