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男子相亲上海42岁大姐,大姐说:同居前,先签协议
三十六岁的李建坐在一家连锁咖啡店的靠窗位置,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不自觉地搓着烟纸。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深蓝色衬衫,但领口还是觉得有些发紧。
对面的座位空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美式咖啡正往外渗着水珠,把杯垫洇湿了一大片。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午两点十分,对方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作为一个在上海打拼了十二年的外企中层,李建的时间观念向来刻板,但今天他只能耐着性子等。
这次相亲是表嫂硬塞给他的,说是对方条件极好,只是眼光高了些,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三十六岁,在这个城市里算是个尴尬的年纪,没房没车没本地户口,每个月拿着两万出头的薪水,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攒下的钱连郊区一套房的首付都凑不齐。
他相亲过不下十次,每次都在对方问出“你在上海有房吗”之后,以尴尬的沉默收场。
他其实早就认命了,但表嫂那个电话打得声泪俱下,说对方是个极有修养的大姐,让他务必见见。
“你好,是李建吧?”
一个清脆但不失沉稳的女声在头顶响起,李建猛地回过神来,立刻站起身。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皮肤白皙紧致,化着淡妆,怎么看都不像四十二岁。
“抱歉,刚才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耽误了十分钟。”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我叫苏梅。”
李建有些局促地握了握那只手,指尖微凉,骨肉匀称。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他干笑了一声,把那根搓得有些变形的烟悄悄塞回了口袋。
苏梅坐下后,并没有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一杯拿铁,少冰,换脱脂奶。”
这种干脆利落的劲头,让李建莫名觉得有些压迫感。
“表嫂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情况吧?”苏梅一边用纸巾轻轻按压着杯壁的水珠,一边抬起眼看他。
李建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说了一些,说您是做外贸的,事业做得很大。”
苏梅笑了笑,眼角有一道极浅的细纹,但并不显老,反而透着股阅尽千帆的风情。
“我四十二了,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自己有一家公司,在闵行有两套房,一辆车。”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像是在念一份履历表。
李建的心沉了一下,这种直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摆在柜台上的劣质商品,正等待着质检员的挑剔。
“我呢,三十六,老家安徽的,现在在一家外企做物流主管,月薪两万二,无房无车,租住在浦东。”
李建也把底牌亮了,他不想在这种女人面前藏着掖着,免得到时候被人戳穿了更难堪。
苏梅听完,轻轻“嗯”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你的情况表嫂跟我说过,其实我不在乎男方有没有房,到了我这个年纪,看重的东西跟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李建心里一喜,以为这事儿有门,赶紧坐直了身子。
“那您看重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梅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变得有些锐利:“看重情绪稳定,看重生活能力,看重能不能互相帮衬。”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像在谈生意:“咱们年纪都不小了,如果觉得眼缘还可以,我不建议拉长战线谈恋爱,太耗精力。”
李建愣住了,他没想到相亲还能这么直奔主题。
“你的意思是……咱们试着相处看看?”
“对,但不是那种年轻人天天黏在一起的相处。”苏梅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工作很忙,经常要出差,没时间风花雪月。如果相处合适,我可以接受同居,甚至结婚,但前提是,我们得把规矩立好。”
规矩?李建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听着不像过日子,倒像是在合伙开公司。
“同居前,先签个协议。”苏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建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同居还要签协议?
“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卖身契,就是个生活契约。”苏梅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滑了几下,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之前拟的一份草稿,你可以看看。”
李建低头看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甲方苏梅,乙方李建。
第一条:同居期间,双方保持经济独立,甲方承担房租及物业费,乙方承担日常水电煤及日常杂货开销。
李建心里盘算了一下,她在闵行有房,如果住她那儿,自己只需付点水电费,这倒不吃亏。
第二条:家务分配,甲方负责做饭及采买,乙方负责清洁卫生及衣物洗烘。
这条李建也能接受,他本来就不太会做饭,打扫卫生倒是挺在行。
第三条:双方生活作息互不干涉,甲方因工作原因需加班或应酬,乙方不得盘问或抱怨,反之亦然。
李建皱了皱眉,这听着有点像合租室友,不太像情侣。
第四条:如遇一方父母生病或重大变故,另一方有义务协助照顾,但产生的费用由父母亲生子女承担。
这条也合情合理,李建点点头,觉得这女人想得确实周全。
第五条:关于生育问题,甲方已过最佳生育年龄,且无意再孕,乙方如坚持要生育亲生骨肉,本协议自动作废。
看到这一条,李建的手指顿住了。
他虽然三十六了,但在老家那可是大龄未婚青年,父母天天盼着抱孙子,如果找个不能生的,这关怎么过?
