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澳大利亚的自然环境正面临严峻挑战。许多独特的哺乳动物、鸟类和昆虫数量持续下降，整个生态系统正在崩溃。面对这一危机，联邦政府于2022年签署了一项全球承诺，旨在保护和恢复自然。全球目标明确要求恢复30%的退化生态系统，但澳大利亚的提案中仅提到“到2030年对优先退化区域进行有效恢复”，既未定义具体标准，也未纳入30%的量化目标，更没有提出衡量成功的办法。
如今距离2030年已不足四年，我们不得不追问：恢复自然究竟意味着什么？怎样的结果才算成功？代价又有多高？
如果我们漫步在野生动植物丰富的保护林中，或许会认为最终目标很简单——让这样的景象更多一些。但问题在于，许多现存生态系统与1788年欧洲殖民开始前相比已面目全非，有些生态系统甚至已经消失。数百万只袋狸和鼠袋鼠曾不知疲倦地掘土，塑造了澳大利亚东南部的林地草原。然而，狐狸和猫的入侵，加上伐木、农业和采矿活动，基本终结了它们作为“生态系统工程师”的贡献。
摄蜜鸟曾成群结队出现在桉树林中，如今野外数量不足300只，少到连歌声都在退化。牡蛎礁曾密集覆盖南部海域，密集到殖民时期的船只航行困难，但随后被迅速捕捞至近乎灭绝，现在只剩下零星的残骸。当如此多的自然财富已经流失，我们很难准确判断自然的健康状况——这就是所谓的“移动基线综合征”：每一代人都会把当前的退化程度误认为常态。
从活着的记忆中消失，并不意味着永远消失。历史记录还留有丰富的线索，提醒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恢复自然不仅是对过去的追忆，更是为了未来的承诺。然而，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可量化的标准、没有监督机制，这样的承诺还能兑现吗？这是澳大利亚乃至全球都必须直面的一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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