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8日凌晨,李维康去世了,她活了79岁,是第一届梅花奖得主,1985年在《四世同堂》里演韵梅拿到金鹰奖最佳女主角,她的唱腔没有完全照着梅派、程派或张派来走,而是自己慢慢琢磨出来的,声音清亮还带着抒情味道,后来有不少人跟着学,她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明星,但真正懂戏的人提起她,都会点头说一句“那嗓子,真是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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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丈夫耿其昌在1958年一起考进中国戏曲学校,当时两人都只有十一岁,练功时磕碰是常事,额角常常青一块紫一块,有次上台衣服拖到地上,观众还叫好,他们1975年结婚,没有自己的房子,就住在集体宿舍里,后来网上传他们连鸡蛋都要分开算钱,其实李维康晚年亲口说过,根本没提过AA这两个字,只是平时零花钱各自管,遇到大事再一起商量,可这话没人相信,因为大家总觉得清贫的艺术家感情也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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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互相把命交给对方,1981年女儿出生时李维康大出血,心跳停了,耿其昌手抖着签下病危通知单,她手术后子宫肌瘤反复发作,耿其昌随身带着药罐子,比闹钟还准时,有次演出中途她晕倒了,耿其昌连夜坐火车赶过去,后来耿其昌腰椎出问题瘫在椅子上,李维康直接停演半年,天天给他按摩,喂饭擦身,这些事没上过热搜,也没拍过纪录片,就是这么一桩桩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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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耿玉菲生在1981年,她没有学唱戏,考上北大物理系,现在做金融工作,有了孩子,李维康从没逼她接班,只说耿玉菲有自己的路要走,这话听着平常,但在梨园行里其实挺少见,多数老艺人都希望孩子从小练功吊嗓,他们家没搞那种传帮带,祖辈帮忙带娃,父母外出巡演,孩子自己长大,这不是不负责任,是真把尊重当回事儿,哪怕外人觉得这样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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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鸡蛋”这个说法最早在九十年代就有了,那时候大家刚从计划经济里走出来,看艺术家过得不容易,就猜想他们连日常生活都得精打细算。后来电视普及了,观众喜欢看《大宅门》那种大家族的故事,以为老演员家里也该热热闹闹、感情高调。可李维康夫妇不参加综艺节目,也不上访谈,没有豪宅,连合影都很少见。他们一起演戏演了一辈子,但从不自称是“戏里的夫妻”,也没拿婚姻来炒作。现在短视频里到处都在秀恩爱,他们这种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方式,反而显得和别人不太一样。
时间线摆在这儿,1958年她进戏校,当初六十个学员里能活下来登台的没剩下几个,1975年结婚那会儿还在用粮票布票,1984年拿到梅花奖,那时文艺环境才刚开始松绑,1985年《四世同堂》播出,电视第一次把京剧带进千家万户,到2026年她离开的时候,不少院团都缺角儿,年轻人连水袖怎么甩都生疏,但她和耿其昌当年排练的录像,至今还在高校戏曲课上播放,学生一边看一边记笔记,说这咬字怎么练都差一点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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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提过爱情这个词,但知道耿其昌的药罐换过多少回药渣,他卧床半年时她肩膀酸得半夜醒来,他也记得这事,他们没演过《凤求凰》,可几十年在后台等戏时互相看一眼,就明白要不要加句词或改个动作,现在人们总想找高光时刻,但有些关系恰恰在没有镜头的地方才真正靠得住。
她走的那天,北京天气闷热却没有下雨,戏校的老同学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黑白合影,照片里两个小孩站在练功房门口,衣角都磨破了还露着豁牙笑,配文说那时候真不知道,这一站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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