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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西北太平洋和南海,台风非常活跃。一个刚登陆,另一个又靠岸,海面上还在继续生成新的台风。
8月24日,今年第20号台风“简拉维”在福建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沿海登陆。仅仅一天多以后,第19号台风“紫檀”又在海南昌江登陆,随后穿过琼州海峡,并于26日凌晨在广东徐闻再次登陆。到了今天,也就是8月28日上午,第18号台风“沙德尔”又在浙江台州玉环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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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央气象台8月28日10时台风公报,“沙德尔”于上午8时05分前后在浙江省台州玉环市坎门街道沿海登陆,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12级,达到35米/秒。随后它继续向西偏南方向移动,9时10分前后又在浙江温州龙湾区沿海再次登陆,第二次登陆时中心附近最大风力仍有12级,达到33米/秒。到了10时,“沙德尔”已经在温州瑞安市境内减弱为强热带风暴级。
短短一周,我国先后迎来“简拉维”“紫檀”和“沙德尔”三个台风。这也意味着今年登陆我国的台风个数已经增加到7个,差不多相当于登陆我国台风的常年全年平均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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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年台风不仅数量偏多,生成速度同样很快。8月19日至24日短短6天时间里,西北太平洋和南海接连生成4个台风。到8月27日下午,第22号台风“艾涛”也已经生成,今年台风总数达到22个,其中已有5个达到过超强台风级别。
那么,为什么今年台风接二连三来我国?究竟有没有办法能“治治”台风呢?
台风的形成需要很多条件同时配合,其中最关键的一样东西,就是足够温暖的海水。太阳把海水晒热,大量水汽从海面蒸发进入大气。湿热空气不断上升,水汽凝结时又释放潜热,于是更多空气被吸入台风中心。只要下面的海水足够温暖,上面的高空气流又比较配合,台风就能源源不断获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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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天气网分析指出,今年8月全球平均海温一度达到历史极高水平,温暖海水为热带气旋发展提供了充足能量。南半球越赤道气流较强,跨过赤道以后与副热带高压南侧的偏东气流汇合,很容易在季风槽里形成一个又一个低压扰动,成为台风胚胎。
以前可能只有一个扰动能够发展起来,今年却可能同时冒出好几个。“紫檀”和“简拉维”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张玲此前介绍,这两个台风就诞生在同一个大的季风槽里,本质上是季风槽内部多个涡旋中发展比较强的两个。
此外,今年台风偏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2026年夏季正处在厄尔尼诺快速发展阶段。通常在这种气候背景下,西太平洋热带气旋活动容易更加活跃,而且部分台风生成位置会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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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得越偏东,就意味着前面可能存在更长的一段暖洋面。如果沿途海温高、水汽足、垂直风切变又比较小,一个台风便拥有更长的时间从海洋获取能量,从而更容易发展壮大。
季风槽活跃、越赤道气流增强、海温偏高,再叠加厄尔尼诺发展阶段的大尺度环流背景,相当于同时给台风生成准备好了水汽、热量和初始涡旋,所以今年台风就容易偏多。
考虑到台风的破坏力很强,那么,能否通过人工手段来摧毁台风?
美国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实施“人工影响飓风计划(Project Stormfury)”,研究人员曾驾驶飞机进入飓风,在眼墙外围播撒碘化银,希望诱发新的对流和新眼墙,让最大风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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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实验显示,一些飓风在播撒之后确实出现了10%至30%的风速下降,但问题很快出现了。后来科学家发现,强热带气旋本来就会自然发生眼墙置换。旧眼墙减弱、新眼墙形成时,最大风速自己就可能短暂下降。早年看起来像是人工干预取得了效果,实际上很可能只是台风恰好在进行自己的眼墙置换。
而且,研究还发现台风内部的过冷水含量远低于最初设想,碘化银播撒根本找不到足够理想的作用对象。这项持续二十多年的计划最终被放弃,如今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的结论也很明确,没有证据证明当年的试验能够可靠削弱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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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在台风眼里引爆巨大炸弹,甚至核武器,能不能摧毁台风呢?
NOAA估算,一个成熟强飓风释放热能的功率可达到约5万亿至20万亿瓦的数倍,也就是5×10^12至2×10^13瓦的量级。以其中一个典型估算计算,其释放热量可以相当于每20分钟引爆一枚千万吨级核武器。
而且台风不是一个静止的巨大物体,它是一套覆盖数十万平方公里、持续从暖海洋抽取能量的大气循环系统。如果在其中某一点释放一次爆炸能量,冲击波很快就会向外传播,台风的低压结构和水汽供应却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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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可能是台风没被炸散,放射性物质反倒进入环流,再被强风输送到更大范围。这不是“治台风”,而是在天然灾害之外人为制造另一场灾难。NOAA因此明确表示,利用核武器摧毁飓风既难以奏效,还会带来严重的放射性沉降问题。
至于给海面铺膜、向海里倒冰、用巨型风机改变气流等网上流传的方案,问题也大同小异。台风尺度太大,海洋提供能量的面积太广,人类要想真正改变它,需要干预的空间和能量远远超过现实工程能力。对于热带气旋,目前没有被普遍接受的证据证明可以人为改变它。
虽然目前我们无法摧毁台风,但面对来袭的台风,人类也不会坐以待毙。过去几十年,我们对付台风最有效的技术路线其实是提前看见它,并做好预警,而非与台风正面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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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卫星可以连续观察台风云系结构,雷达能够追踪登陆前后的风雨变化,浮标、海岛站、自动气象站不断提供实时观测。数值模式则把海温、气压、风场、水汽等海量数据输入超级计算机,一遍遍推演它未来可能怎么走。
路径预报每提前一点,防灾空间就多一点。如果能够提前判断哪片海域会出现十几级大风,渔船就可以回港。如果能较早知道哪个山区可能出现两三百毫米暴雨,就能提前转移地质灾害隐患点人员。如果能把风暴潮最危险的岸段圈得更准确,港口、海塘、电力和交通部门就能够提前布防。通过这些方式,可以尽量减少台风带来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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