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化及颜文姜祠探索

转自 博山文化研究院

【摘要】博山孝妇颜文姜，自周末齐国传至今，立祠封祀。孝文化源于对祖先的宗祭，产生姓氏，明宗亲，思想基础是“崇德”，忠信孝义是孝文化的道德标准，是颜文姜孝文化的内在品质。颜文姜祠是祭母祖先人的神灵崇拜印迹、索探颜文姜祠由来。博山是古周、鲁、晋、齐交通联系的主要通道，为古颜(弇)中地，晋栾书将兵驻颜（弇）地秋舆(秋谷)击“马陉”，留下栾氏宗亲，齐姜女是周统治的血亲维系基础，有严正的权威地位。晋平公六年灭栾氏，栾姓家族迁入齐国，成为贵族宗支，宗族分支不能再立唐叔虞庙祀，立母系先族神祀庙祭是唯一可行并且能标志宗亲关系的途径，由此立姜氏女庙祭为祖祭方式。颜文姜祠也就落地古颜(弇)中今博山。

【关键词】孝文化；颜文姜祠；博山

博山源出孝妇河，自南往北贯穿淄博流入小清河入海。《水经注·济水》解说为古陇(泷)水。清乾隆十八年(1753年)版《博山县志》说:“周末，齐国西南郊长城陵下之北鄙，有孝妇颜文姜居岭下殁而有神，故后世目其地曰颜神。”地称位置在今天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山头镇的神头地区(博山城区南段)，古称颜神镇。古镇千年流传，孝妇颜文姜奉公婆拯救人民孝妇水流淌济世安民乐业的神说，立祠祭奠根据乾隆以来的《博山县志》及地方史志文物等的记载物证，宋熙宁八年(1075年)，宋神宗敕封颜文姜为“顺德妇人”。元代封为“卫国妇人”。古代颜文姜奉孝民间影响大，统治者重视，给于国家最高荣誉，立祠封祀。至今颜文姜奉孝思想行为在民间根深蒂固，形成孝文化的地域文化特色。为探索颜文姜孝文化的现实作用及颜文姜祠，撰文商榷。

一、孝文化的由来

孝文化源于对祖先的宗祭，是自然的推动法则。远在母系氏族社会，产生民族崇拜的女神，这是民族认同力的发端。进入父系氏族社会，对祖先的崇拜和宗祭，成为民族血亲发展的凝聚基础。由此造就民族进步，造就国家产生发展。

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是对祖先的崇拜，造就炎黄子孙后代延衍至今兴旺发达，大汶口文化遗址文物证明，距今六千年前的伏羲氏时代，祖祭崇拜产生确立，在这个基础上逐步产生姓氏，明宗亲，维护民族地域的进步发展。例如华夏东西南北民族的融汇共进，成为“龙凤呈祥”为图腾标志的。尊崇炎黄为祖先的中华民族的共生发展，由此使中国地域形成。

张焕义摄

二、孝文化的思想基础

孝文化的思想基础是“崇德”。古人认为，以德治国就能“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于嗣后也”(《左传·隐公十一年》)。因为崇德是治理国家的基本要求，“为政必以德，毋忘所以立”(《史记·郑世家》)，所以要求执政的官员“修德”。“德惟治，否德乱”(《尚书·太甲下》)，德是最高的治政行为要求。

崇德的思想核心要求致孝。致孝的基本要求是尊祖、敬祖、继承祖先的事业发展广大，由此维护社会统治的秩序。尊祖致孝的文化传统来源已久，例如殷商时期的商王守孝长达三年的事例不鲜见。因为奉身尽孝是关系到安邦定国的大事，所以自古至今受到国家统治者的推崇。

从甲骨文看，“孝”似封祭恭敬的含义“”(金四六六)，‘考”似封丘之冢“”(前七·三五·二)，“老”似垂眉重须“”(铁七六·三)。上古时期，这三个字是相通的，含有尊老，封祭先祖的含义。由此团结人民，继承先祖的事业，发展国家和民族的进步。

三、孝文化的道德要求

致孝需要明德。明德需要刻苦学习知识技能，深刻修身养性，明确立业的服务目标。刻苦学习知识技能，有发愤而学，为继承祖业而学，不为人后奋起直进的社会责任含义。深刻修身养性，需要道德心灵深处培植勤奋、谦恭、思问、忍让、坚韧、适度、果敢、宽容、负责、进取不息的品质精神。明确立业的服务目标，需要培养爱乡、爱民的社会责任心，由此重家爱国。这里要求，必须爱你的家乡，热爱家乡才能爱家乡的人民，才能有爱国爱民的责任心，由此才能明确为社会服务的事业责任心。这里需要的是爱民、厚民，由此明确，爱护教养人民，帮助人民，让他发展进步，让他强大富裕，是明确立业服务目标的本质含义。因此，明德就是培养为人民服务的社会责任心。