“这个……”李建抬起头,有些为难地看着苏梅,“我爸妈那边,可能不太好交代。”
苏梅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李建,我都四十二了,就算现在硬要生,风险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我辛苦打拼半辈子,不想把命搭在产房里。”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而且,我离婚就是因为前夫非要个儿子,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如果你在这点上没法妥协,那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李建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觉得这女人条件实在太好,错过了可惜;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协议太冷冰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我考虑一下行吗?”他搓了搓手,额头上渗出细汗。
“当然可以,我不逼你。”苏梅收回平板,笑了笑,“不过我是个讲效率的人,你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如果觉得不行,也直接说,大家都不耽误彼此时间。”
相亲结束,苏梅抢着买了单,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李建坐地铁回浦东的路上,脑子里全是那份协议的条款。
他拿出手机,给表嫂发了条微信:“嫂子,这大姐啥都好,就是太强势了,还要签协议,而且不想生孩子。”
表嫂秒回:“你傻啊!人家闵行两套房,你图个啥?不生孩子你还能少操多少心?你爸妈那边你慢慢劝,这么好的条件你上哪儿找去?”
李建看着表嫂发来的语音,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那间只有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李建看着发黄的墙皮和堆在角落里的泡面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不甘心,三十六岁了,还在为几块钱的菜价跟菜贩子讨价还价,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苏梅的出现,像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门里宽敞明亮,没有房租的烦恼,没有生活的重压。
但那扇门上挂着把锁,钥匙就是那份冷冰冰的协议。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上班总是心不在焉,被领导骂了两次,他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周五晚上,他一个人去楼下的小馆子喝闷酒,两瓶劣质白酒下肚,胆子突然壮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梅的电话。
“喂,苏梅吗?我是李建,那协议我同意了,但我有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梅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说。”
“我可以接受不生孩子,但我爸妈要是来上海看病或者玩,得让他们住那儿,不能赶人。”
“没问题,协议里有这一条,只要不影响我正常工作和休息,我欢迎长辈来做客。”苏梅回答得干脆。
“那行,那咱们什么时候签协议?”
“明天下午,我给你地址,你来我家,咱们当面签。”
挂了电话,李建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了,心里有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感。
第二天下午,李建按照苏梅发的地址,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到了闵行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查了他的身份证,又给苏梅打了电话确认,才放他进去。
李建提着一袋水果,走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旁,看着一栋栋外墙贴着大理石的楼房,手心直冒汗。
苏梅家在六楼,是一套复式房子,门禁也是指纹锁。
苏梅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给他开的门,脸上没化妆,显得年轻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
“来就来,还带什么水果,下次别破费了。”她接过水果,客套了一句。
李建换了鞋,走进客厅,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宽敞的大平层,落地窗前摆着一盆巨大的龟背竹,阳光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这跟他那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坐吧,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苏梅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了一台嵌在柜子里的咖啡机。
“白开水就行。”李建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不敢往后靠。
苏梅端来两杯温水,把平板电脑再次推到他面前:“你再看一遍条款,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打印签字。”
李建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几页条款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其实条款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很公平,苏梅承担了大部分的生活成本,而他只需要分担家务和陪伴。
“我有个疑问。”李建放下平板,看着苏梅,“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找我这条件的人签这协议?”
苏梅端着水杯,眼神看着窗外,似乎在走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轻笑了一声:“因为我累了。”
“前夫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但脾气暴躁,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家还要我伺候他。我拼了命把公司做起来,他却觉得我太强势,不像个女人。”
她喝了一口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离婚的时候,他分走了我一半的财产,还到处跟人说我是泼妇。”
“所以我现在不需要有钱的男人,我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你虽然条件一般,但表嫂说你老实本分,脾气好,这就够了。”
李建听完,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原来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
“行,签字吧。”他把平板推回去,语气决绝。
苏梅站起身,从书房拿出两份打印好的纸质协议,递给李建一支笔。
李建在乙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割断他过去三十六年的某种执念。
签完字,苏梅把其中一份递给他:“收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了。”
“你可以先回去收拾东西,周末搬过来,主卧让给你住,我睡楼下的客房。”
李建有些发愣:“主卧让给我?这不合适吧?”
