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
庆历新政时期,范仲淹大力改革太学教育,一改旧日重辞赋、轻儒道的风气,为胡瑗、孙复、石介这“宋初三先生”登台讲学,创造了重要的时代条件。三人跳出汉唐经学繁琐训诂的旧框架,重新探求儒家义理,成为宋代理学的开路先锋。
胡瑗早年多次科举落第,四十二岁时在苏湖地区收徒讲学,已经小有名气。恰逢范仲淹被贬苏州,兴办郡学,十分看重胡瑗的才学,聘请他出任郡学首席老师,还令儿子范纯佑拜入门下。胡瑗创立影响深远的苏湖教法,分设经义、治事两斋:经义斋研习儒家经典,治事斋讲授水利、军事、民政等实用才干,主张学问要兼顾义理与实务,反对读书人只会空谈辞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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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瑗雕塑
苏州郡学办学成效斐然。等到范仲淹回朝主持庆历新政,便把这套教学制度引入中央太学,朝廷正式采纳苏湖教法。胡瑗受举荐入京,担任国子监直讲,主持太学,提出“明体达用”的教育思想。他门下人才辈出,朝中半数官员出自其门下,晚年更担任太子老师。1058年,胡瑗告老还乡,京城士大夫前来送行,队伍绵延百里,足见其声望。
与胡瑗境遇相似,孙复也是屡试不第、生活困顿。年近四十的孙复来到应天府,向执掌应天书院的范仲淹借钱度日。一番交谈之后,范仲淹发现孙复精通《春秋》,见识高远,便把他留在书院讲学。孙复治学不纠结于汉代经学细碎的字句考据,主张探求圣人真正的思想本意。庆历新政期间,孙复被召入京城讲学,讲堂常常座无虚席。他与胡瑗一同推动太学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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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复画像
寄宿制度,为学子潜心读书创造条件。
三先生之中年纪最轻的石介,属于胡瑗、孙复的后辈弟子。他不仅钻研义理,更积极投身现实政治。1043年庆历新政推行,石介写下《庆历圣德诗》,盛赞范仲淹等改革贤臣,痛斥夏竦等奸佞,由此招来夏竦刻骨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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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雕塑
后来夏竦指使家中女仆模仿石介笔迹伪造书信,捏造石介劝富弼、范仲淹效仿霍光行废立之事,还伪造废帝诏书,罗织谋逆罪名。流言四起,范仲淹、富弼为避祸主动请求外放,石介也遭受排挤,贬官后不久病逝,年仅四十一岁。
可夏竦依旧不肯罢休,诬告石介假死,已经逃亡契丹,要求朝廷开棺验尸。幸亏兖州知州杜衍等人极力保全,才免于掘棺羞辱。石介虽死,他刚直敢言、尊儒明道的精神却广为流传。胡瑗、孙复继续留守太学传道,把新的儒学思想播撒给天下士人。
后果
胡瑗、孙复、石介的讲学与思想,冲破汉唐旧经学的束缚,重探儒家义理,直接吹响宋代理学兴起的号角。
结论
宋初三先生借庆历兴学的机遇,革新教育、阐发儒理,为北宋培养大批士人。他们虽未构建完整的理学体系,却是当之无愧的理学先驱,深刻启发了后来张载、二程等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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