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上午10点30分,尼泊尔北部的热索瓦地区,一场灾难在无人察觉中爆发了。浊流顺着峡谷下泄,像一头怒吼的雄狮,扑向对面中国西藏日喀则吉隆县吉隆口岸
蓝塘里壤峰海拔7227米、世界排名第99的高峰,北坡的岩体正在松动。冰雪、岩石、泥沙从海拔约5000米的高度开始下坠,冲进海拔不到2000米的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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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多方测算,这次泥石流的速度达到了每小时数百公里的量级。
在理论上计算,泥石流从海拔约5000米的源头俯冲到海拔近2000米的河谷,落差超过3000米。
而实际情况是,美国地质调查局记录到10时52分的滑坡地震信号,10时59分吉隆口岸的视频记录下泥石流冲击,大概只有7分钟。实际泥石流从源头到口岸的运动路径约20公里,泥石流平均速度估算为47.6米/秒。但考虑到泥石流在运动初期速度极快、后期因河道弯曲减速,初期速度应远高于平均值。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估算的速度。
7分钟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从听到异常声响到做出判断需要几秒钟,从室内跑到室外需要十几秒,找到向上的路需要几十秒,而爬出河谷底部抵达安全高度,在那种地形里需要几十分钟。
另外,还有地形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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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沟全长93公里,从海拔约4200米的宗嘎镇到不足1800米的热索村,落差超过2400米。河谷最窄处仅100多米,两侧边坡陡峭,岩体破碎。这条沟谷像一条天然滑道,把泥石流的能量集中、压缩、放大。
在这种地形里,没有逃生路线。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爬不上去;前方是狭窄的河谷,泥石流沿唯一通道奔涌而来;后方是口岸建筑群,而建筑在泥浆面前不堪一击。
吉隆口岸的核心功能区大巴停车场、蓝顶大楼、热索桥全部建在河谷底部,那是整条沟里地势最低的地方,也是泥石流最先淹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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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残酷的是,河谷的弯曲让声音传播变得诡异。泥石流在峡谷中奔涌时,轰隆声被山壁反射混响,远处的人根本听不出危险从哪个方向来、还有多远。等看到泥浆的时候,它已经在眼前了。
正常撤离河谷底部的人员至少需要10到15分钟,而泥石流只给了7分钟,甚至不到2分钟。
就算有人反应够快,往哪里跑?
两条腿的速度根本跑不过奔泻而下的泥石流,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了。
另外,吉隆口岸两边的山爬不上去,河谷是唯一通道。萨勒乡色琼村的村民说:“对面整个山头都滑下来了”。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一次山体滑坡,而是一堵移动的墙沿着峡谷推进。
这意味着,在吉隆口岸这样的地形条件下,即使预警系统完美运作,即使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大部分人仍然跑不掉。
这不是人的问题,是地形和速度共同决定的物理极限。
救援队伍也遇到了新挑战,通往口岸的唯一道路被厚厚的淤泥和巨石覆盖,交通中断,大型车辆和重型装备无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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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堵塞河道,在吉隆口岸上游约2.5公里处形成了堰塞湖。泥石流堆积物边缘厚度接近1.5米,且水面正在持续扩张。一旦溃坝,将引发二次洪水,直接威胁下游救援人员和幸存者的生命安全。这是当前救援面临的最大、最直接的威胁。
灾情就是命令,武警西藏总队日喀则支队140余名官兵作为先遣队,在灾害发生仅一个多小时后,便于当日12时抵达现场。截至8月27日中午,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已累计出动救援力量500余人,以及4架直升机和多架次无人机。
西部战区空军一架运-20运输机已搭载战区指导组抵达高原机场,负责统筹协调联合救援行动。除了子弟兵,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专业救援队及国企力量也迅速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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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方努力下,部分受灾群众已被转移至安全区域妥善安置。现场泥石流厚度约1.5米,官兵们正用铲车、工兵铲等工具进行道路抢通工作。
正如网友所说:“解放军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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