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琪
自陈伟晶联合上海混沌投资集团的葛卫东、亚派投资集团的吴轶,在2012年共同创立了司南杯大帆船赛,今年4月以来已经是第三届了。比之于青岛市长杯的地域性、厦门俱乐部杯的专业性,司南杯兼具国际性和专业挑战,是目前国内竞技水平最高的三大帆船赛事之一,也是唯一拥有西沙航线的帆船赛事。
在外贸圈里驰骋多年的陈伟晶,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最好机遇,这让他积累了人生最初的财富和环球视野。自小出生于上海的他,经过十里洋场转眼半个世纪的时光雕琢,陈伟晶一举手一投足的精致和儒雅都是上海人眼中“老克勒”的典范。
如今陈伟晶心头最重的事情就是司南杯帆船赛,这项新兴的海上运动,在他看来,又是一项具有远见卓识的朝阳行业。
“航海就是这样一件事,当你在船上的时候,你盼望着靠岸,当你在岸上的时候,你又期待着下次远航”,当陈伟晶坐于朋友会所舒适的沙发中,说起今年刚刚过去的司南杯帆船赛,他仿佛又置身于祖国西沙那片蓝天碧海当中,这种如围城一般噬咬心扉的感觉每年与他总有那么几个月萦绕左右。
纵览欧美帆船的发展历程,中国的帆船爱好正刚刚兴起,中产的逐步增多和体育意识正引领一波帆船热。在南中国最自然、水域状况最好的三亚,司南杯以最自由的体育精神初露锋芒。“司南杯不设奖金,要求船东必须带队参加,倡导乐在其中的体育精神,今年有42只船队参加”。
“在人类发明指南针之前,远航根本无从谈起”,陈伟晶说,司南就是古代对指南针的称谓,南沙的航线设计也是遵循着海上丝绸之路而行,行在海上的时候,在海天一色的寂寞中,这是一条令人想起郑和,回溯历史、重温故事的航道。
而这一切距离陈伟晶开始第一次玩帆船已有7年。就在7年前,帆船这项有惊无险的运动让他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2004年,陈伟晶买的第一艘船到了宁波九龙山,他非常兴奋,登船直接开出了舟山,结果回来时在临岸几海里的地方被渔网挂住了,且此时天气也在转恶,起风的同时打雷下雨。与三亚潮汐落差在1-2米相比,东海的潮汐落差是6-9米,足以致命。当陈伟晶的船被挂住的时候,船上没人能判断出此刻是涨潮还是退潮。当时水流非常湍急,人是否可以下去,下去能否割断渔网都是未知数,而人下去极有可能被水流带动撞击船舷而致命。
一船人束手无策。陈伟晶和他的朋友们,穿着救生衣,恐惧的看着船不断倾斜,桌子上的杯子、食物都哗哗啦啦的摔在甲板上。“那时候感觉人非常渺小,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人在零度海水中只能坚持3分钟左右,即使直升机救援也来不及,况且风浪大到直升机短时间内也无法靠拢。可能是命数未尽,陈伟晶与朋友们在绝望的等待中,海水居然慢慢的平潮了,风停雨住,才找人下去割渔网,“回忆起来,那真是一件傻事,没有经验,无知者无畏”。
由此以后,虽然每次长航之前,陈伟晶确实会在心里打一些问号,这次能否平安回来?但却没有一次因恐惧而放弃出海。他说,船行在海上,离开城市,离开喧嚣,你会有时间和心境把人生的事情都安静的想一想。海上也经常会有突发事情,即使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朗的,但就在某个区域突然飘来一片云,瞬间就会倾盆大雨,变化莫测,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每次长航回来,人会非常的平静;经历过生死后,人变的特别豁达和宽广,把大海的品性带回了陆地。
每次海上航行的不同经历甚至直面生死的时刻都不断刷新陈伟晶对时间、生活和人生的认识和感悟。如何让这个他所热爱的运动影响并感动更多的人,当智慧,财富伴随人生历练不断积累,如何以富有远见的方式回馈是便是一个重要的课题,这也是陈伟晶所一直在思考的。在他的设想中,司南杯将至始至终以公益为主,每年的赛事筹办费都由三位发起人自掏腰包,参赛船队的报名费都进入公益航海基金,用于青少年帆船培训以及60岁以上无收入帆船爱好者的资助。
对一切具有文化深蕴和历史积淀事物的尊重和喜爱,使得陈伟晶对必须陈酿40年以上的路易十三干邑情有独钟。相比于帆船,陈伟晶对酒的品鉴和学习已有20多年,就在其还在做贸易的时候,在上海第一条酒吧街上邂逅了路易十三,从此就未曾远离,年月越久越弥足喜欢。
人生每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历史时刻都值得珍惜,在自己或是朋友的生日上,陈伟晶都会特别挑选一款与自己或是朋友年岁一样的酒,“这时候喝起来特别有意义,有氛围。而像陈酿时间百年之久的路易十三则要留到最珍贵的时刻才开启,和最重要的人一起去体验时间赋予他的浓郁芳香与醇厚口感。时间的不可逆、不可复制赋予了路易十三特别的含义与味道,与我们经历了的岁月正好匹配,人生值得嘉奖”,陈伟晶说,也由此他家里的酒柜陈列满了一排排精美的水晶酒瓶,“别人收集花瓶,我收集酒瓶”,陈伟晶呵呵一笑,每看到一款,都会令他想起当时的欢快或故事,或是生日聚会,或是朋友远航回来。
“海上长航需要有激情,品味路易十三干邑也源于对生活的热”,陈伟晶说,扬帆海上,在风大寒冷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大家也会在甲板上喝点酒,使海上的时光没有那么单调。而陈伟晶最爱的时刻,则是当夜深人静轮值的时,呡上一口路易十三,周遭的暮色繁星、海天宁静都融化在那无边无际的绵远悠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