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8月18日报道 香港亚洲时报网站8月15日刊登题为《西方研究中国的实力,却不研究其文明》的文章,作者是比尔·凯利与简·克里克。文章摘编如下:
中国的崛起可以用工厂、专利、人工智能模型、海军舰艇、基础设施项目和贸易流量来衡量。各国政府和企业都在研究中国的产业政策、自动化制造和技术能力。竞争对手希望发现中国取得成功的秘诀,全球南方国家则希望借鉴那些有用的做法。
然而,对于中国的语言、历史、哲学和文化的研究却并未与中国日益增长的重要地位保持同步。这种研究重点的不平衡是危险的。世界正在学习中国如何生产、融资和竞争,却没有充分了解中国人在讨论秩序、责任、权力和民族复兴等问题时所依托的历史和文化框架。
这一点可以从教育中看出。根据美国现代语协会的调查,2016年至2021年间,美国高校中文专业的入学人数下降了14.3%。随着地缘政治紧张、旅行限制等因素使得持续的接触变得更加困难,学术交流也在收缩。在与中国相关的专业知识变得更为重要之际,培养这些知识的渠道却在收窄。
文化理解力并不意味着接受政府的各项主张,而是认识到解读政策与表态依托的是不同的历史记忆与话语体系。
美国的政治话语传统上强调个人权利和对政府设限。中国的政治话语则更强调社会秩序、集体利益和由社会关系衍生的责任。
理解两个社会的差异有助于解释在人权、治理等问题上一次次出现的争论。在外交和商业场合,与习惯于不掩饰分歧的美国人相比,中国人可能更重视人际关系和维护“面子”。
历史记忆同样重要。19世纪到20世纪初,西方列强和日本帝国主义给中国造成了巨大苦难。中国的教育体系和官方叙事强调这段历史,但许多西方公众却对鸦片战争、不平等条约或日本侵华知之甚少。一方眼中的当代政策,另一方可能会从曾经的国家积弱和外敌入侵的更长远历史视角去解读。
中国也铭记着它曾长期是世界最先进的文明之一的历史,在商业、教育、科技、哲学和艺术领域都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这段历史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许多中国人并没有把民族复兴视为一个新兴大国的诞生,而是更多地将其视为一段被中断的历史进程的恢复。
理解中国还需要避免将其简单归结为某种单一本质。各类思想传承彼此交织。
缩小这一差距不能只停留在对文化交流的口头推崇上。高校应当持续开设高阶中文课程,并把中国哲学、历史、文学纳入教学范围,而不再局限于专业院系内部。
出版社与基金会应当支持翻译人员,因为这些翻译人员让外界更容易了解当代中国的思想论辩。记者需要有充足的时间与语言技能去报道中国社会,而不仅仅是聚焦政府层面。各国政府应保护合理的安全利益,但不应把学术交流本身视作一种威胁。
文化理解力并不能消除战略竞争。它本身就是一种现实主义。各国无法与一个想象中的中国开展有效谈判,更无法与一个主要通过新闻头条与威胁评估来了解的文明和平共处。
因此,跳出“修昔底德陷阱”不能只依靠军事克制与危机管控热线,还需要双方社会读懂对方在阐释实力、秩序与国家使命时所借助的历史叙事。
西方已投入巨大精力来研判中国能做什么。现在是时候投入同等精力去理解中国如何看待自身作为以及背后动因了。(编译/涂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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