四、孝文化的作用

孝文化旨在培植良好的社会秩序氛围，从而管理人民，稳定国家，团结和谐，促进社会的进步发展。推动孝文化，需要教化人民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包括衣、食、住、行、婚丧交祭，使得秩序有章法，行为有约束，大家遵从社会约定的公德行为法则，建构起从中央到地方，有公德规范性进步含义的管理职权制度，各守其职，各尽其职。孝文化的推动不是外部强加，是中国社会进步的必然需要，由此发展中华传统文化，提携整体民族灵魂发展。

五、从颜文姜说看孝文化的品质

颜文姜说历史源长。是忍辱负重，忠义为人的母系社会遗说原型的再造，带给社会的是生活源长、尽忠尽义守信而致孝。因此，现实生活约制人要有忍辱负重的秉性，要有承担灾难的社会责任心和负重为民解难的品质能力，敢于牺牲自己为民尽粹终身，这是大忠大义尽大孝，使一方人民安居乐业发展。

颜文姜说提出孝文化的道德标准大致有四个方面。其一，忍而忠。遭受生活的磨难和重压，忍而不怨，并且在社会的现实环境中忠实于生活，努力于生活的美好出现，蕴含坚韧不息创造生活美化人生的精神品质。其二，诚而信。真诚实在的对待生活，面对艰难的处境，仍以真诚守信为生活处世秉性。不狂、不欺、不诈，使生活受人敬重，受人信任。其三，厚而孝。无怨无悔的忍受生活，朴实厚道、真心实意的相待亲人和邻里人民，不苟安于自私，尊长爱幼养家育人而且厚道，尽孝敬诚心厚实。其四，强而义。有自强不息为生活奋争进取不息的坚强秉性。面对突发来的灾难，忘我仗义救助，顾及亲邻的安居乐业，不惜个人牺牲，坚强大义助民，开创美好的新生活贡献自己，受到世人的崇敬尊拜，奉为神灵。

可以说，忠、信、孝、义是颜文姜说孝文化的内在品质，也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内在品质。

丁春林摄

六、颜文姜祠索探

现有博山地区史志类资料和颜文姜祠文物资料，下限最早到南北朝，在这以前没有史籍记载的确实证据。然而，孝文化源于上古华夏时期对祖先的崇拜，颜文姜祠有明显的母系宗亲祭母祖先人的神灵崇拜印迹，应该继承华夏母祖祭孝的文化机缘，具有华夏孝文化品质。另外，博山地区发现石器时代的原始社会到周代的文化遗址遗物，有齐长城遗址等，具备原生文化的发展基础。由此，笔者根据相关古籍和考古文物及地域民族古迹比较研究，对颜文姜祠索探，就教于学界商榷。

1、地缘说及颜文姜。

《春秋左传》的鲁成公二年说，齐国攻伐鲁国的北部边疆地区，包围并且攻占当时鲁国的龙(隆)，后来请晋国、卫国的军队在鞌这个地方联合作战，击败齐国军队，并且追击齐国军队从邱舆进入齐国，攻击马陉邑。鲁襄公二十五年说，齐国发生崔杼祸乱，当时的齐国贵族闾丘婴、申鲜虞，是从弇中这条狭窄的谷道上避难跑到鲁国去的。根据古人的解说和《博山区志》、《博山区地名志》等相关地方资料及古籍史料的述说，认为“马陉邑”指博山。古博山的治邑属秦朝时期的济北郡赢县治，县治位置根据今人考察认为在今天淄川与博山搭界的城子庄。距今天的博山城有17公里。汉朝时今天的博山属莱芜县治。

古人说隆(龙)的位置在今天泰安市东南面古时的博县，这个位置靠近今天的莱芜市。邱舆，古人没有明确指出地点，但今天博山城东偏南有“秋谷”山谷道连通古通道，可以直达古马陉邑所在地今天的城子。汉语言音同义相因，“邱舆”—“秋谷”音近同，这里的地理交通，完全符合古时候的兵车部队到古马陉邑作战的交通要求。考察20公里范围，再无符合古籍记载相符的地形交通地点。笔者研究确认，秋谷就是古籍说的邱舆。如果这个推说正确，那么今天博山的历史地点在古籍中的记载位置可以确定。

