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德赖斯代尔支队一进入伏击地段后,公路两侧山头上志愿军的火力骤然密集猛烈起来,迫击炮弹也不时落在纵队中,突然一发迫击炮弹正击中第41特遣队的一辆弹药车,车上弹药顿时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和熊熊大火将公路彻底截断,而在弹药车前面的坦克营D连、陆战1团3营G连和大部分第41特遣队在德赖斯代尔率领下根本没有发现后续部队已被截断,仍继续向下碣隅里前进。在这辆弹药车后面的部队(约四分之一的第41特遣队、美陆军第7师31团2营B连和陆战1师师部人员),却再也前进不得。在这些部队中军衔最高的陆战1师师部第4部(后勤)部长助理查伊杰斯达中校立即指挥被截断的部队后撤,但是退路已被志愿军切断,无法退回古土里。
就在这批部队进退两难之际,随着三发腾空而起的红色信号弹,公路东侧台地和山地上的志愿军在迫击炮和重机枪的掩护下,呐喊着冲向公路,将滞留在公路上的美英军切成数段,美英军士兵们三五成群地依托车辆、公路边的水沟以及废弃铁路的路基本能地进行抵抗。随着战斗的发展,一些零星小股的士兵逐渐被志愿军消灭,其余的士兵聚集成四个较大的集群负隅顽抗。从北到南依次是查伊杰斯达中校和第10军司令部助理作战参谋兼陆战1师(与第10军间)联络官约翰·麦克劳林(John N. McLaughlin)少校指挥的约130人、陆军31团B连的两个排和少数陆战队员约40人、卡普拉罗(M. J. Capraro)上尉指挥的16人和汉尼·希利(Henry W. Seeley)少校指挥的10余人。
整个行军纵队最后的第1坦克营B连也同时遭到了志愿军的攻击,在夜幕中被分割成三块,好在战斗地点距离古土里不远,离古土里最近的一股部队几乎未受什么损失就于21时许顺利撤回古土里,而中间一股全是卡车没有坦克的掩护,因此在撤退中遭到很大损失,不过总算也在凌晨2时30分撤回古土里,只有最北面的一个坦克排(距离希利少校还有约800米距离)见在夜间难以脱身,便就地组成环形防御阵地,依靠坦克炮和无线电召唤古土里炮火支援,坚持到天亮后杀开血路撤回古土里。——志愿军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和手段,即便包围了美军的坦克集团,也无力歼灭,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杀出重围。
后卫坦克部队虽然逃脱了志愿军的打击,但是坦克连的后撤更使被截断的部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而且这些残兵败将仅有的一门75毫米无后坐力炮也很快被志愿军炮火摧毁,失去了重武器的支援,只靠机枪步枪,怎么能抵挡得住志愿军的猛攻?
30日凌晨4时30分,志愿军179团团长张季伦派出军使由一名被俘的黑人中士带路,来到查伊杰斯达中校和麦克劳林少校指挥的集群中,此时查伊杰斯达中校已经身负重伤,由麦克劳林少校指挥。志愿军要求美英军立即投降就地缴械,作为条件志愿军许诺将重伤员送回古土里,以使他们能得到及时治疗(志愿军此时确实没有力量提供治疗条件,这一条件既能挽救重伤员的生命又能瓦解敌军军心)。麦克劳林企图借谈判拖延时间,拖到天亮后在空中掩护下突围。一个小时后,志愿军识破了麦克劳林的伎俩,1营营长张宝坤下令攻击,此时麦克劳林的部下手榴弹几乎全部用完,子弹也所剩无几,子弹最多的人也不过只有八发,麦克劳林见大势已去,便决定投降。——战争结束后麦克劳林少校遣返回国,麦克劳林这个姓氏是苏格兰历史上的望族大姓,其家族有着悠久的军事传统,曾出过很多著名的战士,麦克劳林少校在长津湖之战中的表现无愧于这个铁血之姓,此段被俘经历对他军旅生涯并无影响,反而因为他在此次战斗以及战俘营里的出色表现而深得器重,一路官运亨通,在越战期间出任陆战1师副师长,最后是以海军陆战队太平洋战区司令(中将军衔)退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