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外面还有什么？是有边界还是无限延伸，科学家都不敢想象

宇宙之外到底是什么？它究竟有边界，还是像一张无限延展的画布那样，永远铺展下去，没有尽头？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让最顶尖的科学家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在学术层面上，无论是叫猜想也好、假说也罢，都建立在严格的理论模型之上，以严谨的计算作为依托，再配合形象化的描述去补充想象。也就是说，想象只是一种辅助手段，并不是主要方式。

因此普通人基于日常生活或者科幻作品产生的那种联想，用"脑洞"来形容或许更为贴切。除了和科学家比拼想象力之外，还有一种声音会说：思考宇宙这种事，对人类这种蝼蚁般的存在来说毫无意义，就像那本书的书名所问的一样——这个宇宙和我有什么关系？

把时间、精力、人力和物力花在更现实的地方不是更好吗？这个问题其实在讲银河系那部分时就已经回答过。简单来说，除了科学本就起源于人类的好奇心之外，科学的发展往往来自节外生枝。宇宙并不是孤立的存在，研究宇宙从来都不只是研究它本身。

人们的日常生活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随着对宇宙研究的深入，也会不断带动科学向前推进。

举一个很小的例子：如果不是发展载人航天，人们可能连尿不湿都用不上。

而且人类对宇宙的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谁不想知道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宇宙到底从哪里来，它有没有终结的一天，以及今天要谈论的话题——它的外面到底是什么？要说宇宙之外，就得先说清楚什么是宇宙。

定义不同，范围也不同，对应的"外面"自然也就不一样。

在汉语里，很多人都知道那句古语——"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上下四方指的是空间，古往今来指的是时间，空间加时间组成的整个时空，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宇宙。从这个角度看，它对应的英文单词是 cosmos，侧重的是结构和体系。而另一个更常见的词 universe 则更抽象一些，通常表示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带有"全部"的意味。

如果从 universe 的角度来说，它本身就包含了一切，那么逻辑上宇宙也就没有"外面"这一说——不管怎么套娃，都可以再定义一个更大的全局概念把它包进去。

不过这种解释显然太无聊了，也满足不了人们的好奇心。

所以真正值得讨论的，还是结构意义上的宇宙。结构意义上的宇宙，首先想到的就是可观测宇宙。通常大多数人说到宇宙，指的其实就是它。

可观测宇宙可以理解为以我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看过去所能看到的那一部分。但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

虽然叫"可观测"，却并不意味着能够随心所欲地观测。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区域，人类看到的只是它们过去的样子。

可观测宇宙的半径大约是 465 亿光年，从光传播的时间来说，宇宙 137 亿岁的年龄似乎和这个数字对不上，但别忘了，宇宙一直在膨胀。

只要两处距离足够远，它们之间新空间出现的速度，甚至会让两者以超过光速的速度彼此远离。当然，膨胀造成的这种"超光速"并不是真正的运动超光速，而是光走过的路程被拉长了，从而形成了视觉上的超光速。

正因如此，人们观测到的很多天体，比如那些高红移的类星体，此刻其实正以超光速远离地球。之所以还能看到它们，是因为看到的是它们很早很早以前、距离还比较近时候的模样。

而它们此时此刻真实的样子，是永远不可能再被看到的，因为此刻从它们身上发出的光子，即便以光速飞向我们，速度也比它们远离我们的速度慢得多。这部分信息，对人类而言已经永远丢失了。

正因如此，对于可观测宇宙来说，它的"外面"其实并不神秘，那里应该和已经被观测到的部分类似，只是距离太远，超出了当前的视界范围，暂时看不到而已。

抛开技术手段不谈，那些刚好位于可观测宇宙边界之外、距离不远的区域，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发出的光子未来还是会抵达地球。也就是说，可观测宇宙之外的区域并不一定永远都看不见。

反过来看，那些原本能被观测到的天体，也会因为宇宙的加速膨胀而逐渐脱离视野。它们的红移会越来越大，就像不断靠近黑洞事件视界时出现的无限红移那样，景象会越来越红、越来越暗淡，直到彻底从视野中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霍金在《时间简史》里就描述过一则有趣的推论，他也认为不可能存在一个无限大的宇宙。假如宇宙真的是无限的，那意味着每一颗恒星发出的光线，最终都会终结于另一颗恒星的表面。

直观地说，天上的星星应当颗颗都像太阳一样耀眼。退一步讲，即便这些光线被其他不发光的物质遮挡，按理这些物质迟早也会被加热到和恒星一样发光。

可事实上，人类并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白天和夜晚的分明存在也证实了这一点。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上，宇宙都不可能是无限大的。

这就是著名的奥伯斯佯谬所指向的结论，也是对"无限宇宙"最直观的一次质问。虽然如此，很多情况下人们还是会习惯用"宇宙"一词来代指可观测宇宙。

但正如前面所说，可观测宇宙可能只是整个宇宙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甚至整个宇宙的空间在某种数学意义上可以是无限大的。

在那样的空间里，每一个观测者都对应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可观测宇宙。

因此，这些可观测宇宙都同处于一个宇宙空间之内，也就应当拥有相同的物理定律。

物理定律虽然相同，但对于每一个可观测宇宙来说，它们的初始状态可能完全不同：物质怎么分布、之后又如何演化，这些差异决定了哪些地方会诞生星系、哪些恒星会拥有行星、哪些行星上会出现生命，而哪些生命又会最终演化出文明，这其实就是泰格马克所说的第一层平行宇宙。

如果整个宇宙真的拥有无限的空间，那么从数学上来说，总会存在一个平行宇宙和我们所处的宇宙一模一样。

在那个宇宙中，有一个和你完全一样的人，此刻正在看一模一样的内容。

根据永恒暴胀理论的预测，你与另一个你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 10 的 10 的 29 次方米。

这个距离真的很近吗？概率真的有这么大吗？如果有这种感觉，说明对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大还没有概念。1000 万亿，就是 1 后面跟 15 个 0；一古戈尔，也就是 1 万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亿，是 1 后面 100 个 0，据说谷歌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而 10 的 10 的 29 次方，根本无法完整地写出来，因为那是 1 后面跟着 10 万亿亿个 0。

这是什么概念？

即便用一个像素来代表一个 0，也要用超过 30 亿亿台 8K 显示器才能显示得下。到这里就应该明白，为什么前提必须是无限空间了。

宇宙之外的广阔，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想象？可这就结束了吗？

就算把那个一模一样的"你"和每一个可观测宇宙都包含进来，那也仅仅是所谓的"这一个"宇宙。而根据永恒暴胀理论的预测，我们所在的宇宙只是更大空间中一小块已经结束了暴胀的区域，类似这样的区域，或者说这样的宇宙，还有无数个。

那些宇宙又会是什么样子？对它们来说，还有没有所谓的"外面"？无限之外是否还有更大的无限？

霍金用一场关于夜空的追问，堵住了"无限宇宙"最朴素的一种可能，而永恒暴胀理论又把边界推向了更远、更不敢想象的地方。

宇宙的尽头，或许并不是一道墙，而是一层又一层永远无法一次看清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