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名故事》NO.9 | 越王城山怀古情——缓报一双文锦锂，坐归十万水犀军

以大地之名诉说历史，以真诚之心传承文化。地名是山水、城市的“符号”，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根”与“魂”。回溯历史的书写印记，领略大地的荣辱兴衰。《地名故事》我们在这里为大地正名，替历史发声。

“

兵家制胜旧多门，赠答雍容亦解纷。

缓报一双文锦锂，坐归十万水犀军。

这首千古绝唱道尽了春秋末期越王勾践拒吴的故事。而故事的地点，就在今天湘湖的越王城山。旧时萧山属越国疆土，春秋时候与宁绍平原一带统称会稽，萧山境内就留下当年越王勾践的许多踪迹。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越王城山的前世今生。

【地名讲述】

杭州滨江区白马湖生态创意城的东南面的傅家峙村境内，有一座林茂谷深、山势险峻的越王城山，又名城山，系萧山与滨江两区的界山，也是湘湖与白马湖的分水岭，主峰海拔152.8米。

越王城山在湘湖北岸，是湘湖北岸一道长达近10里低山丘陵中的一座山峰。《水经注 渐江水注》称之为湖城山，“有西陵湖，亦谓之西城湖，湖西有湖城山”据明·嘉靖《萧山县志》载：“城山去县西九里，其山中卑四高，宛若城堞，吴王伐越次查浦，勾践保此拒吴，名越王城，又名越王台”故名越王城山，又名城山。前两峰对峙如门，曰“马门”。石上两窃通泉，围不逾杯，深不盈尺，冬夏不竭，曰佛眼泉；山半有池，曰洗马池，中产嘉鱼。越拒吴，吴意越之乏水，以盐、米来馈，越取双鱼答之，遂解围去。”由此可见，山上原为2500多年前的春秋晚期越王勾践屯兵拒吴之军事要塞，故称“越王城山”至今。

明代邑人捐资在山之阳建石阶五百级，自山下盘曲而上通至城山之巅。近顶处忽有两峰对峙入门，曰“马门山”。峰形如青螺，海拔150米，俗称“仰天田螺”。此山石壁上旧有“金城玉宇”摩崖，毁于清代咸丰年间。马门入口处，仅容一人可行，进入马门，为平地一方，容数千上万人也不在话下。平地四周“山椒有墙，蜿蜒如沿盂”，此即昔日越王勾践屯兵之处，后人称之为越王城。其形似船，今称船坳。进入马门有清泉一泓，名洗马池，池中游鱼，据说还衍生一些无尾的螺蛳。

1989年，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其为第三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0年8月，参加国际百越文化学术研讨会的120余位代表上了此山，经实地考察，确认此山乃保存最为完整的春秋末期越国御敌之城堡。由此，浙江省文物局专门发文，要求世人保护遗址。

【历史故事】

越王城山林茂谷深，山势险峻，尤其是北坡十分陡峭，几乎呈悬崖绝壁。据明·嘉靖《萧山县志》载：“其山中卑四高，宛若城堞”。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越国被吴国打败，越王勾践带着残兵，乘马逃到萧山湖头陈、包家湾。越王在湖头陈屯兵以后，就日夜操练兵马，吴王得知后，又派了十万兵马前来攻打，越王看了看自己的一批残兵败将，晓得打不过吴王，只得带兵上山。伍子胥顺着山看了一遍，就高兴地说：“山上无粮无水，我们只要在山下安兵扎营，越军就会不战而灭。”就这样，伍子胥的兵马在山四周扎了营，伍子胥还定了一条“咸食计，他派士兵把咸盐、酱菜挑上山去送给越军，叫他们不渴死也咸死。其实伍子胥不知道，山上有一个水池，不仅水源充足而且池中有鱼，越王的兵马不受渴不挨饿，伍子胥的咸食计一点都没用。

【人文故事】

如今的越王城山已成为湘湖旅游度假区的一部分。山下有高大的“城山怀古”牌坊一座，数万平方米用石板铺成的城山广场和临水祖道亭、维甲令石刻、范蠡点将台、水师指挥台、龙井双涌等景点。山上的五百级登山古道和越王城遗址，已被列为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半山腰建有古越亭一座分上下两层，供游人小憩观景。古道两边绿树成荫，遮天蔽日；山溪淙淙，景色迷人。“城山怀古”景区的城山位于湘湖西北，其山坡陡峰峻，地势险要，为春秋时期越王抗吴屯兵之城，故称越王城。