弇中，古人认定是莱芜谷，又叫长谷道。《尔雅·释言》等相关古籍解说，“弇”字有遮盖、遮掩、深僻狭窄的含义；“弇中”有中部宽阔的含义。古人起地名，常以地形特点命名，实际可用。《水经注》解说，淄水(今天的淄河)发源于当时(北魏时期)莱芜县西南面的山下，老百姓叫作原泉，发源地是原山。淄水往东北流过莱芜谷，再往北流过马陉邑。莱芜城坐落在莱芜谷上。由此证明，莱芜谷是从莱芜城到淄水源流地原山的长谷地，是山谷狭窄的交通谷地，中部地域开阔。从今天的地理位置看，原山在博山城区西南沿，似偏东北往西南走向，沿山谷从莱芜到博山有长谷通道可以交通，山路深僻狭长，唯有今博山城区地东西山岭相夹处，谷盆地较为宽阔，但是山路坎坷艰难，符合“弇中”的古地名要求。由此，笔者研究察勘后认定，“弇中”指今天博山城区地带，自颜文姜祠所在地神头村一带往北，到青龙、白虎东西两山夹地带。莱芜谷(包括博山地区的延伸[颜神]地带)指，今天颜文姜祠所在地的深谷地带往南偏西的山谷通路，这条长谷通路经过今天的博山区乐疃镇，南下出莱芜市的青石关，到莱芜城。自古，这是齐鲁交通的主要通道，留下历史遗迹和史说。

根据音同义相因的汉语内在含义，“弇”—“颜”二字通用，并且长借不还。笔者研究认为“弇”字义贬、义偏。鲁伯禽宗族有受封在颜邑的后代，位置在鲁国的北鄙，起屏蔽守国作用。今莱芜城南有颜庄，扼莱芜谷齐鲁古通道的南部出口。齐鲁交流联系，主要走古莱芜谷“弇中”。颜是贵族封姓，高贵典雅，封邑就近在莱芜谷口。古人好以尊定名称，称莱芜谷“弇中”为“颜中”，今天的神头及博山城地域为颜中成为必然。由此，今天博山城区的谷地南端有颜(弇)神地称，北端有掩(弇)的地称：这样看，“颜”姓文姜产生在今天的博山是合理的。

我们知道，汉朝的司马迁作《史记》，有相当部分的史料取自民间传说，有着历史的真实，可信，古人采借民间传说记“颜文姜事”符合史实，因为传说有历史的真实，符合史证条件和地域根基。

2.姜齐炎帝后与周鲁晋姬姓宗室黄帝后的姻亲往来治政关系，证明博山产生颜文姜神说是真实肯定的。

根据《左传·成公二年》(公元前590年)的记载，鞌之战以后，晋军回到晋国，晋景公派使臣把齐国的战俘押解献给周天子，周天子不接受。因为齐国是甥舅异姓姻亲封国，与姬姓兄弟国家是尊亲血缘关系。天子命令讨伐他，胜利后报告个消息就行，不许献俘虏，更何况是姜太公的后代，这是违背先工礼法的。《左传·文公十八年》及《史记·鲁周公世家》记载，鲁文公死后，宗室杀掉哀姜夫人的嫡系太子恶，立不是姜氏女，鲁文公嬖爱的夫人庶生的庶子俀为鲁宣公，从此鲁国宗室的威望权贵地位在国人的心目中减弱而鄙视他。而宗亲，原来鲁桓公的三个后代仲孙、叔孙、季孙即三桓，因为是正宗的宗室后代，受到国人的敬重，势力强盛起来。上面的这两个史例说明，齐国姜氏是周宗室姬氏的姻亲婚族，血脉相继，唯姜氏女才是周宗室姻亲的嫡系正宗。否则就是破坏血亲统治关系，这是不允许的。从《春秋左传》记载看，鲁国的国君都以娶齐国姜女为正妃，生子为嫡系正宗。同样，宗周天子及宗族晋国君等宗族国，也是以娶齐国姜女为正妃，生子为嫡系正宗。就是说，姬姜是姻亲血族不可分割，共同维系周王朝的统治，明确姜氏尊贵有威重，不可侵犯。

姜姓源于炎帝，姬姓源于黄帝，炎黄融合发展成为华夏大族。姬氏周族承黄帝，历来以姜氏女为姻亲血族婚合正宗，所以姜齐成为周宗统治体系的必须正宗血亲婚族，周宗亲封国必须以姜齐女为妻，才是正统的统治。由此，齐姜女成为周统治的血亲维系基础，不可动摇而具有严正的权威地位，并且是母系的神灵化威力，这就是周宗封建制的根基。

这样看，古代齐鲁交通主要古通道地域今天的博山，产生崇拜姜女的神，符合历史需要和环境维权需要，产生颜文姜神说是肯定的，周代在博山有颜文姜说是真实的。

3.颜文姜祠索探的提出。

太原市西南有祭祀西周封侯的，周武王的儿子，周成王的弟弟唐叔虞祠，即晋祠。晋祠内圣母殿流出的水叫晋水。晋水出自殿后面的山叫悬雍山，这股水往东流到太原市注入汾河。笔者曾两次察看晋祠中的圣母殿，规模宏阔，建筑气魄，塑像精美，比博山的颜文姜祠大，布局和传说故事与颜文姜祠雷同，晋祠圣母叫邑姜，有水从座下流出往南、往东北方向折流出后注人汾河。笔者认为，太原晋祠圣母殿同博山颜文姜祠有着历史的联系，需要探索历史的真实，找到颜文姜的历史根基。

