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交易现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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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在美国的命运再生变数。
就在其交易即将达成之际,28日,中国商务部和科技部调整发布《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简称《目录》),专家点名涉及TikTok出售。
《目录》中,被视为TikTok核心的算法被点名。例如新增的第21条关于“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第18条关于“人工智能交互界面技术”,涉及到了TikTok公司技术。
这意味着TikTok原本最快48小时将要敲定出售方案的信息或被迫调整。这桩即将达成的大生意,很可能因此搁浅。
30日,美国彭博社也随之进行了解读,知情人士透露,考虑到中国政府的审批需要一定时间,出售TikTok的交易可能会被推迟至11月美国大选之后。
字节跳动30日回应称,将严格遵守相关条例和目录,处理关于技术出口的相关业务。
很明显,《目录》出台后,TikTok已经失去交易自主权。
TikTok成了香饽饽
沃尔玛证实与微软联手竞购
字节跳动于2017年在美国推出了TikTok。目前TikTok在美国拥有近1亿的用户,活跃用户超过2000万,其中大多数是青少年。
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TikTok受到热捧,流行指数直线增长。根据Sensor Tower的数据,到2020年4月, TikTok下载次数已经达到20亿,远远超过竞争对手Facebook和Snap。
根据相关报道,投资公司对TikTok整个业务的估值达到500亿美元。但是相比Facebook约7250亿美元市值,人们相信,TikTok这一全球流行的社交网络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
过去一个月,美国多家科技公司对收购 TikTok 表现出浓厚兴趣,包括社交平台推特、流媒体巨头 Netflix、资产管理公司 Centricus 和 Triller 都曾被曝出正在与字节跳动洽谈收购 TikTok 业务。在所有潜在买家中,微软是较早表态的公司。
事实上,收购 TikTok 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即便只是买下 TikTok 的美国业务,也不仅仅是买下 TikTok 位于美国的雇员、服务器与写字楼那么简单。
不少评论指出,TikTok 最值钱的是支撑其运作的个性化推荐算法,而这最近又被列入商务部《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之中。
推荐系统工程师卡尔·希格雷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如果不能获取用户历史数据——这意味着要与字节跳动分布全球的服务器连接——“易主”后的 TikTok 可能需要从零开始。
8 月 27 日晚间,零售巨头沃尔玛证实将与微软合作收购 TikTok,它们将与以甲骨文为代表的另一波收购方展开竞争。
截至目前,TikTok 尚未透露最终买家身份。据外媒报道,TikTok 母公司字节跳动可能会出售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业务,交易规模预计在 200 亿至 300 亿美元,均低于此前市场给予的400亿美元的估值。
《目录》2008年后首次调整
字体跳动面前的两条路
事实上,此次《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的调整发布时间也十分值得玩味,上一次《目录》调整,还得追溯到2008年。
那个时候,张一鸣还刚刚离开酷讯去了微软,距离字节跳动正式成立还有四年。
时隔12年,再度调整《目录》,还赶在如此特殊的时间节点,也不禁让外界产生了更多联想。
此《目录》出台,会对技术和产品产生哪些实质性的影响呢?
首先,涉及的技术交易需要经过政府审批。限制性技术出口需要有政府颁发的技术出口许可证,这意味着企业不再具有限制性技术出口的决定权,涉及技术的交易需要看政府的意见。
其次,绕开政府审批进行私下交易会面临巨额罚款。《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进口或者出口属于限制进出口的技术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
如果TikTok违反规定直接交易,则面临最低200亿美元最高1000亿美元的罚款,有可能直接宣告了字节的死刑。
其实,更新技术出口限制目录,是美国等发达国家常见的做法,科技领先的发达国家频繁更新本国清单,以反映新技术发展的现实情况。
美国政府就曾三番两次修改实体清单,增加AI软件技术出口限制。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崔凡表示,字节跳动的国际业务能够取得快速发展,依靠的是其国内强大的技术支撑,它源源不断地向境外公司提供最新的核心算法服务,就是一种典型的技术服务出口。
根据崔凡教授的说法,我国自2008年修订目录12年来,国际社会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也取得了很多突破。对有的技术继续禁止或限制意义已经不大,同时一些新技术不断涌现,有必要根据形势发展的客观需要调整相关目录,此次调整酝酿多时。
他建议字节跳动认真研究调整后的目录,严肃并慎重考虑是否需要暂停相关交易的实质性谈判,履行好法定申报程序,而后再视情况采取进一步行动。
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的沈逸教授表示,在围绕TikTok的博弈中,《目录》标志着中国政府正式入场。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醒了中国出海企业,在海外运营时要增强进行风险识别和管控的能力,包括在面对风险时进行有效抗衡和管控的能力。
那TikTok还能不能继续和美国政府及微软等公司继续收购谈判呢?
基于新的目录调整,如果国际业务要继续顺利运营,无论其新的所有者和运营者是谁,出售美国业务都需要中国政府的申请许可。
目前,摆在字节跳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关停美国公司,二是出售美国公司但剥离核心技术,但剥离核心技术的TikTok估计也难以找到买家了。
张一鸣曾在2018年3月与清华经管学院院长钱颖一进行对话时喊出,下一步将争取“三年实现全球化,超一半用户来自海外”。眼看,“三年计划”只剩不到半年,张一鸣离目标反而越来越远了些。结局即将见分晓,但这是如释重负还是吞下苦果,还很难说。
遵循商务部相关的政策规定,或许是字节跳动最好的选择。TikTok的未来依旧不明朗,至于其命运最终如何,只能拭目以待。
【创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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