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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纪实:浴血夺城记四:浩气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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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济南战役胜利60周年特别节目

《浴血夺城记④浩气长歌》

解说词

硝烟散尽,在解放军攻克济南的突破口之一:济南老城的东南角,一段城墙被保留下来,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手书“解放阁”三个大字,将这段城墙永远定格在了1948年。与这段城墙一同留下来的,还有“爱党爱军,依靠人民,英勇顽强,敢于胜利”的济南战役精神。

作为后人对先烈的一种纪念,一种缅怀,一种追忆,在解放阁的东面,烈士的英名被镌刻在花岗岩上。而烈士的忠骨,则被安放在济南南部的烈士陵园。

在济南市南部绵延起伏的群山中,有一座四里山,因距济南老城四华里而得名。1948年10月15日,在济南解放的第21天,中共济南市特别市委、济南市特别政府等联合组成“济南各界建筑烈士公墓筹备委员会”,决定在四里山修建革命烈士公墓和革命烈士纪念塔。

烈士纪念塔位于陵园北部山顶,高34.64米,塔身南北两面是毛泽东的手书题词。烈士墓区位于陵园南部,1568位烈士相继安葬于此。其中,726名烈士未能留下姓名。他们当中有许多人是刚刚加入革命队伍的解放战士。

同期声原华野十三纵三十七师 师长 高锐

当时我们打济南,事先就提出一个政策,就是说边打边俘,边俘边补,确实部队有的连队,像我刚才讲的,110团那九连剩了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刚从济南解放出来的,那时候一解放过来,指导员简单一讲,一鼓动,帽子一摘,有的能换上帽子,有的来不及换帽子是吧就把帽徽去掉,跟着就作战。牺牲了以后,连名都不知道了,更没法儿通知人家家属,所以他们是无名英雄啊,我每想到这些人,我们要能今天幸福,今天好日子,想到他们我就很,老了,想到他们我就落泪。

同期声高锐夫人

反正济南那次打仗,牺牲人不少。他一想起这些烈士,他就非常难过,都有时候就掉眼泪,一个男同志要掉个眼泪,是不容易的,

解说词

1952年10月27日,毛泽东主席在当时的山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陪同下,来到四里山烈士陵园向烈士致哀。他感慨地说,“真是青山处处埋忠骨啊,有这么多的英烈长眠在这里,四里山就成英雄山了。”

从此,四里山改名“英雄山”。

而在济南东部的历城区大王山,也因为安葬了济南战役牺牲的1338名烈士,而更名为烈士山。

每年的清明节,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英雄山,涌向烈士山,涌向解放阁。鲜花带去后人的哀思,誓言传递今日的成就。

解说词

刘延宝,是济南市历城区神武村的一位普通村民,前些年,因患脑血栓导致口齿不清,行走不便,即使这样,他却经常出现在村南头的一片小小的墓地旁,抚碑叹息,独自垂泪。

这里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到底是什么人让他如此动情?

同期声 第四代守墓人 刘增荣

那时候两三岁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上坟去,当时也不知道给什么人上的坟,最后慢慢懂事了,知道济南战役那一块牺牲的革命战士。

济南战役打响前,华东野战军的一支部队来到济南东郊的玉岭山下,住进了神武村。

同期声神武村老支书

部队一进到咱这地方以后,咱这儿也是后方,从咱这儿出发到济南作战以后,一些伤员回来,又是一个后方医院。

在作为后方医院的神武村,有七位战士因伤重不治牺牲了。正在支前的村民刘修芝和解放军战士一起,挥泪掩埋了烈士的忠骨,并给烈士刻碑,在墓旁种上了松柏。从此,村南头就多了一片小小的墓地,而刘家也成了这片墓地的忠实守护者。从刘修芝到刘振顺,到刘延宝,一直到刘延宝的儿子刘增荣,刘家四代人无怨无悔,尽心守护着七位烈士。这一守就是六十年。

刘爱敏,一位退休中学教师,被神武村四代守墓人的事迹深深感动着,他决心帮助他们寻找烈士的亲属。

同期声济南五中退休教师 刘爱敏

我觉得这个烈士解放济南很不容易。像这几位烈士呢,到如今他的家属都不知道他是在这里,谁没父母,谁没妻子,谁没儿女是不是。这样的话呢,如果有能力的话,我想尽力地给他们家属去个信,让他到这儿看一看,或者把他们的遗骨启回去,作为一个济南人呢,多少尽一点儿心意。

解说词

但是,因为烈士生前留下的信息太少,而解放后许多地方更换了名称,让原本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难上加难。

同期声刘爱敏(哭)

我心里很难过,你知道吧,我唯恐我有生之年找不到,因为他有名有姓有原籍,无名烈士我无能为力,他有名有姓有原籍,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找到呢。

