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以前在纺织厂保卫科上班,那时候厂里防盗抓得很严,有个叫老孙的维修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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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这人手艺特别好,厂里不管是啥精密机器,只要出了毛病,他听听响声就知道哪里坏了,机器到他手里准能修好。
不过这人毛病也大,特别爱赌,每个月工资发下来没几天就输个精光,剩下的日子只能到处凑钱,保卫科私底下一直怀疑他往外偷厂里的铜零件,可查了大半年都没抓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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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的人每天下班都盯着他搜身,连他储物柜里的衣服口袋都翻过,甚至连柜子的锁都撬开瞧过,愣是两个铜渣都没搜出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大家觉得是不是冤枉了他的时候,有个下雨天出了变故。
那天厂门口路面全是烂泥,员工下班推车走过,鞋子和车轮上全是泥点子。大伯当时站在门口守着,一眼就瞧出老孙那辆破永久自行车有点邪门,别人的车轮走过泥地都沾满了脏东西,偏偏老孙那辆车,前后轮子看着干干净净,就像没怎么沾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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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觉着不对劲,快步走过去拦住老孙,随口找了个理由,说看他后胎好像没气了,非要帮他打打气。这一上手扶车把,大伯心里就咯噔一下,手感实在太沉了,那分量起码比普通的自行车重了二十斤不止,老孙这时候脸刷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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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直接把车推回门卫室,找来家伙事儿现场拆解,拆开之后在场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行车大梁那根管子里,塞满了用棉纱包裹好的铜轴套,塞得特别瓷实,一点空隙都没有。车把和前叉管里面,全藏着铜螺丝和铜垫圈,连内胎都被他割开过,里面塞满了拆散的细铜线,再重新用胶水粘合好,从外头看根本瞧不出半点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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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拆解下来,零零碎碎一共倒腾出三十多斤铜零件,按当时的市价算,这堆东西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老孙当时就蔫了,后来厂里直接把他开除,他也没怎么争辩,只是叹了口气说自己欠了太多赌债,实在被逼得没招了。大伯现在年纪大了,偶尔提起这事儿,还是觉得挺可惜的,老孙那手艺是真没得挑,厂里那台老旧车床整个厂就他一个人能玩得转,可惜这聪明劲儿全用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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