“我睡眠浅,主卧靠马路容易吵,你打呼噜我也听不见,正好。”苏梅理由给得很充分,不容拒绝。
李建没再多说,收好协议,告辞离开。
走出小区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六楼的窗户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像是在注视着他。
接下来的周末,李建把自己的几箱衣服和杂物搬进了苏梅的家。
他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几件衣服就是一堆专业书,在宽敞的衣帽间里显得有些寒酸。
刚开始的同居生活,像是一场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建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先去厨房准备两人的早餐,然后打扫卫生。
苏梅通常八点才起,喝杯咖啡,吃两片面包,就匆匆出门。
晚上李建下班早,会去超市买菜,照着网上的菜谱学做几道新菜。
苏梅回来后,如果心情好,会夸他几句;如果谈生意不顺,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不说话。
李建一开始还会去哄,但苏梅冷冰冰的一句“我想静静”,让他学会了保持距离。
协议上的条款被严格执行着,李建每月交一笔生活费,苏梅从不过问他怎么花。
两人像是一对默契的室友,又像是两个签了长约的合伙人。
直到一个月后,李建的母亲突然从老家打来电话,说是胃疼得厉害,县医院查不出来,要到上海来看看。
李建慌了神,赶紧跟公司请了假,又给苏梅打电话。
苏梅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你直接带阿姨去仁济医院,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当主任,我给他打个招呼,你到了报我名字。”
李建带着母亲赶到医院,果然一路绿灯,挂了专家号,做了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是胃溃疡,不严重,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李建松了口气,但看着医院昂贵的住院费单子,又有些犯难。
他刚交了房租,手里没剩多少钱,正犹豫要不要跟苏梅开口借。
苏梅下班后直接来了医院,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和一箱牛奶,穿着高跟鞋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阿姨,您好,我是李建的朋友,您安心在这儿住着,医药费我已经托人垫上了,不用操心。”
苏梅说话温温和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李建的母亲是个朴实的农村老太太,看着苏梅这派头,有些发愣,拉着李建的手直哆嗦。
“这姑娘是谁啊?咋这么大方?”
李建支支吾吾,只能说是好朋友,他不敢提签协议同居的事,怕母亲接受不了。
苏梅陪了一会儿,说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临走前塞给李建一张卡:“这是住院的押金条,你收好,钱算我借你的,不急,以后慢慢还。”
李建捏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他追出病房,在走廊上叫住了苏梅。
“苏梅,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苏梅看着他,眼神复杂:“李建,我们虽然签了协议,但也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你有困难我帮一把是应该的,别把这当成负担。”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妈这儿有护士照顾,你晚上也不用守着,回去睡个好觉,明天还要上班。”
李建看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血。
母亲住院的一周里,苏梅又来看过两次,每次都带些家里炖的汤,说是李建做的,老太太喝得直夸儿子手艺好。
其实那汤是苏梅早起炖的,她怕李建手生炖不好,悄悄替他做了。
母亲出院那天,拉着苏梅的手不放,非要认她做干女儿。
苏梅笑着答应了,还塞给老太太一个红包,说是认干亲的见面礼。
送走母亲,李建在回程的地铁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突然淡了许多。
他开始觉得,这份协议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生活里能不能互相搭把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建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他学会了做苏梅爱吃的红烧肉,知道她喝咖啡只加一颗糖,知道她压力大时喜欢在阳台上种的多肉植物需要浇水。
苏梅也习惯了李建的存在,习惯了回家有一盏灯亮着,习惯了冰箱里永远有洗好的水果。
但平静的生活总会被打破。
那天李建下班早,去菜市场买了只老母鸡,准备炖汤。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苏梅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正拉着苏梅的手臂,语气激动地说着什么。
李建心里一紧,把装鸡的塑料袋挂在车把上,走了过去。
“苏梅,怎么了?”
苏梅看到李建,脸色一变,甩开男人的手:“李建,你回来了,这是……我前夫,赵强。”
赵强上下打量了李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这就是你找的新欢?看着挺寒酸的,连个车都没有。”
李建捏紧了拳头,但他忍住了,没发作。
“赵强,你来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说的。”苏梅冷着脸说。
赵强冷笑一声:“离婚是离了,但你公司还有我的一半股份呢,法院判的你还没给我折现,你以为找个保镖就能赖账?”
李建听明白了,这人是来要钱的。
“李建,咱们上楼说,别理他。”苏梅转身要走。
赵强却一把拉住苏梅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今天不把钱转给我,你别想走!”
