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赛跑者——肝移植患者对依维莫司锲而不舍的企盼

引言

肝癌是全球常见的癌种，在我国尤其高发——全球肝癌每年新发病例数达84.1万，死亡78.4万；而我国，由于乙肝感染率高、终末期治疗手段及药物的缺乏，肝癌年新发病例与死亡病例均占世界的一半，分别高达46.6万和42.2万。肝癌对社会、患者和其家庭都造成了巨大的财务与精神负担。但数十年来，医学界对于肝癌研究的突破仍十分有限，因而肝移植已逐渐成为全球认可的治疗各种终末期肝病的最为有效的手段。在发达国家，进行过肝移植手术的病患最长存活已经超过30年，大批病人手术后生存超过10年、20年，并且生活质量良好。

这着实让国内肝病终末期患者看到了一线希望。随着遗体器官捐献的不断发展，肝源短缺得到了进一步缓解。那么真正困扰着终末期肝病患者的到底是什么呢？

生存率的危机，手术台的怯步

李阿姨因肝癌并发腹水及肺部感染，于2018年6月入住省医院ICU。在ICU稳定病情后，在另一可实施肝移植的三甲医院排队等肝源做肝移植已两年有余。由于病情的恶化，她的皮肤黯淡，泛着黄褐，形容销瘦，少言寡语。李阿姨是杭州本地人，城中村拆迁，家里有些积蓄。但其坦言，“看这个病花了不少钱，还不如留给儿女。” 在得知医生要为自己安排的肝脏移植手术，李阿姨并没有多少喜悦在脸上，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我做了肝移植还会死吗？去年一个肝移植的病友手术之后说是没有药可以预防复发，一年多就复发了。做了手术到底还能活多久？”

李阿姨的恐惧与胆怯看似夸张，却发自内心；她提及做过肝移植手术病友的情况，又是如此的真实。在我国，肝移植术后肝癌复发率较高——而肝癌复发又是影响肝癌肝移植受者术后生活质量和长期生存的最重要原因——导致术后5年生存率不足50%，术后肝癌复发中位时间仅有13个月，与发达国家相去甚远。

我国肝移植术后能预防肝癌复发的免疫抑制剂非常有限，近乎空白，且已多年没有品种上市。这使我国肝移植手术后只能广泛使用抗排异药物他克莫司等钙调磷酸酶抑制剂，而这一类产品本身会促进肿瘤细胞生长，是肝移植后肝癌复发的独立危险因素，进一步诱使肝癌复发。肝移植患者短暂的恢复又要面对难以避免的术后复发，成为肝移植病人挥之不去的恐惧之源。

高昂的费用，续命的“外来”药

国内外的生存率差距与用药差异是否有关？已完成肝移植手术三年半的老秦对此“久病成医”——家在广州的老秦在肝硬化期已开始研究医院肝移植手术的情况及移植手术后抗排异药的选择。老秦在美国的老友推荐了一款国外使用的药物依维莫司，但其在中国尚未上市，只能去香港购买。这款在国外肝移植术后使用的抗排异药物Certican，已在欧美上市近20年，“国外都用这个，目前是唯一被国外药监部门批准用于肝移植的mTORi，欧美、日本、很多亚洲国家都有。”老秦颇有研究道，“用在这么多做肝移植的患者身上，效果应该是肯定的了。”

老秦移植手术愈后良好，生活质量得以保证。尽管目前控制的不错，今年的疫情着实让老秦捏了一把汗——疫情导致的出行限制，使平时经常出差香港、为老秦带药的儿子也在疫情下不得不选择在家工作。老秦过年时期带的药坚持到五月份已然弹尽粮绝，“毕竟五六十万换了的器官，一旦换药有了问题，前期的钱打水漂不说，搞不好这条命就搭进去了。”老秦一脸无奈的说，“我们就像是在跟国内依维莫司的上市时间在赛跑，别人用脚跑，我们用命跑。”

循序渐进 CDE在行动

无疑，在肝移植术后，肝癌复发的防治十分重要。也正因如此，在我国肝移植临床上急需更为安全、有效的治疗药物。今年7月1日，经过全新修订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强调优化审评审批工作流程，明确审评时限，提高药品注册效率；7月8日，为配合《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实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组发布了《突破性治疗药物审评工作程序（试行）》《药品附条件批准上市申请审评审批工作程序（试行）》《药品上市许可优先审评审批工作程序（试行）》等多条利好于新药上市的法规。这些法规的颁布，直指治疗领域缺乏药物的难题，直面患者无药可医的窘境。可见国家药监总局、药审中心对新药的临床价值、对病患的救治极为重视。此前，O药与K药也正是通过优先审评审批渠道获批上市。根据GBISource的统计，审评一再提效下，2020年上市申请的平均审批时间约为130天。对于临床价值明确又在国内急需的依维莫司，中国工程院院士、肝移植学科带头人郑树森教授呼吁该药应尽快上市以期早日救治肝移植后无药可用的患者，进而降低患者境外购药风险以及家庭、医保与社会的负担。

专家说

中国工程院院士、卫生部多器官联合移植研究重点实验室主任郑树森院士指出，m-TOR抑制剂依维莫司对于肝移植患者，尤其是肝癌肝移植患者，不仅能够预防排斥反应，还能减少肝癌复发、改善肾功能，带来了更安全有效的治疗选择。然而，该药物并未在我国获批肝移植适应证，导致很多患者只能前往境外购药，这为临床随诊带来很多不便，升高了风险，尤其是对于今年全球疫情状况下。

鉴于此，郑树森院士呼吁，希望该药物能早日在中国获批肝移植适应证，从而为肝移植受者，尤其是肝癌肝移植术后患者，带来更安全有效的治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