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鏊里炒石头头,石子哗啦亮油油,焙的干饼圪洞洞,吃到口里香酥酥。”在孝义,这首流传已久的民间顺口溜,道尽了当地传统小吃石头饼的独特模样与风味。
赵志雄是孝义石头饼制作技艺第五代传人,也是这项技艺的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至今已和这门手艺相伴19年。
赵志雄的童年,是在爷爷的饼炉边度过的。小时候他总爱蹲在炉旁,盯着长辈把滚烫的鹅卵石顺着锅沿倾倒入大铁锅,石子碰撞出哗啦脆响,白生生的面饼埋入热石子间,遇热便滋滋冒起热气,麦香混着焦香顺着炉边漫开,成了他记忆里最深刻的儿时味道。
16岁那年,赵志雄正式拜师学艺,真正上手才明白,看似做法简单的石头饼,内里藏着数不清的讲究。
“单是选料就容不得半分含糊。”赵志雄说,面粉必须选用本地当年新收的冬小麦磨制,磨粉时还要特意保留三成麸皮,这样和出来的面自带谷物原生香气,做出的饼口感更有韧劲,这是祖辈传下的用料标准,半分也改动不得。
“火候控制是整道制作工艺最核心的环节。”赵志雄说,铁锅下的燃料固定选用枣木搭配焦炭,火势稳定、热力均匀,烤出来的饼香气更正。鹅卵石要提前放入铁锅预热,始终保持在250至300摄氏度之间。铺饼最是考验手上功夫,动作要快、铺得要匀,面饼摊开后迅速用热石子覆盖均匀,但凡慢上半分,石子温度下降,饼就会失去本该有的酥脆口感。
前些年,不少人劝赵志雄改用机器生产石头饼,说机器生产省人力、产量高,能扩大规模,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在他看来,机器加工的饼口感偏硬发艮,没有手工烙制独有的焦香风味,也丢失了石子烙出的自然肌理,吃着总不是那口老味道。
入行19年,赵志雄也收过几名徒弟。他常跟徒弟们说,守手艺不是死守老规矩一成不变,而是要守住手作的温度,守住对食材的那份敬畏。
在赵志雄眼里,这一张张带着石子凹痕的石头饼,藏着孝义本土的饮食记忆,也藏着手艺人代代相传的匠心。只要还有人惦记这口老味道,他就会一直守着这口饼炉做下去,让带着烟火气的孝义石头饼走得更远、传得更久。记者 王洋
来源:吕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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