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醉宿醒后,闺蜜笑:他在上海为爱冲锋,改嫁初恋!
婚礼倒计时第五天,我在凌晨五点接到许棠的电话。
她是我未婚妻黎婉的闺蜜,平时说话像开玩笑,电话里却笑得很轻。
“顾沉,你来接一下婉婉吧,她昨晚喝断片了,睡在我这儿。”
我坐起来,摸到床头的眼镜。
“她不是说去你家试伴娘服吗?”
“试了啊,后来又喝了点酒。”许棠拖长声音,“你别紧张,姐妹局,安全得很。”
我没再问,套了件外套出门。
我们住在苏州,许棠的公寓在湖西,开车二十分钟。路上天还没亮,路灯一排排往后退,我给黎婉发消息,她没回。
电梯到十二楼,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门没关严。
许棠穿着睡袍,正坐在地毯上收拾酒瓶。黎婉蜷在沙发里,头发散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颊还红。
茶几上摆着两只高脚杯,三瓶空红酒,还有一盒没拆封的退烧贴。
我皱了皱眉。
“喝这么多?”
许棠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
“新郎官来了啊。”
黎婉被声音惊动,眼皮动了动,像是刚从梦里挣出来。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会儿,眼神还散着。
“顾沉?”
我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难受吗?”
她没回答,先抓住了我的袖口,声音哑得厉害。
“几点了?”
“五点二十。”
黎婉像是突然清醒了一点,猛地去摸手机。
手机在沙发缝里,她翻了两下没找到,手指都在抖。
许棠坐在地上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别找了,昨晚你抱着手机哭一晚上,电都没了。”
黎婉脸色一变。
“许棠。”
许棠像没听见,继续说:“你也是厉害,喝醉了还惦记着人家。人家在上海为爱冲锋,你醒来第一件事还找手机。要我说啊,婚礼也别折腾了,改嫁初恋算了。”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黎婉坐在沙发上,手还伸在沙发缝里,整个人僵住。
我扶着她肩膀的手慢慢松开。
“谁在上海?”
许棠的笑卡在脸上。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婉,像是才意识到这句话不该当着我说。
黎婉把手收回来,坐直了些。
“她胡说的。”
我盯着她。
“初恋是谁?”
黎婉嘴唇动了动。
许棠站起来,想把话圆回去。
“顾沉,我真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女人喝醉了嘛,什么前任旧事都能扯出来。”
我没看许棠,只看黎婉。
她垂着眼,睫毛还湿着。
我认识她四年,知道她每次撒谎都会先摸左手无名指。
此刻她的手,正死死按着那枚订婚戒指。
“黎婉。”我说,“你自己说。”
她抬头看我,眼底一片慌乱。
“沈砚。”
这个名字我听过。
她大学时的初恋,毕业后去了上海,后来据说出国做展览策划。黎婉只提过一次,说那是年轻时候不懂事。
我问:“他回来了?”
黎婉没说话。
许棠叹了口气,把茶几上的手机线递给她。
“婉婉,别瞒了。昨晚你自己哭着说的,沈砚为了你从上海开车过来,跟他妈吵翻了,说非你不娶。”
黎婉猛地抬头。
“你能不能闭嘴?”
许棠的脸也冷下来。
“我闭嘴?你婚礼还有五天,昨晚抱着我哭,说不知道该嫁谁。现在顾沉来了,你又让我闭嘴?”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屋子里很闷。
窗外天色发灰,城市还没彻底醒。
黎婉充上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几十个未接来电。
来电备注是:沈砚。
我没有抢她手机,也没有质问。
我只是问:“昨天晚上,他来过吗?”
黎婉摇头很快。
“没有。”
许棠看向她,眼神复杂。
黎婉抓住我的手,声音软下来。
“顾沉,我昨晚就是情绪不好,结婚前焦虑。沈砚确实联系我了,但我们没什么。他在上海,不在苏州。”
我看着她。
“许棠刚才说,他从上海开车过来。”
黎婉顿了两秒。
“她喝多了,听错了。”
许棠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把黎婉扶起来。
“先回家。”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立刻点头。
出门前,许棠叫住我。
“顾沉。”
我回头。
她靠在门边,睡袍腰带松松系着,眼底有一夜没睡的红血丝。
“有些话,我当闺蜜的不该说。但你别太好说话。你越稳,她越觉得你不会走。”
黎婉的脸瞬间白了。
“许棠,你什么意思?”
