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提到唐代诗人,你脑子里是不是立马蹦出李白、杜甫这俩“卷王”?一个“天子呼来不上船”,一个“安得广厦千万间”,一个狂得要命,一个苦得要死。李白一辈子都在追求功名,虽然嘴上说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可身体却诚实地到处投诗干谒,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才华。杜甫更惨,一辈子颠沛流离,住着漏雨的茅草屋,还心心念念“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两位,一个是浪漫主义的狂人,一个是现实主义的苦人,都在为理想拼尽全力,活得那叫一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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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咱要聊的这位,画风完全不一样。他既不求当官,也不爱加班,一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游山玩水,喝酒睡觉,顺便写点诗。他的人生哲学就四个字:“顺其自然”。别人忙着考科举、走后门、攀关系,他倒好,躲在深山老林里,听着鸟叫就能写出一首千古名篇。别人为了升官发财绞尽脑汁,他连皇帝面前的机会都敢搞砸,还搞砸得理直气壮。他就是孟浩然,大唐“山水田园派”的扛把子,一个把“躺平”玩成了千古绝唱的男人。
一、前半生:在家“死磕”山水
孟浩然,湖北襄阳人,家里有点小钱,算是个“中产”。他爹是个读书人,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家里有几亩薄田,几间瓦房,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按照当时的“标准人生轨迹”,孟浩然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参加科举,考个功名,然后去长安当个公务员,光宗耀祖。可他偏不。他干了件啥事呢?他跑到鹿门山隐居去了。鹿门山在襄阳城外,山不高,但林木葱郁,溪水潺潺,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孟浩然在那儿搭了个茅草屋,过起了“隐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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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是“隐居”,不是“度假”。他这一隐,就是几十年。每天的生活就是:看山、看水、看云、看鸟。春天看花开,夏天听蝉鸣,秋天赏红叶,冬天观雪景。偶尔写首诗,比如那首著名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你品,你细品。这哪是诗啊,这分明是“睡到自然醒”的凡尔赛文学!春天早上赖床,听着鸟叫,想起昨晚刮风下雨,担心花被吹落了。就这?就这!他愣是写成了千古名篇。这首诗里没有家国情怀,没有人生抱负,没有壮志未酬,甚至连个“愁”字都没有,就是一个懒洋洋的早晨,一个闲散之人的慵懒独白。可就是这种“无用”的诗,读起来让人浑身舒坦,仿佛自己也跟着他一起赖了个床,听了场风雨,看了场花落。
孟浩然就这样,在鹿门山一住就是好多年。他写诗,喝酒,赏景,交朋友。他的朋友不多,但都是知音。比如那个叫张五的隐士,经常和他一起在山里溜达,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吟诗作对,好不快活。孟浩然还特别喜欢写山里的四季变化,那些看似平淡无奇的景物,在他的笔下都活了起来。他写山间的云雾:“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他写夜晚的月光:“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这些诗句,干净得像山泉水,清澈得像秋天的天空,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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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妈一开始还催他去考功名,可后来看他那么自在,也就不管了。反正家里有地,饿不死。孟浩然就这样,把“躺平”过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他不是懒,也不是没能力,他是真的觉得“功名利禄”不如“山间明月”。他曾经在诗里写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虽然这话后来被李白借用了,但孟浩然才是真正的“楚狂人”,他对世俗礼教的蔑视,对功名利禄的淡泊,骨子里透着一股“老子就是不上道”的劲儿。
二、中年:被迫“求职”,结果“社死”
按理说,这么“佛”的人,应该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但人到中年,孟浩然突然有点慌了:钱快花完了,朋友都当官了,自己还是个“无业游民”。他爹妈年纪也大了,看着儿子整天游手好闲,心里着急。他那些考上科举的朋友,一个个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写信来问他:“老孟,你啥时候来长安啊?我们都等着你一起喝酒呢!”孟浩然看着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他决定去长安,找找机会。这一年,他四十岁。四十岁才第一次踏进京城,这在当时已经算是“高龄考生”了。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年轻有为的才子,一个个意气风发,恨不得在城墙上题诗炫耀。孟浩然背着行囊,踩着长安的青石板路,心里有点忐忑。他想:反正来都来了,试试呗,不行就回去继续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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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去,可不得了。他凭借一首“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直接惊艳了整个京城。这首诗只有两句,但意境之美,让所有在场的诗人都拍案叫绝。连大诗人王维都成了他的铁粉,俩人天天混在一起。王维当时在长安已经很有名了,诗书画三绝,又是朝廷命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可他对孟浩然佩服得五体投地,逢人就夸:“这哥们儿才是真隐士,他的诗里有山水,有自然,有灵魂,我写不出来。”两人经常在长安的茶楼酒馆里畅谈,一聊就是大半夜,有时甚至相拥而泣,感慨知己难遇。
