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这场拉锯,最近又炸出了新剧情。
8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地图,直接把霍尔木兹海峡标注为“美国新领土”。这张图一发出来,全球舆论场瞬间炸了锅——一条国际海峡,说圈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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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也放话,特朗普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妄想“要么自行纠正,要么将由伊朗来纠正”。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同日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将继续关闭,直到美国满足与伊朗达成的谅解备忘录中的各项条件。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夹在美伊之间长期充当“和事佬”的阿曼也没躲过去。8月17日,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公开警告:如果阿曼“阻碍美国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结束伊朗战争的努力”,美国将对阿曼实施轰炸。他原话是:“如果阿曼阻碍我们,我们将狠狠轰炸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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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8月14日,特朗普就已经放出风来,说在他认定伊朗遭到彻底失败之后,美国可能把霍尔木兹海峡宣布为“美国领土”。当时美国《华尔街日报》援引白宫官员的话说,特朗普这个表态没跟高级顾问商量过,只是在“开玩笑”。
但到了8月18日,特朗普显然没把这当玩笑——他在Truth Social上直接发了地图,把伊朗和阿曼之间的霍尔木兹海峡标注为“美国新领土”。央视新闻、新华社等国内主流媒体都对此进行了报道。
伊朗的反应可以说相当硬气。
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当天表示,特朗普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妄想“要么自行纠正,要么将由伊朗来纠正”。特朗普18日还在社交媒体上称,目前和未来不会与伊朗进行任何会谈或对话,美国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依然全面有效。
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清楚。
特朗普把霍尔木兹画成美国领土,并不会产生国际法上的领土效力。霍尔木兹海峡位于伊朗与阿曼之间,是典型的国际航行海峡。《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确立了国际海峡的过境通行制度,这条海峡既不是美国能够圈进地图里的新领土,也不是任何一个沿岸国家能够独占的内河。
但国际政治的麻烦恰恰就在这里——法律规定船应该能过,不代表船真的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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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社交媒体上的地图大战,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霍尔木兹海峡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多家国际航运机构的数据显示,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已经大幅下滑。船舶追踪公司克普勒的数据显示,8月17日只有6艘大宗商品运输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低于此前10天平均约11艘的水平。虽然沙特阿美公司已恢复在霍尔木兹海峡内港口为买家装船,但整体航运仍然低迷。
这背后反映的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只要导弹、水雷、扣船和袭击风险没有消失,航运公司就会用脚投票。
据央视新闻报道,随着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持续受阻,全球多地正掀起新一轮管道建设热潮,阿联酋计划增修并行管道,美国、伊拉克、卡塔尔宣布升级伊拉克至叙利亚的管道,沙特阿美也在加速推进输油管道扩建工程。全球目前约有12300公里长的输油管道正在建设中,另有20100公里的管道项目正在规划中。
市场已经在替政治家算账了。
8月19日,国际油价继续走高,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每桶91美元。市场交易的不是“特朗普会不会真的把海峡变成美国领土”,而是更现实的问题:海峡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稳定的大规模商业通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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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被特朗普公开威胁,这事儿挺让人费解的。
阿曼与伊朗隔着霍尔木兹海峡相望,长期在美国与伊朗之间承担沟通和斡旋角色,同时又与美国保持密切安全合作。按理说,美国如果想找一个既能跟德黑兰说得上话、又不至于完全倒向伊朗的中间人,阿曼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特朗普没有具体解释为什么要对阿曼施压,美国舆论对此有不同解读:有人认为特朗普对伊朗战事越发感到沮丧、已“迷失方向”;也有人认为阿曼被当作了美伊未达成协议的“替罪羊”。
但这件事的问题,并不只在于语气激烈。
它让整个海湾地区重新算了一笔账——如果一个与美国保持安全合作、替美伊双方传话、试图恢复全球能源航运的国家,只因为提出的方案不符合华盛顿意愿,就可能被美国总统公开放到军事威胁名单上,那其他海湾国家今后参与斡旋时自然会更加谨慎。
盟友体系靠的不只是军事实力,还靠可预期性。
据央视新闻报道,有分析指出,这场博弈的背后是美国自发起冲突以来始终未能掌握主动权。美国是这场冲突的发起方,但6个月过去,美方既未能速战速决,也未能迫使伊朗签订有利协议。
这场霍尔木兹之争,说到底争的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一套规则。
过去美国强调的是“自由航行”,真正依赖的是海军威慑、盟友体系和全球航运对规则稳定性的信心。现在伊朗发现,哪怕没有获得国际社会承认,只要能够持续制造足够高的海上风险,就能把一部分军事劣势转换成谈判筹码。
而美国真正无法接受的事情也出现了——伊朗开始把霍尔木兹通行权摆上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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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美伊曾达成一份为期60天的临时谅解备忘录,希望利用停火期继续谈判、逐步恢复霍尔木兹航运。但60天期限到8月17日已经届满,全面协议依旧没有落地。伊朗要求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放松石油制裁、释放被冻结资产;特朗普则在18日明确表示,目前没有美伊谈判,也没有新的谈判安排。
外交窗口正在缩小。
对中国来说,这件事尤其不能只当成美国和伊朗的嘴仗。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和凝析油长期主要流向亚洲,中国、印度、日本和韩国是主要买家。今年第二季度,受霍尔木兹运输受阻和油价上涨影响,中国原油进口已出现明显下降。
据人民日报报道,面对危机,当务之急是通过外交途径推动停火止战,尽快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常态化通航,这是稳定全球市场信心的根本。
特朗普可以把地图画得非常醒目,伊朗也可以把海峡当成战略筹码,但对所有依赖这条水道的国家来说,真正需要的是一条能稳定运行、成本可控、不被任何国家随时拿来讨价还价的国际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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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决定这场较量胜负的,是接下来每天究竟有多少船敢穿越霍尔木兹、战争保险费会不会降、油价能不能跌回危机前水平——以及阿曼还能不能继续坐在谈判桌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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