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郭脩刺杀费祎的两个嫌疑人——姜维、陈祗，以及第三种可能

西江月（刘过）

豪杰千年往事，渔樵一曲高歌。

乌飞兔走疾如梭，眨眼风惊雨过。

妙笔龙韬虎略，英雄铁马金戈。

争名夺利竟如何，必有收因结果。

在三国时期有一桩算得上疑案的事情，就是魏降人郭脩刺杀蜀汉大将军费祎一事。这件事凶手是郭脩，受害人是费祎，本来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一牵扯到蜀汉的高层实权人物，整个案件的最根本的动机就变得可疑起来。在曹魏那边的宣传口径是，郭脩忠于曹魏，所以刺杀掉蜀汉二号人物费祎，杀身成仁。这个说法显然不能为后世众多历史爱好者所接受。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蜀汉内部的政治斗争，幕后主使者就是蜀汉的三号人物姜维。不过这个答案也不是唯一。小编认为，郭脩刺杀费祎很有可能是自发的行为，而且即便是蜀汉内部的政治斗争，嫌疑人也不仅仅是姜维一人。下面小编就来聊一聊这桩悬案。

郭脩刺杀费祎的大致过程

费祎是继诸葛亮、蒋琬之后的第三任“蜀汉丞相”，虽然他本身不是丞相的官职，但是以大将军录尚书事，已经有了丞相之实。不过费祎相较于诸葛亮和蒋琬来说在政治待遇上有一点不足，就是一直没有被刘禅授予开府的权力。讲道理费祎在工作效率上高于蒋琬；在功劳薄上也有“兴势之战”这样的大胜，可惜从蜀汉延熙九年到延熙十四年（即公元246年到251年），费祎都没有得到开府的权力。

在延熙十四年，费祎从汉中回到成都，有一个术士说成都没有宰相之气，于是费祎又从成都入驻汉寿。非常巧合的是，在次年延熙十五年（即公元252年）的时候，刘禅终于让费祎开府，费祎的仕宦生涯达到了巅峰。结果乐极生悲，在次年延熙十六年（公元253年）的岁首大会上，魏降人郭脩趁费祎喝醉的时候突然拿出兵刃刺杀了费祎。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非常简单，结果却是蜀汉高层的一次大动荡，以及导致蜀汉对曹魏的基本国策从消极防御到积极进攻。

郭脩、姜维、费祎与另一个受益者陈祗

为什么费祎被刺杀，矛头会指向姜维呢？首先来说一说这几个人的身份和关系。郭脩按照裴松之的评价，乃是“西州之男子”、“于魏又无食禄之责”，但是根据曹魏的说法，郭脩是曹魏的中郎将（也有说法是中郎）。在延熙十三年（即公元250年），姜维进攻曹魏西平，虽然依然是失败，但是劫掠了这个郭脩。可以说郭脩是姜维的俘虏，勉强算是一个老乡（都是陇西人，当然隔得也挺远的）。三国时期为了拉拢人心的需要，往往给一些对方的降人比较高的地位。这个郭脩又被任命为左将军，成为姜维的同僚，比姜维的卫将军低一档。

费祎被刺杀，姜维是有嫌疑的。当时费祎和姜维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卫将军，两个人共录尚书事。无论是武职上的位次上，还是在政治上的影响力，显然是费祎更高，姜维要受到费祎的制约。姜维是一个激进的鹰派，总是想进行北伐；而费祎是消极的鸽派，总是压制姜维，仅给姜维一万人进行北伐。两个人可以说是政敌的关系。费祎被刺杀，姜维马上可以组织大规模的北伐行动。况且郭脩和姜维的关系也较为密切，所以姜维的嫌疑是最大的。

然而很多人在探寻费祎被刺杀的动机的时候，只看到了明面上的姜维，而忽略了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就是蜀汉的尚书令陈祗。陈祗可以说是费祎提拔上来的，也受费祎的节制。费祎被杀之后，名义上以卫将军录尚书事的姜维成为蜀汉二号人物，但是小编在上面也说了，姜维在政治上的影响力非常有限，而且又长期领兵在外，陈祗这个尚书令反而拥有比较大的权重，“深见信爱，权重於维。”所以说费祎被刺杀后，不仅姜维得偿所愿，陈祗也是最大的受益人之一。

郭脩刺杀费祎或为自发性

说到这里，姜维和陈祗都不能排除指使刺杀费祎的嫌疑，但是小编认为这两个人的嫌疑都比较小，郭脩刺杀费祎更可能是自发性的行为。首先来说姜维和陈祗的嫌疑为什么比较小。以常理来估计，如果他们是指使郭脩刺杀费祎的幕后黑手，用什么来收买郭脩呢？无外乎名利地位或者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名利地位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郭脩刺杀费祎并不是用下毒或者收买刺客这种暗杀手段，而是亲力亲为，无论成功与否，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生命都没有了，名利地位也等于零。

至于“士为知己者死”，小编认为也不太可能。左将军是刘禅任命的，根据《三国志·蜀书·张嶷传》的记载，费祎对郭脩这类的降人的态度是很不错的，“恣性汎爱，待信新附太过。”刘禅和费祎才是郭脩的知己者，然而事实上郭脩一开始是打算刺杀刘禅的，不好下手才转移目标到费祎身上。可见郭脩也不是豫让这样的义士。

那么答案就剩下无人指使，自发行刺。这倒是符合曹魏方面的宣传口径，不过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动机，而且可能性更大。就是郭脩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自己家人在曹魏中的安全和地位。曹魏中有一种质任制度，就是在在外的将士或者一些边境地区的官吏的家眷作为人质，来维持忠诚度。当然质任制不光曹魏有，东吴也有，蜀汉也有可能存在，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手段。《魏略》中记载一件事。诸葛亮二伐进攻陈仓，郝昭坚守陈仓。诸葛亮派郝昭的老乡靳详劝降郝昭，郝昭回答：“魏家科法，卿所练也。”这里的“科法”大概就是质任制度，守将投降，家眷要跟着倒霉。

那么从延熙十三年到延熙十六年，三年的时间，为什么郭脩的家人没有被处理呢？或许是质任制度的执行上还有张弛的空间，取决于统治者的个人意志。比方说马超叛乱的时候，曹操并没有直接杀掉在朝中为官的马腾，而是观察了一段时间，一年之后才杀掉马腾；蜀汉将领黄权投靠曹魏，有司认为应该收押黄权的家眷治罪，刘备则认为黄权投降是迫不得已，不应该追责。郭脩的家眷或许也是这个情况。

而郭脩这个降人做到了蜀汉的左将军，算是蜀汉的重要人物，将来也有可能像夏侯霸一样跟随姜维等人进行北伐。如果是这种情况发生的话，那么可想而知郭脩的家眷在曹魏是什么样的下场。所以郭脩才处心积虑搞出一个影响力巨大的刺杀活动，先是将目标放在刘禅身上，后将目标放在蜀汉二号人物费祎，然后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刺杀费祎。郭脩的刺杀行为是为了曹魏的家眷着想，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小编认为比较接近历史事实，从郭脩的儿子加拜奉车都尉、承袭长乐乡侯的结果来看，郭脩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