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在汤显祖的戏台上吃一碗泡粉的赣东文韵
抚州在江西东部,是“临川才子之乡”,王安石、曾巩、汤显祖都是从这片土地上走出来的。汤显祖纪念馆在抚州市区,纪念着那位写出了《牡丹亭》的戏剧大师。馆里复原了明代的书房和戏台,戏台上有一块匾额写着“玉茗堂”——那是汤显祖晚年的书房名称。你站在戏台前,想象着四百年前那位辞官归乡的文人坐在院子里看着牡丹花,心中构思着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生死之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句话写在《牡丹亭》的题词里,也写在了抚州人几百年的文化基因里。
临川是抚州的老城区,文昌里还保留着明清时期的街巷格局,石板路两侧是砖木结构的老屋,老屋的屋檐上长着瓦松和野草。文昌桥横跨在抚河上,古桥的石拱在夕阳中投下半圆形的倒影,桥下的水流平缓而深邃——王安石当年就是从这座桥上走出去的,汤显祖也是在桥边的巷子里度过了一生。你走在文昌里的巷子里,鞋底磨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整座老城像一个被时间滤过的戏台,安静、沉淀、不慌不忙地展现着自己曾经的繁华。
抚州的泡粉是清晨最温暖的起床号。米粉在滚水中烫过后浇上大骨汤,汤色浓白,米粉滑润,加上一个荷包蛋和一勺辣椒。坐在文昌桥边的老店里吃完一碗泡粉,看着抚河的晨光和远处的古塔——汤显祖写出了“临川四梦”中的“至情”和“至美”,而一碗泡粉里最朴素的热和鲜,在细微处呼应着那种至情至美——用最温暖的食物,滋养出最细腻的情感。临川菜梗是抚州家家户户常备的小菜,芥菜梗用盐和辣椒腌制后脆嫩爽口,咸辣开胃,配着泡粉吃是抚州人的日常。抚州最打动我的是一种“文韵的弥漫感”——汤显祖的戏文还在唱,王安石的诗还在读,文昌里的老屋还在住,泡粉还在吃——文化在这里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标本,是流动在每一顿饭里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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