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带着相机,去拍一些老房子,和居住在老房子里的老者聊他们过去的慢时光。最喜欢雨夜中,听着雨滴打在伞面上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石板路上漫步,别有情趣。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句歌谣,“到了昭化不想爹妈”,心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沉醉在对那里的神往中。那么这次随性之旅第一站就是去昭化这座“巴蜀第一县,蜀国第二都”的古城了。
昭化古城古称葭萌关,公元前400年左右,古蜀国征服昭化的苴人,封其弟葭萌在此建立苴侯国;公元前316年,秦国征服苴国,在此建立葭萌县,因此它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县治地之一,有“巴蜀第一县”之称。古镇三面环水,四面环山,嘉陵江、白龙江在此相聚。三国时,因刘备念兹有功,改称“汉寿县”,取“汉祚永寿”吉祥之意,是三国时期蜀汉重要的战略要地和至今保存较为完整的三国古城,留下了张飞挑灯夜战、刘备过葭萌关等许多千古佳话。后又改为晋寿县、益昌县,宋太祖时以“昭示皇恩,以化万民”,赐昭化之称至今。
到达昭化古城时已是下午5时,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游客行人都极少。在我住的客栈附近,街巷两旁店铺林立,古色古香,街面整洁安静,店面鳞次栉比,一家紧挨一家,青石铺地,迎街店铺一律实木结构,除青石柱外,街面几乎看不到一块青砖基础,保持着原有的古朴味道。清一色的灯笼整体悬挂在店门前,隐隐感受到这里平日的繁华,简直就是剑门蜀道上的一颗明珠。
简单梳洗后,就急切下楼。天阴沉沉的,一丝凉意侵入肌肤,走下狭窄的巷道就站在了东西向的小巷中央。先沿街东向,走出几十米长的巷子到了南北向苴侯街,看到了矗立街道中间的贞节牌坊。查阅历史,这里是古苴侯国的封地,处处显示着历史的深沉和厚重。牌坊凸兀巍峨,在封建时代成为沉沉地压在妇女心头越不过的一道坎。它横亘在眼前,使人窒息,我们现在只看见传统石雕文化熠熠的光灿,却看不到那牌 楼下渗出的泪水,和那苦苦奋争的灵魂。
临清门又名葭萌关,在昭化这座城池建成以前,这里曾设有一个关隘,叫“葭萌关”。城池建成以后,“葭萌关”依然存在,它就设在“临清门”这里,而且名字并未改变,所以临清门既是古城的西门,同时也是“葭萌关”的关口。“临清”据说两层意思,一是指面临一江清水,二是告戒到昭化任职的官员一定要两袖清风,清政廉洁,因为在古时候官员卸任升迁都必走这道门。
太守街东西贯通,是古代剑门蜀道上重要的通道。向东步行,迎面葭萌牌坊矗立街头,来不及细看,穿过牌坊来到东门瞻凤门下。瞻凤门保存完整,两边延伸的城墙雄伟高大。
昭化古城众多的古遗址景点中最让人心生嫉妒且又留恋难舍的是明清时几大家族的民居院落。比如辜家大院。这种典型的清代民居属木架构庭院,内有数进院落,一楼一底,雕梁画栋,玲珑剔透。虽然现已改建为客栈,但也别有雅致。花上住星级酒店的钱在这里既能感受小资的浪漫,又能体会文艺青年的x格,还有宾至如归之感。
古镇的居民,面对我们的闪光灯既不反感也不欣喜。是的,我们只是路人,而生活是他们自己的。
夜幕降临时,这时的小城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透着几分宁静。行人不多,只有我打着伞听着雨滴声,在寂静的石板路上漫步,静静感受到着蜀道民俗的古朴典雅。走在这古老的街道中,沧桑的岁月似乎就在这青石板和这古老的建筑之间,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二天早早醒来,洗漱完毕,来到古城的人们仿佛还沉浸在睡梦里,清晨出奇的静,古街两旁的店面都还上着门板。天空一直飘着雨,时而细密时而稀疏。整个昭化笼罩在雨雾中朦胧清新,与之前想象的游人如织喧嚣嘈杂相去千里,瞬间提升了对古镇亲切感。听当地人说在古镇外还有一个桔柏古渡,便信步向古镇外的小道走去。
桔柏渡,古金牛道入蜀要津,昭化古城东门外一公里的两江(白龙江、嘉陵江)汇合处,是战国以来古驿道连接南北的重要渡口。本名吉柏渡,传有巨柏荫覆渡口,人谓柏树管领风水,屏截江风,可谓吉祥,故称吉柏渡。千百年来桔柏渡与昭化古城迎来一批批南来北往的过客、商旅、军伍,见证了无数刀光剑影、血火情仇、生离死别。风吹雨打后,如今古城仅存断垣残壁,古渡口也只余一条铁船横羁江边。
古城的建筑多为明清穿斗木结构,不过多数是仿建和复健的,那些低矮平常,漆色斑驳的门窗才是正经的古物,用那已经严重风化的基石诉说这历史的沧桑。街边的石座若没有当地人告诉你,你是绝对不会知道的:这才是原版的牌坊,现在的孝友牌坊、贞洁牌坊等都是近年复建的。现在,剩下的几截残石孤寂的摆放在街边无人问津,但它们依然骄傲的在岁月中闪放着自己的异彩,不争不抗,不亢不卑。若你有心,近观,你会发现岁月留在它们身上的不过是时间灿烂的流光。
如果说昭化古城是国内现存最为完好的唯一一座三国古城,不如说昭化古城是一座复建最为完好的一座三国古城。历史的昭化,是水陆交通枢纽,兵家必争要塞,曾经商贸发达,文化繁荣,随着川陕公路修成,宝成铁路通车,昭化重要的交通地位不再,昔日繁华的古城日渐冷落,近些年来,经过大力维护开发,才使古城重新焕发出昔日光彩。但古城悠久厚重的历史依然引人追寻和品味。
昭化县衙
考棚
极星门
敬候祠
剑刀坝君臣园
也许这次匆忙的一游,留下了暂时的遗憾,或许有下一次的邂逅,再好好地游览一番,在三国蜀汉的历史里做一次深度的探游。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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