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希特勒回忆,当时病人们聚集在小厅里,"当牧师提到,霍亨佐伦市议会不再悬挂德国皇冠,德国已成为'共和国'时,众人好像全气得周身发抖。"而当这位年老的牧师在称颂霍亨佐伦所作的贡献时,他"不禁轻声哭了起来,在这个小厅内,人人心头沉郁万分,谁也止不住泪水"。牧师接着说,战争必须立即结束,一切均已失去,人们不得不拜倒在获胜的"盟国"脚下求饶。在希特勒看来,革命是无法容忍的。"我无法再安坐,哪怕是一分钟。一切又在我眼前重现。我摇摇晃晃地摸路回到宿舍,一头扑在床上,把头蒙进毛毯和枕头下。 "
自十一年前站在母亲的坟前她痛苦地死于癌症,站在奥地利里昂丁村的坟地里哭泣以来,这是他,希特勒,首次哭泣。他曾在"麻木的沉默中"忍受双目失明的恐惧和失去如此众多的同志所带来的痛苦。"现在,我无法控制自己。现在我才看清,与祖国的不幸相比,个人的痛苦是如何烟消云散的。"就在这极端的失望中,他下定了决心。"是步入政界呢,还是继续当建筑师,我一直摇摆不定。现在我再不摇摆了。当晚,我便下定决心,如视力得以恢复,便步入政界。"希特勒之二度失明,在医学上找不到解释;福斯特医生更加坚信他初期的诊断,即他的病人"是带有歇斯底里症状的精神病"患者。然而,希特勒本人则坚信,他永远失明了。
11月11日,德国在康比恩森林投降。投降所带来的耻辱,使他痛苦万分。生活似乎是无法忍受的。但是,到了当晚,或者次晚,当他在绝望中静静地躺在小床上时,一种"超自然的幻影"或许是福斯特医生故意招来的将他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与圣女贞德一样,他听见许多声音在向他呼唤,要他拯救德国。突然间,"奇迹发生了"--笼罩在希特勒周围的黑影消失了。他重见光明了如同他允诺过的一样,他庄严地宣誓,他要"成为一位政治家,用毕生的精力,去实现他得到的命令"。
当晚,在巴斯瓦尔克冷清清的医院病房里,20世纪一股最凶残的势力出世了。政治委身于希特勒,而不是希特勒投身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