解说词

整整五年,年过花甲的刘爱敏老师始终没有放弃。烈士的悲壮、守墓人的坚持以及陌生人的帮助,都时时激励着他。

同期声刘爱敏

正好那天刮大风,我这身体扛不住,下车之后呢,正是大北风往北走走不动了,我求老百姓帮忙,他说你有什么事,我说请你帮帮忙,我为烈士找家属。什么村,我说神武村。好吧,你上来吧,我上他那个车上去,他带了我五六里地,把我带到村头,告诉我怎么找法,多亏那个人,帮我这一把 / 我甚至我想到,如果我现在身体好,如果十年二十年找不到,让我儿子也得把他找回来。

解说词

几经周折,僵局被打破,刘爱敏和一位浙江籍烈士张忠孝的亲属取得了联系。

2008年清明节,烈士的家属来到济南,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逝去的亲人,见到了守墓60年的刘家人,也见到了刘爱敏老师。

玉岭山为之动容。

面对长眠在此的其他6位烈士的陵墓,刘增荣的使命依然漫长。

同期声刘增荣

一定要把这些墓保护下去吧,一定要保护好它们。我会把它传给我这一代,教育好他,让他保护下去,一代一代传下去吧。

解说词

和神武村一样,在济南战役中承担着后方医院救护任务的,还有西徐马村。

如今,一条新修的公路从村南穿过,紧靠路边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柏树林,济南战役牺牲的一百多名烈士就安葬在这里,西徐马的老百姓称它为“八路坟”。

后方医院护士不多,医生更少,西徐马村的老老少少都主动帮助照顾伤员,即便如此,有很多伤员还是牺牲了。

同期声老支书 潘应文 64岁:

重伤员逝世了以后,村里有这个寿木的,棺材原来就是寿木,这些老人没死之前,有置些棺材的,献出来把我那个寿木给那些烈士。

解说词

牺牲的战士们就掩埋在村南边的这片墓地里,六十年来,村里的老百姓将这个小小的烈士陵园进行了多次整修,原来木质的墓碑也换成了石碑,并派专人看护。

1997年,烈士所在部队要从西徐马迁走四十六名烈士到济南英雄山烈士陵园,没想到却碰了钉子。

同期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集团军政治部 张克勤:

说不行,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的光荣。那么我们部队的不好讲,民政部门说,你们别管了,我们做工作。

同期声老支书 潘应文 64岁:

在会上大伙研究这个事吧,说是这些烈士的遗骨吧得迁走,人家烈士都是有血有肉的一些人,那个意思我说咱西徐马革命烈士的血肉在咱这里,革命烈士的遗骨,就迁到英雄山去,这么着群众才应下这个事来,他才顺利地迁走了。

解说词

迁墓的时候,村里的老百姓都哭了。从此,济南英雄山革命烈士陵园增加了四十六名烈士,但是西徐马的村民仍然认为,这些烈士并没有走,村前的烈士墓一个也没有少。

普通百姓对烈士尚且如此,作为共同战斗过的战友,则更有一番别样的感情。作为华野九纵的一名老战士,王智民总在寻找机会,要为牺牲的战友们做点什么。2003年,机会终于来了。

从3月起,王智民开始收集济南战役中牺牲烈士的资料,然后每天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忙活着。炎炎夏日,老伴儿担心地守护着他,却从不敢劝他,曾经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从事地下工作的老伴儿,心里最清楚那种战友间的感情的分量。

暑去秋来,在济南战役胜利五十周年的日子,王智民将自己整整忙活了半年的一幅80米的长卷,捐献给济南战役纪念馆,上面是毛笔工工整整书写的5101位烈士的英名。

解说词

李振恒,17岁参加八路军,曾经在一次战斗中一个人消灭了20个日本兵。2005年,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亲自将一枚“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章”挂在了李振恒的胸前。

60年前,20岁的李振恒率领攻打外城永镇门的突击排,打垮了敌人三次反攻,为大部队进城开辟了一条血路。他被授予 “济南英雄”称号。

在随后的淮海战役中,李振恒被炮弹击中,右手被炸掉,右眼失明,肠子流了一地。至今,他身上仍残留着许多弹片。

残疾之后的李振恒回到自己的原籍,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默默地做了26年的村支书。

同期声老伴儿

骑着车到处走,又不是好道,那么走,好几天,累的伤口发炎了,发炎了出来炮弹皮了,掉出来了,随着脓掉出来,俺给他擦擦就这么着 / 俺三个孩儿,孩子们都是老百姓。来个招工的,他就安排人家孩子去,一波一波的就安排不了俺那孩子,就舍下俺那孩子,在这里当老百姓,

李振恒用自己的行动,传承着一位济南英雄的风采。

同期声村民1

对他的评价都很好,很忠实可靠。老书记了。

同期声村民2

在俺村里当书记的时候,俺整个庄都评论他好。

同期声原华野十纵29师85团5连3排副排长 李振恒

没怨言,为革命我有啥怨言,我说因为我不好,我残废的,我现在还活着来,还有好多英雄战士,英雄党员,英雄人物,当场死在战场上有多少 / 那时候,哪有讲钱,讲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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