许棠没理她,只看着我。
“她醉宿醒后,第一眼找的不是你,是手机。你自己想清楚。”
回去的路上,黎婉坐在副驾驶,一直低头。
她手机充了点电,震个不停。
她没接,但每震一下,她的肩膀就绷一下。
我开到小区门口,把车停下。
“接吧。”
她转头看我。
“什么?”
“沈砚的电话。”
“顾沉,你别这样。”
“我哪样?”
她眼眶红了。
“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沈砚只是突然回来,他说他后悔了,他说当年分手是误会。我听了心里乱,才去找许棠喝酒。”
“所以他在上海为爱冲锋,是怎么回事?”
黎婉咬住嘴唇。
“他昨天在上海参加一个项目酒会,听说我要结婚,直接退场开车来了苏州。”
“为了你?”
她没否认。
我点点头。
“那你呢?”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比任何承认都直接。
我笑了一下。
黎婉更慌了,伸手拉我。
“顾沉,你别笑,我害怕。”
“你不知道该嫁谁,却让我五天后站在婚礼台上等你?”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事情想清楚。我跟你这四年很安稳,你对我也好。可沈砚一回来,我才发现,有些东西我好像从来没放下。”
我看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
我们认识是在社区书店。
那天下雨,她没带伞,抱着一本书站在门口。我把伞借给她,她第二天还伞时给我带了杯热拿铁。
四年里,我们没有轰轰烈烈。
我陪她换工作,陪她搬家,陪她熬过她父亲手术那段时间。求婚那天,她哭着说,顾沉,这辈子就你了。
原来这辈子,也会被一个凌晨从上海开来的电话动摇。
她轻声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就两天。两天后,我一定给你答案。”
我问:“婚礼呢?”
“先别取消。”她急忙说,“酒店、亲戚、请帖都发出去了,取消太难看了。”
我转头看她。
“你怕难看,还是怕没退路?”
黎婉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上楼后,她去洗澡。我坐在客厅,把婚礼流程表拿出来。
上面写着上午九点接亲,十一点迎宾,十二点十八分仪式开始。
我们原本连入场音乐都选好了。
她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坐到我旁边。
“顾沉。”
“嗯。”
“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我妈心脏不好,她受不了。”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沈砚知道你快结婚吗?”
“知道。”
“他还来?”
“他说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黎婉愣了一下。
她像是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
我站起来,把流程表合上。
“你要两天,可以。我给你。”
她眼睛亮了一点。
我继续说:“但这两天里,我也会做我的决定。婚礼不是你一个人的退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赌注。”
黎婉脸上的光又暗下去。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两天后还说不知道,我就替你知道。”
那天上午,沈砚没有再打电话。
中午,黎婉说要去公司交接一个文件。
她以前不会骗得这么笨。
出门时她换了一条米白色长裙,喷了香水,还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了梳妆台。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枚戒指。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急忙解释。
“我怕弄丢。”
我点点头。
“路上小心。”
她走后,我没有跟踪。
我给婚庆打了电话,问如果婚礼临时延期,最晚什么时候通知可以保留一部分费用。
婚庆经理在电话里愣了一下。
“顾先生,是流程要调整吗?”
“可能要延期。”
“最好今晚前确认,酒店那边也得同步。”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我妈打过去。
电话接通,她先问:“你和婉婉明天是不是去拿婚纱?”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婚礼可能有变。”
我妈那边安静了几秒。
“因为谁?”
我说:“她初恋回来了。”
我妈没骂,也没追问细节。
她只说:“顾沉,你快三十五了,不是十八岁。十八岁可以赌别人会回头,三十五岁要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我坐在餐桌边,手指摸着桌沿。
“我知道。”
下午三点,许棠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黎婉坐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
男人侧脸清俊,手边放着一串车钥匙。
照片下面,许棠只发了一句话。
“她还是去了。”
我回:“你在哪?”
“咖啡馆外面。我本来想劝她,没劝住。”
我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咖啡馆在金鸡湖边。
不是公司。
我关掉屏幕,继续整理婚礼宾客名单。红色的是亲戚,蓝色的是同事,黑色的是共同朋友。
整理到一半,黎婉回来了。
她进门时神色很乱,看见我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下。
“你今天没去上班?”
“请假了。”
“为什么?”
“处理婚礼。”
她走过来,看见我电脑上的名单,脸色变了。
“你要干什么?”
