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屏幕上全是纪青禾的消息。
"你又闹脾气跑哪儿去了？"
"念舟淋了雨，我先送他回去。"
"别闹了，冷静完了就回来。"
"今晚的事别往外说，他马上评优秀骑手，闹大
了不好看。"
医生看了我一眼。
"这是你家属？"
我按灭屏幕："不是。"
可那两个字一出口，心口还是狠狠缩了一下。
检查做到右眼时，光一照进来，我疼得眼泪止不
住。
医生看完片子，神色也沉了。
"你本来就有夜盲，视网膜情况也不好。"
"这次撞击后已经出现裂孔，尽快去专科医院复
查。”
"拖下去，可能会影响视力。"
我捏着检查单，第一反应还是给纪青禾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接起来的人却是江念舟。
他声音很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舟哥，你终于肯接啦。"
"今晚真是对不起，我就是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
看不见。"
第2章
我问她："你把头盔给那个人的时候，知道他是
谁吗？”
他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说他名声不好，可他也没真做过什么出
格的事。"
"而且你不是跑出来了吗？"
我喉咙发紧。
"我差点被他打死。"
那边停了两秒，很快换成了纪青禾。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我就在不远处，那个人没对你做什么，构
不成重伤。"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固定带。
"医生说，我的视网膜裂孔扩大了。”
她沉默片刻："把检查单拍给我看看。"
"你不是不信吗？"
"我离开的时候你是清醒的，还能自己去医院，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核对一张配送单。
那头忽然传来江念舟咳嗽的声音。
纪青禾立刻压低语气。
"是不是又冷了？"
我听着那边细碎的动静，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了。
最后她说："你先自己处理一下，等他退烧了，
我再去接你。”
电话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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