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历史中,“牛李党争”可以说十分出名。这是因为,这场持续四十年时间的朋党之争,成为了唐朝最终覆灭的一个重大原因。然而在中晚唐百年的历史之中,朋党之争仅是唐朝内部争斗的一个冰山一角。实际上在这段历史时期,有比“牛李党争”持续时间更长,并且直到唐朝灭亡才结束的朝堂争斗,这场争斗便是著名的“南衙北司之争”。
这中间“南衙”所指的是以中书宰相所首的文官集团,而“北衙”指的则是以枢密使、禁军中尉为首的宦官集团。如发生在顺宗一朝的“永贞革新”文宗一朝的“甘露之变”等等,实际上全都属于“南衙北司之争”的范畴。
这场宦官与文官之间的争斗,最初起于肃、代之际,直到朱温进长安大杀宦官才宣告结束。可见,这场争斗虽然没有朋党之争出名,但却横亘了中晚唐时期一百年的时间。纵观历朝历代党争的情况,便能能够发现,这场“南衙北司”迁移时间之长,完全超乎人们的想象。那么,中晚唐“南衙北司之争”为何迁延百年时间,直到唐朝灭亡才结束?
首先,我们通过史料能够了解到的是,唐朝的“南衙北司之争”同“安史之乱”后,宦官势力的强势崛起有很大的关系。这是因为,“安史之乱”结束后,在文臣孱弱武将难制的关键节点,宦官得到了皇帝的充分信任。这之后在德宗一朝,唐朝的宦官成功地控制了左右神策军,而到了唐宪宗时期,宦官则以枢密使的身份开始凌驾于相权之上。因此,中晚唐时期由宦官保有的两枢密使以及左右神策军两中尉,往往也被时人称为“四贵”而这也构成了“北司”内部最为基本的框架。
可见,宦官势力的崛起,成为了唐朝内部南衙北司势如水火的一个导火索。而这场争斗所以能够持续百年的时间,主要还是因为,双方始终都无法完全消除对方有很大的关系。这中间,以宦官为代表的“北司”虽然在中晚唐时期,成为了军政大权一把抓的存在,但在具体推行某个政策的时候,还是需要依靠文官集团去执行。如在“甘露之变”中,虽然朝堂上的文官为之一空,宰相也成为了“行文书”的存在。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文宗之后的武宗一朝,文官集团便又重新占据了决策层。
这样的情况下,就可以发现,“南衙”完全无法被宦官消除,而宦官仅能做压制朝臣。因为唐朝一系列政策的推行,还是需要依靠“南衙”推动。而文官集团想要根除宦官,在中晚唐时期也完全不可能。因为,唐代的宦官专权不同于历代的宦官专权,唐代宦官手中握有禁军的控制权。所以,文官集团一旦激烈的对抗宦官,往往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也是“永贞革新”“甘露之变”时文官集团失败的根本原因所在。
当然,历史上的“南衙北司之争”,所以能够从持续百年的时间,同唐朝皇帝的暧昧态度也有很大关系。我们都知道,在古代王朝的宫廷斗争之中,始终都存在着依靠互相掣肘,来维系朝堂平衡的情况存在。因为一旦权力的构架失去平衡,朝中多会有权臣出现。
如在唐肃宗的时候,肃宗便有意扶持宦官,其意主要是借宦官压制文臣与武将。而到了唐代宗在位的时期,皇帝则不断削弱宦官的实力。但到了德宗时期,情况则再次反转,唐德宗索性让宦官控制了禁军。可见,皇帝本身对“南衙北司之争”的暧昧态度,最终使得这场争斗持续了百年的时间。而到唐文宗时期,皇帝幡然醒悟的时候,宦官为首的“北司”实际上已无法被动摇,而这场“南衙北司之争”最终也在文宗一朝之后,成为了横亘于整个中晚唐的存在。
历史上的“南衙北司之争”对于唐朝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两方的争夺,使得唐朝朝政在藩镇割据的乱局之下,逐渐走向衰弱。直到唐昭宗时期,这场争斗才以“南衙”的胜出而告终,但那时的唐王朝也已经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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