“先准备两套通知。一套照常,一套取消。”
黎婉声音发抖。
“顾沉,你别逼我。”
我抬头看她。
“这句话该我说。”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
“我今天见他了,但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他跟我说,当年离开不是因为不爱我,是他家里反对。他这几年一直没结婚,心里一直有我。他昨天真的从上海开车过来,凌晨三点到的苏州,他说他在楼下等到天亮,只想见我一面。”
“你感动了。”
她没有否认。
“顾沉,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我也是人,我也会乱。沈砚不是普通前任,他是我整个大学时代。”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不是因为她见了沈砚。
而是她把“我也是人”说出口的时候,完全忘了我也是。
“所以你想怎么办?”我问。
黎婉坐到我对面,双手交握。
“我想……婚礼先延期。”
我点头。
“理由呢?”
“就说我身体不好。”
“然后?”
“然后我去上海一趟。”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不敢看我。
“沈砚明天回上海。他说他可以给我看他这几年住的地方、工作的地方。他说如果我去了,还确定想嫁你,他就彻底退出。”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响。
我慢慢把电脑合上。
“黎婉,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
她急了。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你的答案,是在婚礼前五天跟初恋去上海找?”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也提高了声音,“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你结婚,然后一辈子想他吗?那样对你公平吗?”
我看着她。
“你现在这样,对我公平吗?”
她哭了。
哭得很委屈,像我才是那个把她推到绝路上的人。
“顾沉,我不想失去你。”
“你也不想失去他。”
她捂住脸。
我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枚订婚戒指,放到她面前。
“去吧。”
黎婉抬起头,愣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脸边,眼泪挂在下巴上,半天没掉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去上海找答案吗?去。”
她盯着我,像是没听懂。
我把戒指往前推了推。
“但你去之前,把戒指留下。”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顾沉,你这是让我在你和他之间立刻选。”
“不是。”我说,“你已经选了。我要做的是不陪你一起装糊涂。”
黎婉嘴唇发抖。
“如果我去了,我们就完了?”
“如果你去了,我会取消婚礼。”
“你怎么能这么绝?”
我笑了。
“绝的不是取消婚礼。绝的是你让我站在原地,等你从另一个男人那里确认还要不要我。”
她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黎婉没有睡。
她坐在客厅,手机亮了又灭。
沈砚打了七个电话,她接了两个。
第一个电话,她进了阳台,声音很低。
“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逼我。”
第二个电话,她没躲,就当着我的面接。
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婉婉,我明天早上九点回上海。你来不来,我只等你到八点半。”
黎婉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餐桌边,手边放着那枚戒指。
沈砚继续说:“你要是还想跟他结婚,我不会再打扰你。但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黎婉的呼吸明显乱了。
我没有开口。
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后,她看着我。
“顾沉,他说只等到八点半。”
“我听见了。”
“你就一点都不挽留我吗?”
我抬头。
“黎婉,挽留是对想留下的人说的。你现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我拉你,只会把我自己拖倒。”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你在我身边。”
那一夜,我们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书房。
凌晨两点,我听见她走到书房门口。
门缝下有光。
她站了很久,没敲门。
凌晨四点,我睡着了半小时。
再醒来时,天刚亮。
客厅里没人。
茶几上放着那枚订婚戒指,还有一张便签。
“顾沉,对不起。我必须去一趟上海。不然我会一辈子不甘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给婚庆。
“婚礼取消。”
对方沉默了一下,问:“确定吗,顾先生?”
“确定。”
“酒店那边也要通知吗?”
“我自己打。”
我用了一个上午,通知酒店、婚庆、司仪、摄影、亲戚和同事。
每打一通电话,我都要解释一遍。
有人震惊,有人沉默,有人劝我再想想。
我统一说:“两个人不适合,婚礼取消。”
没有骂她,也没有提沈砚。
我妈中午过来,看到桌上的戒指,眼睛红了。
“她走了?”
“去上海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说:“那就别等了。”
我说:“不等。”
下午四点,黎婉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她发消息。
“你为什么通知大家取消婚礼?”
“我只是去上海见他,不是说一定不嫁你。”
“顾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我回了三个字:“不冲动。”
她又发了很多。
我没再回。
晚上八点,许棠来了。
她提着一袋外卖,站在门口,表情少见地认真。
“吃点吧。”
我让她进来。
她看见茶几上的戒指,叹了口气。
“她真去了?”
“嗯。”
“我以为她最多犹豫,不会真走。”
“我也以为。”
许棠坐下,把外卖盒一个个打开。
“顾沉,我昨晚那句话不是故意刺激你。”
“我知道。”
“其实沈砚联系她有一个月了。她一开始没回,后来回了。她跟我说,只是想问清楚当年为什么分手。”
我夹了一筷子米饭,没什么胃口。
许棠继续说:“我劝过她。她说她马上要结婚了,不问清楚就像心里扎着根刺。可我觉得,人不能一边说要结婚,一边把另一个人当答案。”
我抬头看她。
许棠苦笑。
“你别这样看我。我跟她认识十年,我不是不心疼她。可我更看不下去她把你当备选。”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她可能会回来找你。”
“我知道。”
“你会心软吗?”
