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顾彦洲为救我葬身海底,我抱着他的骨灰盒守灵七天,替他扛下顾家濒临破产的船运公司,挡了无数仇家的砍刀,养着他那群兄弟,甚至把沈家的码头开绿色通道供顾家船队使用。
可就在我要把他的骨灰撒进海里时,一艘挂满彩灯的婚船驶了过来,船身的巨幅订婚照刺得我眼睛生疼——上面的男人是我念了五年的顾彦洲,怀里搂着的,是我亲手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闺蜜阮星罗。
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扑过来,我怀里的骨灰盒撞在栏杆上,发出闷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跟了我十年的陆晨就站在身后,有硬物抵住我的后脑:“金兰姐,别毁了顾总和星罗的幸福。”
顾彦洲站在甲板上,眼神冷淡得像看陌生人:“沈惊澜,这五年你太让我喘不过气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顾彦洲,你再说一遍?”他扶住阮星罗的腰,声音压得很低:“我活着,五年前我没有死。”
甲板上一片安静,没人惊呼,没人质问,顾家旧部穿着喜庆的礼服站在红毯两侧,像早就排练好这场戏。我笑出声:“你们都知道?”大副陈航低下头:“沈总,今晚是顾总的好日子。”负责账务的徐嫂攥紧香槟:“沈小姐,人总要往前看。”
我抱紧骨灰盒,指尖被盒角硌得发白。往前看?我抱着他的遗像守灵七天,替顾家赔仇家三条船,让沈家码头给顾家开绿色通道,这些他们都忘了?顾彦洲皱眉:“没人让你做这些。”这句话像耳光抽在我脸上,当年顾家船运快垮时,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稳住局面?
阮星罗扶着小腹走出来,指尖搭在顾彦洲袖口:“金兰姐,你别怪彦洲,这五年他也很苦。”我盯着她的小腹,陆晨立刻上前拦着:“金兰姐,星罗怀孕了,你别靠近她。”顾彦洲抬手护住她,两个保镖立刻挡在前面,阮星罗眼眶泛红:“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无辜。”我看着她:“我救你出人贩窝的时候,你也说自己无辜。”
周伯拄着拐杖走出来,胸口别着红花:“金兰,放手吧,燕州和星罗有孩子了,顾家该有新开始。”我看着他,声音发颤:“顾彦洲下葬那天,是您扶着我去墓园,您说以后顾家靠我了。现在您看着我给空坟扫了五年墓?”周伯避开我的目光:“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顾彦洲把烫金请柬放在栏杆上:“后天订婚宴,你到场,当着港城媒体的面祝福我和星罗,港城都认你,你一句祝福,星罗才不会被人骂。”陆晨把请柬塞进我手里,边角划破我的掌心,血粘在红色封面上。
第二天我回到曾经的婚船悦辰号,船身换了花环,贴着“顾彦洲与阮星罗订婚礼”的字牌。船员正在拆我当年亲手选的灯,阮星罗在我和顾彦洲的婚纱房里指挥佣人摆婴儿床:“燕州说孩子醒来能看海。”她手上戴着顾彦洲当年拍给我的求婚戒指,脖子上挂着我母亲的遗物银罗盘。
我提出清算顾家欠沈家的账,顾彦洲却拿出我弟弟沈知越被囚禁的视频威胁我:“撤回停工通知,三天后订婚宴上台致辞,沈知越会得到探视。”我被迫签下暂缓清算文件,却在心里埋下了反击的种子。
订婚宴当天,全港媒体挤满码头,阮星罗穿着我五年前定制的婚纱出场,顾彦洲拿着手机,屏幕亮着疗养院的画面。我接过话筒,念完了那篇屈辱的祝福稿,礼炮齐鸣,彩屑落满肩头。
回到顾家旧宅,我的行李被堆在门口,母亲的遗照被塞进杂物箱。阮星罗走出来,脖子上还挂着银罗盘:“以后这里由我打理,燕州说这房子送给我和孩子。”我看着楼上那间顾彦洲亲手布置的婚房,墙纸还是我选的颜色,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熄灭。
我转身离开,雨水砸在伞沿上,声音清脆。顾彦洲,阮星罗,还有那些背叛我的人,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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