有一次,王维甚至把孟浩然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皇宫里。王维当时在集贤院里任职,办公地点就在皇宫内。他偷偷把孟浩然带进去,想让他见识见识皇宫的气派,顺便聊聊诗。结果正聊得嗨,突然后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太监尖声喊道:“皇上驾到!”唐玄宗突然驾到!孟浩然吓得脸色煞白,直接钻到了床底下。王维也慌了,赶紧站好,假装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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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走进来,看见王维神色慌张,随口问道:“爱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王维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唐玄宗又问:“朕看你这屋里好像有别人?”王维不敢隐瞒,只好老实交代:“陛下,我朋友孟浩然在床底下呢。”唐玄宗一听,乐了:“孟浩然?我听过他!他写的那句‘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朕很喜欢。出来吧,念首诗给我听听。”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皇帝当面让你作诗,只要你写一首歌颂皇帝英明神武的诗,立马就能当官,飞黄腾达。王维在一边拼命使眼色,意思是:老孟,争点气,别掉链子!结果孟浩然这哥们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故意的,脑子一抽,念了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翻译过来就是:我这么有才,皇帝您却不用我,我身体又不好,朋友们都疏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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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当场脸就绿了:“你都没来找过我,怎么就说我抛弃你了?这锅我不背!”说完,拂袖而去。王维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老孟啊老孟,你这不是作死吗?”孟浩然却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确实没被重用嘛。”得,求职失败,直接“社死”。他在长安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回了襄阳。
三、后半生:彻底放飞,把“躺平”进行到底
经过这次“面试翻车”,孟浩然彻底想通了:当官?不存在的!我和官场八字不合,还是回老家种田、喝酒、写诗吧。他回到襄阳,过上了真正的“躺平”生活。每天不是跟朋友喝酒,就是去山里溜达。他的诗也越来越“佛系”,比如那首《过故人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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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朋友请他吃个农家乐,他都能写首诗。而且写得这么温馨、这么惬意。诗里没有KPI,没有内卷,没有焦虑,只有“绿树”“青山”“桑麻”“菊花”。他写的是农民的日常,是朋友的情谊,是山水的温柔。这首诗读完之后,你仿佛能闻到农家饭菜的香味,能听到鸡鸣狗吠的声音,能感受到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
孟浩然后来还写了好多类似的诗。他写自己钓鱼:“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他写自己喝酒:“醉来卧东山,天地即衾枕。”他写自己送别:“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他的诗里没有“大鹏一日同风起”的豪情,没有“安得广厦千万间”的悲悯,只有“人间烟火”和“山间清风”。他写的是“小确幸”,是“在当下”,是“享受生活”。
有人说,孟浩然是“躺平”,是“佛系”,是“不求上进”。可我觉得,他是真的活明白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他不想要官场的虚伪,不想要世俗的束缚,他只想在山里,在酒里,在诗里,过完这一生。他曾经在诗里写道:“山水寻吴越,风尘厌洛京。”他讨厌长安的风尘,讨厌官场的喧嚣,他只想在山水里寻找内心的宁静。这种“通透”,比那些拼命往上爬的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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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局:喝酒喝到“挂”
孟浩然最后是怎么走的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喝酒喝死的。当时他的老朋友王昌龄来看他,他特别高兴,不顾背上长了毒疮(医生嘱咐不能喝酒),拉着王昌龄就喝了个通宵。王昌龄劝他:“老孟,你身上有疮,不能喝酒。”孟浩然摆摆手:“没事,老朋友来了,不喝不行。”两人从晚上喝到天亮,从月亮喝到太阳,你一杯我一杯,越喝越高兴。孟浩然的脸涨得通红,额头冒汗,嘴里还在念叨:“今天高兴,喝!喝!”结果第二天,毒疮发作,一命呜呼。
你看,连死都死得这么“任性”,这么“孟浩然”。他这一生,没有轰轰烈烈的功业,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他就是在喝酒、写诗、看山水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高官厚禄,没有万贯家财,只有一壶酒,几首诗,和一个老朋友。可他的诗,却流传了一千多年,直到今天,我们还在读他的《春晓》《过故人庄》,还在羡慕他的“躺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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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
孟浩然这辈子,没当过一天大官,没写过一首“歌颂祖国”的诗,但他却成了中国文学史上最独特的存在。他用一生告诉我们:人生不是只有“出人头地”这一条路,有时候,躺下来看看风景,也挺好。他活得随性,写得自然,走得洒脱。他的一生,就像他写的诗一样,干净、纯粹、没有杂质。所以,下次当你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时,不妨想想孟浩然,想想他的《春晓》,然后对自己说一句:去他的KPI,我先睡一觉再说。#孟浩然##孟浩然唐诗30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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