我看向那枚戒指。
戒指很小,放在白色便签旁边,像一个已经结束的句号。
“不会。”
许棠点点头。
“那就好。”
第二天上午,黎婉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
沈砚把她送到小区门口,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他没上楼,只坐在车里抽烟。
黎婉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门口按门铃。
我打开门。
她眼睛肿着,头发有些乱,昨天那条裙子皱得厉害。
她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那笑很勉强。
“顾沉,我回来了。”
我没让开。
“东西要收拾吗?”
她脸上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你的东西,我昨晚已经整理了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看。”
她终于慌了。
“顾沉,我回来了。”
“我听见了。”
“我没有跟他在一起。”她急忙解释,“我去了上海,去了他家,也去了他公司。他确实还是那个沈砚,可我发现,我想象里的他和现实里的他不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动。
她声音越来越急。
“他家里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他说先不要告诉父母,说我刚取消婚礼,传出去不好听。他还说,让我先在上海住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再谈结婚。”
我问:“所以你回来了。”
黎婉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顾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坐在高铁上一直想你。我想起你给我煮粥,想起我爸住院时你陪了三晚,想起你为了婚礼跑前跑后。我才发现,真正对我好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平静到连疼都不明显了。
“黎婉,你不是发现我好,你是发现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愣住。
这一次,她是真的愣住。
手里的行李箱杆从掌心滑下去,磕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张着嘴,像要反驳,却找不到话。
我说:“你去上海前,我给过你选择。你留下,我们把事情摊开说。你离开,我取消婚礼。你选了离开,我也选了取消。”
她摇头,眼泪甩下来。
“可我回来了啊。”
“回来不等于归位。”
“顾沉,我们四年感情,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有说不要就不要。”我看着她,“是你先把它放在别人的车上,带去了上海。”
她扶住门框,脸色白得吓人。
“你一定要这样吗?”
“是。”
楼道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慢了下来。
黎婉像是受不了被人看见,压低声音。
“进去说,好不好?求你。”
我让开半步。
她松了口气,以为我心软了。
可她进门后,看见客厅里摞着的三个纸箱,整个人又僵住了。
箱子上贴着便利贴。
衣服。
书和杯子。
化妆品。
她走过去,手指摸着纸箱边缘。
“你真的收好了?”
“嗯。”
“你昨晚一夜没睡,就是收我的东西?”
“还通知了婚礼取消。”
她回头看我,声音发颤。
“亲戚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怎么能这样?我爸妈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
我看着她。
“你去上海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她被问住。
我把订婚戒指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戒指你带走吧,或者扔掉,都可以。”
黎婉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顾沉,我不带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联系沈砚,我把他删了,当着你的面删。”
她慌忙掏手机,点开联系人。
沈砚的头像在列表里。
她手指悬在删除上,抬头看我,像等一句许可。
我说:“不用删给我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通过检查你的选择,来维持我的婚姻。”
她的眼泪一下子停了。
我继续说:“安全感不是靠盯出来的。你想留下,应该在昨天留下。你想选我,应该在上车去上海前选我。”
她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哭。
“我只是犯了一次错。”
“不是一次。”
她抬头。
我说:“沈砚联系你一个月,你瞒了我一个月。你醉宿在许棠家,醒来先找他的电话。你听见他在上海为爱冲锋,心动了。你明知道婚礼还有五天,还是跟他去了上海。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她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我没有提高声音。
有些话,越平静越像最后通牒。
“黎婉,我可以接受你婚前焦虑,可以接受你有过去,可以接受你需要时间想清楚。但我不能接受自己被放在候选名单里。”
她哭着说:“那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结束了。”
这两个字落下时,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门外忽然传来车喇叭声。
黎婉下意识看向窗户。
我也看了一眼。
楼下,沈砚的车还没走。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手机响了。
是沈砚。
她看着屏幕,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沈砚发来一条消息。
“谈好没有?我还赶回上海。”
黎婉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把她逼到绝路。
是她奔向的人,从一开始就没准备为她停太久。
她突然站起来,冲到阳台往下喊。
“沈砚!”