李建脑子一热,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摔,冲上去一拳打在赵强的脸上。
赵强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车门上。
“你敢打我?”赵强捂着脸,眼珠子都红了,扑上来就要还手。
李建虽然个子不高,但平时在老家干过农活,力气不小,两人在路边扭打在一起。
苏梅尖叫一声,赶紧拉开两人,李建的衬衫被撕破了,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子。
赵强被李建那一拳打得有些发懵,指着他们说:“好,你们等着,我这就报警!”
“你报啊!”李建喘着粗气,护在苏梅身前,“你先动的手,有监控拍着呢!”
赵强看讨不到便宜,骂骂咧咧地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走了。
李建转过身,看着苏梅:“你没事吧?”
苏梅看着他手臂上的血迹,眼圈突然红了:“你傻不傻,他那种人你跟他动手干什么?”
“他拉你头发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李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回到家,苏梅拿来医药箱,给李建处理伤口。
酒精棉擦在伤口上,李建疼得直吸气,苏梅的手有些抖,动作却很轻柔。
“其实那笔钱,我不是不想给,是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我想等这笔货款到了再给他。”苏梅低声解释。
李建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觉得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而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李建轻声说,“咱们是合伙人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梅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苏梅没有回客房睡觉,而是留在了主卧,和李建聊了一整夜。
她讲她年轻时怎么一个人跑外贸,怎么被客户骗,怎么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李建听着,心里发酸,他不知道这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这么多苦。
“李建,你后悔签那份协议吗?”苏梅突然问。
李建摇了摇头:“不后悔,虽然一开始觉得别扭,但现在想想,你那协议其实是在保护我们彼此。”
苏梅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其实那协议,我是故意拟得那么苛刻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图我的人,还是图我的钱。如果你当时拒绝,或者讨价还价,那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李建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那现在呢?你觉得我是一路人吗?”
苏梅笑了,伸手摸了摸他脸边的胡茬:“算是吧,虽然你笨了点,但至少关键时刻能挡在我前面。”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苏梅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端着,偶尔也会在沙发上靠在李建肩膀上看电视。
李建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周末会拉着苏梅去逛菜市场,教她怎么挑新鲜的鱼。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
两个月后,李建的弟弟李明从老家来上海找工作,没地方住,直接找上了门。
李明是个愣头青,二十出头,说话不过脑子。
一进门看到这大房子,眼睛都直了:“哥,你这是傍上富婆了啊?这房子得值上千万吧?”
李建赶紧使眼色让他别乱说,但苏梅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你就是李明吧?你哥跟我说过你,还没找到工作吧?先住这儿,客房让给你。”
苏梅很大方,但李明这小子不懂感恩,住了几天就开始挑三拣四。
不是嫌饭菜不合口味,就是嫌洗衣机太复杂不会用。
李建私下骂了他几次,但李明嘻嘻哈哈不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李建下班回家,听到李明在客厅里跟苏梅吵架。
“你一个老女人,凭什么管我几点回家?我哥跟你同居也就是图你点钱,你还真把自己当嫂子了?”
李建脑子嗡的一声,冲进去一脚踹在李明的小腿上。
“你给我闭嘴!滚回老家去!”
李明被踹得摔倒在地,捂着腿愣住了:“哥,你疯了?为了个外人打我?”
苏梅脸色苍白,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冷得像冰。
“谁是我外人?她是我未婚妻!”李建吼了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梅猛地转过头,看着李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动容。
李明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家里又剩下了李建和苏梅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你刚才说我是你未婚妻?”苏梅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调侃。
李建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弟太不懂事了,对不起。”
“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你弟弟翻脸。”苏梅走到他面前,“但他那话确实难听,你做得对。”
她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绒布盒子,递给李建。
李建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素圈白金戒指。
“我前几天去买的,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咱们把证领了吧。”
李建握着那个盒子,手有些抖,他看着苏梅,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协议呢?”他傻傻地问。
苏梅扑哧一声笑了:“协议作废,咱们重新签一份结婚协议,叫忠诚协议,怎么样?”
李建一把抱住苏梅,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半年后,两人领了证,搬到了苏梅的另一套小房子里,把大房子租了出去。
李建辞了职,去了苏梅的公司帮忙,负责一些物流调度的工作。
虽然还是经常被苏梅骂笨,但他心里踏实。
他终于在这个城市扎了根,不是因为有了房子,而是因为有了一个愿意跟他互相扶持的人。
至于那份协议,被李建锁在了抽屉的最深处,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三十六岁那年,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定型,却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