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的印记：孝文帝与五台山（一）

对于忻州来说，历14帝、149年的北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如今的忻州好多方面都留有北魏的印记。

以行政区划为例,北魏之前忻州境内的行政建置,最高是郡(如新兴郡、雅雁门郡)。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6),始置肆州,治九原,领郡三,即永安郡、秀容郡、雁门郡,辖境相当于今恒山以南的滹沱河、牧马河流域。今忻州市境除神池、河曲、偏关三县外,其他县、市、区或先或后均属肆州管辖,已相当接近如今忻州市的行政区域,也为以后历朝历代行政区划定下一个大致的轮廓。更为重要的是,北魏以平城(今大同市)为国都,“正封畿,制郊甸”,忻州自然就成了北魏的京郊地区,五台山佛教的兴盛便与此关系甚大。

在北魏王朝的历任皇帝中,虽然在太武帝拓跋焘 执政期间发生过中国佛教史第一次灭佛事件—— “魏武法难”,但总体来看,北魏诸帝都对佛教采取了大力扶持的态度。特别是拓跋焘被杀、他的孙子文成帝拓跋濬继位后,在平城西郊武周山建造的云冈石窟,成为公元五世纪中西文化融合的一座历史丰碑。这一来,平城便迅速成为中国北方的佛教中心。《魏书?释老志》载,至大和元年(477),“京城内寺新旧且百所，僧尼二千余人,四方诸寺六千四百七十八,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八人”。而五台山与平城又近在咫尺,说得夸张一点,两地只隔了一道被称为“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的雁门关,所以平城这个佛数中心自然会将其影响辐射到五台山,必定要促进五台山佛教的发展。

那么,佛教到底是何时传入五台山的呢?就广义的五台山——包括台外而言,应该说东晋时道安、慧远他们已将佛教传到了五台山;若以狭义的五台山——台内而论,我们认为佛教恰恰是在领导了“魏武法难”的太武帝拓跋焘执政期间开始兴起。

其实,太武帝起先也奉佛敬僧。史载,就是他,曾派白足禅师惠始从平城到五台山地区传教弘法。后来,他发现佛教的兴盛严重地影响到兵役、徭役和租调的征纳,进而影响到自己统治地位的巩固,才不得不发动“灭佛”运动。而且不是一次,是三次,一次比一次严酷。这一来,反倒加速了佛教在五台山的传播。因为第一次灭佛让50岁以下沙门还俗,以补充兵员,僧侣们肯定不从,于是便逃亡、藏匿。由于诏令不太严厉,而且鲜卑人又都信佛,大概藏匿的不少,于是又有了第二次灭佛。第二次是沙门藏匿者要处死,藏匿沙门的主人要灭门。这样一来,还有谁再敢私养、藏匿?藏匿不成,便只有逃跑。结果,躲进离平城二百多里的五台山便成为众多僧尼的最佳选择,自然也就把佛教传入了五台山。

但是,对五台山佛教发展影响最大者,还是那位少年天子孝文帝。

孝文帝本名拓跋宏,是北魏王朝自拓跋珪以后的第六任皇帝。他于“皇兴元年(467)八月戊申生于平城紫宫,神光照室,天地氛氯,和气充塞”,其父献文帝非常高兴,因喜得贵子而大赦天下。拓跋宏3岁时,被立为皇太子。依照北魏“皇妃生子立为太子则被赐死”的规定,其母李夫人身遭厄运,拓跋宏便由宫中奴婢来抚养。他自幼聪明,秉性孝谨,4岁时就懂得为病中的父亲吸吮脓疮,深受世人称赞。更为重要的是,他“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师授,探其精奥。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老庄,尤精释义。才藻富赡,好为文章,诗赋铭颂,任兴而作。有大文章,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又少而善射,有膂力。年十余岁,能以指弹碎羊膊骨。及射禽兽,莫不随所志毙也。至年十五,便不复杀生,射猎之事悉止”。(《魏书·高祖纪》)

皇兴四年(470)六月,献文帝在永安殿暴崩,拓跋宏即于延兴元年(471)即位。当时他刚满4岁,便由祖母冯太后临朝听政。这位在历史上一直争议不断的冯太后,尽管在生活上非议不断,但却是一位颇有才能的政治家。在她主持下,北魏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挽救了文成帝以来国力衰微的颓势。冯太后死后,孝文帝亲总大政,把北魏的改革推向了更高阶段。他大刀岡斧地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使衰微的北魏又逐渐强盛起来。特别是迁都(将国都从地处塞上的平城迁往中原的洛阳)和改姓(依照汉族姓氏改“拓跋”为“元”)两事,颇为后人所称道,从而促进了鲜卑族同汉族的融合,推动了历史的进步,本人也因此成为卓越的政治家和著名的改革家,赢得“鲜卑骄子”“开明君主”的美誉,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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