楼下车窗降下来。
沈砚抬头。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黎婉的肩膀在抖。
她喊:“你先走吧。”
过了几秒,那辆车发动,驶出小区。
没有上楼,没有追问,没有坚持。
黎婉站在阳台上,背影瘦得像一片纸。
她回头看我。
“顾沉,他真的走了。”
我说:“嗯。”
她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原来我以为的为爱冲锋,到最后连上楼都嫌麻烦。”
我没有接话。
她走回客厅,蹲下去把纸箱封好。
这次,她没有再求我。
收拾到最后,她拿起茶几上的订婚戒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这个我能留下吗?”
我说:“随你。”
她摇摇头,把戒指放回桌上。
“算了。我没资格留。”
下午,许棠来接她。
看到门口的箱子,许棠什么都明白了。
黎婉低着头,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许棠帮她搬箱子,搬到最后一箱时,黎婉忽然回头。
“顾沉。”
我站在门内。
她说:“那天早上,许棠说他在上海为爱冲锋,让我改嫁初恋。我当时其实有一瞬间觉得,这听起来很浪漫。”
她停了停,眼泪又掉下来。
“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冲过来不难,难的是每天都不走。你做到了,我没珍惜。”
我说:“以后别再把冲动当深情。”
她点头。
“对不起。”
门关上后,屋子安静下来。
客厅少了很多东西,显得空。
我把那枚戒指收进盒子,放到抽屉最里面。
不是舍不得。
只是觉得一段关系再坏,也不该被随手扔进垃圾桶。它曾经真实存在过,也真实结束了。
婚礼取消后的那几天,我过得并不轻松。
亲戚电话一个接一个。
有人劝我:“男人大度点,结婚前谁没点过去?”
有人说:“她都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解释太多。
我只说:“她有权去上海找答案,我也有权不做她的答案。”
我妈把家里的喜字一张张撕下来,叠好放进袋子。
她说:“不用觉得丢人。婚前发现,比婚后忍着强。”
我点头。
一周后,黎婉的母亲来找我。
她坐在客厅里,眼睛红着,态度比我想象中平静。
“顾沉,阿姨不是来逼你复合的。”
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捧着杯子,手背上青筋很明显。
“婉婉这几天一直不吃饭。她说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她爸骂了她一顿,我没拦。”
我沉默。
她继续说:“我以前觉得你太稳,没什么惊喜。婉婉跟我抱怨过,说你不会说甜话,不会制造浪漫。我还劝她,过日子稳一点好。可她没听进去。”
她抬头看我。
“阿姨替她跟你道歉。”
我说:“您不用替她道歉。”
“婚礼损失,我们家该承担的承担。”
“不用了。”
她愣了一下。
我说:“损失不大,我自己处理。以后也别再因为这件事联系了,对大家都好。”
她低头,眼泪掉进杯子里。
“她是真的后悔了。”
“我相信。”
“那你……”
“阿姨。”我打断她,“后悔不能把选择倒回去。她后悔,是她的事;我不回头,是我的事。”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点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没福气。”
送走她后,我把婚礼请柬剩下的那一摞收了起来。
请柬封面是黎婉选的,浅绿色,上面印着银色的树叶纹。
她当时说,绿色像春天,结婚后什么都会重新开始。
现在也算重新开始。
只是重新开始的人,只剩我一个。
一个月后,我在上海出差。
公司派我去浦东参加一个设备验收会。
会议结束那天傍晚,我从陆家嘴地铁站出来,正好看见街对面一家画廊开幕。
玻璃门口站着很多人,穿得精致,举着香槟。
我本来只是路过,却看见了沈砚。
他站在门口,正低头和一个年轻女人说话。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自然。
沈砚也看见了我。
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朝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过去。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装下很多人的野心和借口。
也大到能让所谓为爱冲锋的人,转身就回到自己的热闹里。
我走进地铁站时,收到黎婉的消息。
很短。
“我听许棠说你去上海出差了。以前我总觉得上海代表另一种可能。现在才明白,问题从来不在上海,也不在苏州,在我自己。顾沉,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站在人流里,看着那条消息。
过了很久,回了两个字。
“保重。”
发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地铁进站,风从隧道里涌出来。
我忽然想起那个凌晨。
未婚妻醉宿醒后,许棠笑着说,沈砚在上海为爱冲锋,让她改嫁初恋。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们婚礼前最后一层体面。
当时我以为,被留下的人最狼狈。
后来才知道,真正狼狈的不是被谁放弃,而是明知道自己不被珍惜,还假装看不见。
黎婉去了上海,见了她的初恋。
我留在原地,取消了婚礼。
她没有改嫁初恋。
我也没有娶一个心里还站着别人的新娘。
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不轰烈,也不漂亮。
但干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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