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的职场性别歧视
《复联2》上映时期,两位“超级英雄”的发言闯了大祸:美国队长的扮演者克利斯埃尔文,与鹰眼扮演者杰瑞雷纳兹在面对记者的问题“你们如何看待黑寡妇在片中四处留情的行为”时,两人给予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回答:“她就是个荡妇,妓女,到处跟人勾勾搭搭。”一时间,推特上掀起轩然大波,不少粉丝愤怒地宣称如果他们不道歉就要抵制电影,更有激进的女权分子表示,如果黑寡妇的扮演者斯嘉丽约翰逊这次不出来公开表态,那她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假惺惺的“荡妇”。
即便自己并非女权主义,依然会在舆论之下身不由己。
事件爆发后不久,“美队”率先为自己的不当言论向所有粉丝公开道歉,接着“鹰眼”也发表了相较前者不太那么真诚的道歉。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接下来“鹰眼”在参加柯南脱口秀时再次强调黑寡妇“跟四个同事发生关系,她就是荡妇”——姑且不论“荡妇羞辱”本身存在的政治错误,黑寡妇并不是饥渴的真寡妇。在复仇者阵营她并没有与任何同伴真的发生过什么,包括《复联2》里跟她确定恋爱关系的绿巨人。
藉以此事,想到斯嘉丽约翰逊曾经在被记者问及“如何保持身材”的时候怒不可遏地反问:“你们问罗伯特唐尼如何理解钢铁侠,却问我这个?”与《复联》导演乔司韦登面对“为什么你要写这么强势的女性英雄?”的愚蠢问题时简短有力地回答:“因为还有人像你一样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就不禁让人感到一声叹息。
事实上这不是漫威第一次出问题,在此之前,女蜘蛛侠漫画也曾经因为封面过于性暗示而引发卫道士们的众怒——2014年11月的《蜘蛛女侠》封面是趴在建筑屋顶的蜘蛛女,臀部高高翘起,背部线条完全展现,姿势相当火辣。因此这张封面一流出就有人说这是在冒犯女性,后来连主流媒体也以“What is Marvel's Problem With Women?”为标题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以至于漫威不得不做出回应。
同样是前不久,SNL做了一个“如果给黑寡妇做一部英雄主题的电影会怎样”的小短片,其中把目前好莱坞的隐形性别歧视嘲讽得淋漓尽致。其中最大的讽刺莫过于“女英雄一定要谈恋爱”——在恶搞小短片中,黑寡妇双眼迷离,一副怀春少女的娇俏模样,让人在大笑之后又觉得特别沉重。
无独有偶,CBS前不久推出了美剧《女超人(Supergirl)》,就是用一名女性超级英雄作为主角展开故事来探路的。试播集反应意外地良好,剧中关于Supergirl背后的性别含义也能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因为从好莱坞大片中鲜有女性英雄当主角的商业大片就能看出,这依旧是一个男权至上的世界。不然也不会出现像《mad max》那样难得男女主角没有谈恋爱的片子就让女权主义者欣喜若狂。
对于商业片少有女性充当主人公的现象,最多的解释莫过于“先天的生理条件所致,拯救世界这样的脏活累活当然还是要靠汉子们去做”,“妹子们去拯救世界不符合主流审美意识形态”之类。但时代的声音并不是这么说的,现今拥有越来越重要的社会地位的女性们,需要那些直观反映她们性别意识的娱乐作品,不再把她们仅仅定位成漂亮的花瓶或者等待着英雄男友归来的傻白甜女友。她们希望自己可以像《钢铁苍穹》里的女性一样,脱下高跟鞋可以钉死纳粹,撕开长裙提着剑就可屠龙——不是她们成长了,而是这个世界,她们本该与男人一样。这是解放她们自己,也是对男性的公平。
有关性别消费的话题,目前仍然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引发争议。社会在进步,人类逐渐变化的意识形态也会相应地折射到其审美上。当年被无数宅男奉为心中女神的藤崎诗织代表了当时对大和抚子式女性的主流审美,而二十年后,无数宅男玩家跪倒在盘起金发,拄剑而立的Saber长裙下,他们是怎么称呼她来着?
——“吾王”。
作者/补时三分 编辑/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