山顶盆地四周，据考证有越国大夫范蠡所筑的固陵城城垣，基本保存完好，为夯土筑城，是利用原山脊走向依次而建，为越王勾践屯兵拒吴的军事要堡，比秦始皇修筑的万里长城早200多年。该城堡遗址是目前我国唯一保存完好、且与史书记载相符合的古越文化遗址，已被列为浙江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城址平面布局呈东西走向的梯形，据测周长约1100米，占地面积为0.2平方公里。其中面向湘湖一山谷，即“马门”石筑城垣，殆为城门之地，是当时自湘湖而上，进入城中的唯一通道，形势十分险要，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越王城遗址上的城山寺（当地百姓俗称越王城庙）存迹尚在。清光绪举人周易藻所著的《萧山湘湖志》云：“城山寺，在城山岭，一名越王城寺，今废；明代建石蹬五百级，自山下直达寺门。清乾嘉间，寺极兴盛。道光初汤元裕修，咸丰辛酉寺毁，今仅存破屋数间。”据当地人传说，原城山寺气势恢宏，殿宇林立，僧尼500人，香客云集，成为佛教胜地，有“周朝胜迹，越代名山”之美誉。寺中大钟重万斤，钟声浑厚，余音传遍湖山上空，于是便有“闻说当年句践都，越城高耸沼吴图。僧归山刹日之夕，忽听钟声响满湖”（孙朝栋《越城晚钟》诗）的美妙诗句。寺遗存西侧山坡岩石上的“佛眼泉”依然如旧。据说这佛眼泉，容积虽不大，刚可盛满一小桶水，但终年取之不竭。当年有一个小和尚把水舀满一小桶后，泉即干，提回寺中倒入水缸，待他回来取，泉又满。无人取时，保持原水位，从不溢出。僧人认为佛在显灵，故曰“佛眼泉”。还有寺前的那口井仍然清澈见底，原为寺庙中唯一的饮用水源，今仍在用。“广二丈，中多鱼，乃取鲤一双以报吴”的洗马池尚在。据说建庙后，成为“放生池”。令人称奇的是池中有两种螺蛳，一种有屁股（尾），另一种无屁股，若孕妇去摸，摸到有屁股者，则生男孩，是范蠡转世；摸到无屁股者，则生女孩，即西施再生。

20世纪90年代中期，原萧山市文物局拆去原遗存下来的几间破屋，在原地上建起了五开间为主殿的“勾践祠”，内供奉着越王勾践、范蠡和文种三尊塑像供人们凭吊。据《萧山湘湖志》记载：“勾践寺，在城山寺右偏，今废。”清毛奇龄城山丈拙禅师语录序：“萧山城山为越王保栖之地，旧名越王城，以山椒有墙蜿蜓如沿盂，因名城山，向为比丘所居，筑椽盖茅而祠，勾践于其中，不知几年月矣。”从序中不难看出重建的“勾践祠”与历史上的句践寺不矛盾，因为最早为“筑椽盖茅而祠”，至于建于何年何月不清。

越王城山还是古代一处绝佳的观潮胜地。远的不说，就明清时期而言，钱塘江北海塘距越王城山不远，几乎就在山下的白马湖边上，登山眺望，一目了然。如今虽看不清钱塘江水的潮涌，但遇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时，却还能清晰地望见钱塘江如一条白练围着滨江大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登临城山之巅，北可眺望白马湖的水乡风光，南可俯视湘湖的湖光山色，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仿佛吴越金戈铁马争战白马湖的激烈场面就在眼前，仿佛战士的厮杀声、马嘶声，兵器的撞击声就在耳边回响。

“城山怀古”是古湘湖八景之一，与西湖老十景齐名。从明朝开始，有不计其数的文人墨客来到越王城山吊古，缅怀越王句践，赞其为雪国耻而卧薪尝胆、发愤图强、灭吴复国的壮举。文人们留下了许多壮丽的诗篇。明代嘉靖十八年（1539）考中儒士、历官中书舍人、礼部郎中的孙学思（字汝贤，号春溪）有《越王城吊古》诗云：“越峤迢迢旧有城，越王曾此驻行兵。当年霸气全消歇，此日龛灯复更明。敌国谩论尝胆事，野台还著卧薪名。至今月黑千峰夜，似有排空战马声。”诗人从写景开始，将历史与现实、场景与感受有机地结合起来，用对比的手法抒发了诗人无比感慨之情。其实以“城山怀古”为意的诗早在唐代就有，如宋之问的《登越王台》，崔子向的《题越王台》等。此后，如宋代华镇的《城山》、文天祥的《越王台》，元代朱时中的《城山》、王沂的《越王台》、贡沂的《越王台》、贡性之的《登越王台次任一初韵》等诗。到了明清两代，更是多达数十首。越王城山是登山观景、修身养心的好去处。

相传春秋时，越王勾践兵败，退至此山立城坚守，曾在这里卧薪尝胆，发奋图强。而吴王以为山上缺水，越兵不能久驻坚守，以赠咸鱼相饥。越王知其意，即取出山顶洗马池中鲜鱼回赠。吴王方知山上有水，便因久攻不下而撤兵遁去。后人为纪念这位历史名人的不朽精神，便在洗马池旁边建起了城山寺以怀古。千百年来，无数骚人墨客来到越王城山，寻访句践遗踪，戡思古之幽情，赞其为雪国耻而卧薪尝胆、发愤图强、灭吴复国的壮举，留下了许多壮丽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