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急切需要使用战俘劳工”——日军大规模使用白人战俘劳工暴行)
恶劣的劳动环境和没有报酬的劳作
日本工矿企业在二战期间在战俘劳工身上获益甚巨大——绝大多数白人战俘都是可以操作复杂机械的高级技工,几乎可以无限量地使用战俘劳工,而且根本不用支付任何报酬,这使得日本某些工矿企业可以在战争期间满负荷运转——至少这种状况持续到美国空军把它们列为轰炸目标之前没有改变。战俘劳工经常长时间工作,即使在工厂被轰炸期间,他们也要工作。对他们而言,连续工作十二天,乃至十四天是常事。日本人从来不给他们休息日。当战俘劳工达到生命的极限:如果他们因为过度劳动和饥饿而死亡,将会有很多战俘劳工顶替他的位置。尽管日本人对战俘许下了很多天花乱坠的承诺,尽管战俘们被强迫签署了工资单(用日文印刷的),可是战俘们从来没有收到过日本公司支付给他们的任何酬劳,哪怕是一毛钱。
这些日本工业巨头迫不及待地要让白人战俘,特别是美国战俘进入他们的企业工作,他们的企业正为满足日本的军事需求开足马力。为争取获得白人战俘,日本工业巨头甚至愿意向日本军队支付费用,按照人头以天计算。日本工业巨头为战俘们提供“营房”——墙壁薄如纸片,根本没有保温性能,害虫横行,实际上就是生存环境极其糟糕的破烂棚屋。一些日本工业巨头使用他们自己拥有的船队来运送白人战俘,日本政府把他们的商船队成为“辅助舰队”。
日本人剥夺盟军战俘们所有的权利。日本看守拒绝向盟军战俘提供肥皂、热水、甚至是厕纸,——没过多久,他们就称战俘们为“肮脏的白种猪”。每一个战俘都被日本人分配了一个号码,他们必须把号码别在衣服的显眼处(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在每天点名,报到他们号码的时候,他们必须用日语大声应答。日本人从来不称呼白人战俘名字,只用号码来称呼他们。在三年半的被俘生涯,绝大多数战俘没有获得任何换洗衣服。他们在日本的北部山区工作,当大雪穿过破烂的屋顶落到他们房间的时候,他们只能穿着他们在热带地区(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作战的时候发的棉质衣服,而且他们还经常没有鞋子穿。可是日本人再不提供任何安全保护设备的情况下强迫他们从事最危险的工作,他们要赤脚在高炉、船坞和工厂里劳动。
当战俘生病的时候(或许只是病得比他们平时更加严重),日本人是不会向他们提供任何医疗服务的,如果战俘的团队当中有一个战俘是军医的话,就是那群战俘的大幸了。不过,不管战俘病得多厉害,日本人都会强迫他们去劳动,否则他将被罚饭——除非他的同伴在他卧床的时候从自己牙缝里省下一点带给他,否则他绝对活不过去。
川崎重工大量使用白人战俘
川崎重工位于神户的造船厂建立于1886年,目前川崎船厂所在地依旧是川崎重工——这一跨国企业的总部所在地。川崎重工早在1942年初就向日军当局提出申请要使用白人战俘劳工,日军当局很快给予了同意的回复,没多久美国在威克岛和关岛的1216名平民和300多名海军陆战队员就搭乘了地狱航船Nitta Maru驶往中国。川崎重工至少建造了70艘轮船用于运输白人战俘劳工前往日本本土:其中包括巴西丸、英格兰丸、丰福丸、长门丸、新加坡丸、泰晤士丸、梅田丸等。其中的部分船只就是在川崎船厂建造的。
川崎造船所(川崎船厂从1939年到1968年使用的是这个名称)可能是日本本土首批使用白人战俘劳工的企业,美国的有技术的战俘劳工增加了它的财富。川崎重工不仅在造船厂里使用美国战俘劳工,而且还在飞机制造厂里使用美国战俘劳工——当然也包括被日军俘虏的美国平民。按照国际法,这些美国平民应该被遣返美国的。在1942年初,300名威克岛的美国平民劳工发现他们被送到了靠近川崎重工神户造船厂的大阪第5号战俘营。
大阪第5号战俘营中有大约700名战俘及平民,每天早上从川崎造船厂来的监工就来这里分配战俘们的劳动任务。战俘们不行半小时抵达川崎造船厂,在营养严重不良的身体条件下,从事12到14小时的重体力劳动。川崎船厂让六个战俘抬起巨大的五英尺乘12英尺的铁板,战俘们还要加热这块铁板,使用大锤捶打这块铁板,将其塑造成船体外壳所需要的形状。
川崎重工没有为任何一个战俘劳工提供安全保护措施,这些战俘劳工也拿不到一分钱的工资。来自威克岛的劳工杰克·胡斯金斯因为一直在川崎船厂的强噪音环境下工作,听力严重受损,他的双耳近乎全聋,因为他在川崎船厂工作的所有时间里,川崎船厂没有给他提供任何保护耳朵的设备。他的工作是锻打铆钉。
来自威克岛的美国平民劳工们发现,他们被强迫为日本海军建造军舰,而在他们被俘的头几周内,日本海军的军官们对他们非常残暴和蔑视。
“很多时候,锻打铆钉的战俘会烧伤自己。”弗兰克·马西回忆道,“你敲打铆钉头部的时候飞溅的火花会烫伤你,高温也让你受不了。我们把铆钉锻打成型后,还要在铆钉冷却后,在它们表面刷上红铅。从表面看,这些铆钉有模有样,但是我们知道他们并不牢靠,用不了多久。我们把这些铆钉装在军舰的外壳上,也在军舰内部的水密室里使用它们。”
一个威克岛的美国平民劳工在他漫长的在川崎船厂的工作中有一点美好的回忆:有一个日本监工对他们特别好,他偷偷地给劳工们带来食物,并试图在日本守卫面前尽量保护这些劳工。在残忍的日本守卫和监工面前,这位日本监工算是一个另类人物,而且他一如既往地这么做,实在难能可贵。
弗兰克·马西对日本人每天对他无所不在的折磨有如下描述:
日本人用宽3英寸长4英尺的上面挖有四分之一英寸直径的小孔的竹片殴打我们。他们打我们的时候,让我们保持立正的状态,用竹片狠狠地打我们的背部。由于竹片上有眼,连续的敲打,会让我们的皮肤爆裂,让我们长时间疼痛不已。我们的后背从来没有完全好过,因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日本人殴打我们是家常便饭,所以我们的背后总好不了。由于我们全身的衣服只有兜裆布,我们的后背总是赤裸的,所以这种殴打是非常残忍的。
日本从朝鲜强征来的奴隶劳工就住在神户附近,美国奴隶劳工完成一天的工作后,他们就接着在川崎船厂工作。朝鲜劳工为了抗议日本人经常在周末驱使他们强迫劳动,他们采取了一个独特的抗议方式,所以等到美国战俘劳工在周一到川崎船厂上工的时候,发现工作台上都是粪便。
被采访的幸存的美国战俘们说,他们的绝大多数同伴都在川崎造船厂被日本人折磨死了,活下来的战俘人数很少。在川崎造船厂工作的绝大多数美国战俘是来自威克岛的美国平民劳工,他们当时是威克岛上的建筑工人,他们被日军俘虏后送到日本。为什么川崎造船厂中的战俘死亡率比别的地方要高得多,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