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墙抵着后背,毒发的疼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低头看手机。
地头蛇一个小时前发的短信:“过了三天,毒入肺腑,解药没用了。”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车祸、副人格、兽场里被狼撕咬、灌进喉咙的毒药,全是她默许的。
就连发小也背叛了他。
可是,他真的要死了。
意识突然模糊,裴宴京晕了过去。
2
隔天,裴宴京被针扎醒。
他睁眼,发现护士们正在有序抽血。
许南乔嗓音平稳,“述年有凝血障碍,又不小心摔伤,急需大量输血。”
“他血型特殊,只有你能匹配上。”
裴宴京盯着自己腕间翻卷的旧伤口。
他记得,当初许南乔是为了他才满城寻找稀有血型。
找到席述年后,让他每月一次来医院抽血,随时随地准备给裴宴京续命。
每月抽血日。
她总是亲自开车送席述年去医院。
回来时席述年手里总拎着各种礼物。
裴宴京只当她是愧疚。
也对席述年愈发好。
席述年车祸摔断腿,裴宴京连夜请来医院圣手,彻夜照顾。
席述年有抑郁症,为了哄席述年开心。
许南乔曾为他独造的蓝色烟花,他让人在席述年窗前放了整夜。
哪怕席述年把裴宴京养了三年的边牧炖了汤。
裴宴京面色惨白。
心里却不停告诉自己,席述年不是故意的,不能对席述年动手。
直到撞见两人在酒店开房。
他盛怒之下打伤了席述年,却被许南乔狠狠甩开。
那是许南乔第一次冲他吼。
意识回笼。
许南乔眼神冷漠:“我已经从邻近城市调了血过来。”
“你撑到血送到就行。”
裴宴京想笑,喉咙里却涌上一阵腥甜。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喷在枕头上。
针管里的血流忽然变慢。
护士抬头看向许南乔:“病人血压一直在掉......”
许南乔面色僵了一瞬,声音担忧:“血还不够吗?”
“席少爷情况不稳定......”
“那就继续抽。”
许南乔打断他,语气坚定:“述年不能有事。”
很快,毒药开始第一次发作。
寒意渗出,裴宴京浑身发抖。
许南乔眉头微皱,一只手去探他额头:
“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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