（1）根据《春秋左传》、《国语》、《史记三家注》等古籍记载，周朝时晋齐往来密切。主要是亲缘往来和屏周的战争往来，由此带动经济文化往来，这在当时是重要的治政往来需要和治政往来的基础。姜女占据特殊重要地位是肯定的。

（2）晋靖侯的后代，受封在栾(今河北栾城县地)的后世孙栾枝的孙子栾书，曾率下路军随同晋主帅郤克，于鲁成公二年(公元前590年)援救鲁国同齐军作战。鞌之战后，从弇中邱舆击马陉。古代进军，下路军为左路军团，是支援保障军团。前面解说到，晋军进入今天的博山秋谷地，根据地形看，必用下军，即左路支援保障军团驻守齐鲁主要通道，古莱芜谷，即今天博山到莱芜的主要通道，博山城区一带及神头南出青石关到莱芜的交通要道，有栾叔的亲族领兵驻守。而且沿秋谷到今天淄川城子驻兵扎守，同齐国谈判。这样，沿线应该留下栾氏后代(贵族将兵亲族)。根据实地察勘，沿线确有数量可观的栾氏族群村落分布，特别是古关卡的隘口咽喉地带平阔地，都有栾姓族群村落居住地。

（3）晋平公六年(公元前547年)晋国贵族栾逞(栾盈，齐庄公三年)获罪逃跑到齐国，晋平公八年，齐庄公暗派栾逞潜回曲沃，齐国随后兵压太行，准备攻晋。但是栾逞败露，齐军撤回，栾氏在晋国遭灭族之灾。栾氏活着的逃到齐国，所以到齐景公三年(公元前542年)齐国田、鲍、高、栾四大族氏共同平灭崔杼氏、庆氏乱政，原本晋国周宗室栾姓家族成为姜姓齐国的公卿贵族。这一史实同时说明，齐国立政不单纯是以姜氏血亲为基础，而是扩展到五姓旺族立政，这比单纯以姬姓宗亲为根基立政的晋国以及周鲁等宗主国进步发展。所以，栾姓家族迁入齐国，成为贵族宗支，齐国成为晋国公卿贵族的避难求生地。

晋定公二十二年(公元前485年)，晋公卿范中行遭四公卿(晋知伯与赵韩魏四卿贵族)攻灭分割土地的灾难，两个儿子跑到齐国避难求生。就连晋国的国主晋出公，也在内乱中无法在晋国维持统治，在位十七年(公元前453年)，要跑到齐国避难求活，可怜死在路上。这些史实证明，晋国姬姓宗室分裂败落，难承唐叔虞开业的祖祭，迁到齐国来的姬宗大族(周宗亲族)，栾氏、范氏(栾、范都是姬姓宗支受封邑立氏的周宗族)这些重要宗族，必定要在齐国立宗祀祭祖亲。问题是宗族分支不能再立唐叔虞庙祀，立母系先族神祀庙祭是唯一可行并且能标志宗亲关系的可行途径，立姜氏女母神庙祭，成为栾、范氏等晋宗亲必行的祖祭方式。

徐传国摄

齐国政权更迭与权力争斗严重，栾、范氏难立足，迁徙国都外。或者南迁古莱芜谷，即今天博山到莱芜、沂源等地带鲁国地域，方便好活。因为栾叔将兵散布在这里有栾氏族群居落，范氏(范中行祖为晋重卿士燮，鲁成公二年为晋郤克副将在弇中秋舆，今博山地与齐军作战)也有族群居落，所以沿古“弇中”出峡谷到今天博山神头地域的开阔地，晋宗族栾、范氏族群居落地建母祖祭庙“颜(弇)文姜”祠成为必然。同时利于宣扬齐国(地域附近应该有栾、范氏的祖莹地)。

关于父系族氏迁徙后受时代环境所限，奉祭母神，并在母神传说中蕴含族氏的艰辛苦难，劝人敬奉祖先顽强生活的历史印迹，可以在南方少数民族的女母奉祭崇拜活动中找到，这里不多缀说。

笔者认为，颜文姜说是姬姜族氏联姻宗亲发展的产物，是民族合作共进文化的反映，继承夏商周三代传承下来忠、信、孝、义的好传统，劝进人坚韧不息的为人民做事，热爱生活，创造生活，体现着齐文化开放的交流联系中进步发展的特色。今天孝文化的传播，应该吸取“颜文姜说”积极健康的因素，为涵纳百川开放进步发展，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明建设添加进步力量。

选自《管子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