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打开手机备忘录，本来只是想找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结果翻着翻着，就撞见了自己很久以前写下的、最灰暗的那几行字。
我最近就撞上了。往下滑的时候，手指突然停住——一段熟悉的笔迹躺在那里，像一封没寄出去的信。说实话，重新读的时候，我甚至有点喜欢那时候的自己。文字里那股子认真劲儿，带着点戏剧化的悲伤，现在看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笑着笑着，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段话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的。
那个下午，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米色的沙发上，两个人的身体叠在一起，腿缠着腿。明明说好了只是朋友，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空气里全是说不清的尴尬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我先开口了。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你脸上那个浅浅的梨涡位置。
“你能不能笑一下？我想玩你的梨涡。”
我撒娇似的跟你讨一个笑容。你看着我，眼神软下来，有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笑了。那个笑让整个房间都亮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画面美得有点不真实。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一刻，你真的快乐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配合我，演一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戏？
我们都在假装自己很好
我那时候跟朋友发誓，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说得那么笃定，那么斩钉截铁，好像只要说出口，就能变成真的。
可事实是，我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都搞不清楚。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应该开心。既然他笑了，那我也应该笑。既然这段关系看起来还不错，那我也许真的还不错。
我们都在假装。你假装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我假装那句“我很好”是认真的。
后来我常常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自己想要的吗？你那么爱看那些甜腻腻的爱情电影，你理想中的感情，是这样子的吗？
而我呢？小时候的我，想象过自己长大后的爱情，会是眼前这副模样吗？
答案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谁都不愿意先说出来。
对不起，我逼你笑了
现在回头看，我最抱歉的事情，就是那天非要你笑给我看。你明明不想笑的，却还是为了我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多希望那天没有逼你。我多希望我们都没有演这场戏。我多希望，我没有假装快乐那么久，你也没有。
假装快乐这件事，最累的地方在于——你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差点骗过自己，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声音还是会冒出来：你真的开心吗？
这个问题，我当时回答不上来。现在也还是回答不上来。
希望你以后的笑，都是真的
日子还在往前走。我这边还是起起伏伏的，有时候觉得好多了，有时候又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整个人沉下去好几天。
但我希望你已经好起来了。希望你现在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因为真的想笑，而不是因为有人在等你笑。
希望你不用再为了任何人，去挤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表情。
我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快乐？这个问题，可能没有标准答案。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那种为了别人而假装出来的快乐，我一次都不想再要了。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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