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何首乌，大家首先想到的是它的肝毒性（；），这个传统的补益药材因为安全性而被广泛关注。
2015版《中国药典》收载了何首乌和制首乌，前者来源于蓼科植物何首乌Polygonum multiflorum Thunb.的干燥块根，有润肠、解毒、截虐的功效；后者为生首乌的炮制加工品，具有补肝肾、益精血、壮筋骨、乌须发之效。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何首乌不同批次、性状之间的致肝损伤物质的含量出现差异？或许我们应该溯本清源，看看历代本草中何首乌的基原是什么，古代的中医药学家又是如何评价何首乌的品质和毒性的。
首先，大家一起来看看历代的本草文献中与何首乌相关的精美药图。
宋代本草中何首乌图
明代本草中何首乌图
清代本草中何首乌图
民国本草中何首乌图
经过考证可以知道，历代本草中收载的何首乌图基本上均为蓼科植物何首乌，仅《太乙仙制本草药性大全》和《圖解本草》中的附图可能分别为蓼科植物翼蓼和薯蓣科植物黄独。
接着，咱们来看看本草中如何记载关于影响何首乌品质的那些因素。
其一，历代所用何首乌应该仅有蓼科植物何首乌，而不是萝藦科植物。何首乌块根断面颜色深浅不一，古代何首乌的“雌”“雄”，可能与断面颜色有关。
何首乌新鲜块根断面图（示异常维管束特征）
根据何首乌断面的多样性以及历代本草著作记载，我们认为何首乌断面中异常维管束符合以下特征的才可以称为“云锦花纹”：（1）异常维管束4-11个，（2）异常维管束呈明显的类圆形，并环列在正常维管束之外。
其二，历代本草中何首乌的道地产区随着时间发生了变迁，宋朝及明朝时期主要分布在河南省，而到了清朝和民国，则转变为广东德庆。同时发现，不同产地何首乌其质地、性状有所不同。
其三，正确选择药材的采收时间是保证中药材质量的重要因素之一。从古至今，何首乌的采收时间没有太大变化，整体以秋后、春初采收。
其四，何首乌自古就有生熟首乌之分，历代古籍中对何首乌加工方法的描述也存在诸多不同。
古代何首乌的炮制方法由米泔浸后曝干到以大枣、黑豆拌蒸九蒸九晒日趋复杂。亦有酒浸法、酒炒。此外，还有“去皮”，“忌铁器”，或用“苦竹刀切”、或用“木杵臼捣”。现代何首乌加工方式则更加复杂多样化。
最后，还是要回到传统的“辨状论质”。
唐代《何首乌传》中已经注意到何首乌块根中的异常维管束，该特征被历代本草所沿承，这也是推断其基原为蓼科植物何首乌的证据之一。
历代本草中对异常维管束性状的描述逐渐形成了“云锦花纹”这一术语，并认为“五瓣者良”。此外，古代医药学家已经注意到不同性状的何首乌存在毒性有无之别，即“体润而嫩大者佳”、“老硬多筋，服之塞血”。
来源：赵玉姣，彭华胜. 历代本草何首乌图考及其“辨状论质”观【J】.中国中药杂志，2020（8）：1960-1967
编辑：小令
审核：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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