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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邵忠
很多人问我,这辈子收藏过这么多作品,最值钱的到底是哪一件作品。它不是天价藏品,也没有精致的包装和镀金的标识,可它装着我半世纪的人生,装着一群人的理想,装着纸媒行业最滚烫的半个时代。
2026年的风穿过上海愚园路的梧桐叶,落在誌屋的落地玻璃窗上;我的指尖,正抚过这本为纪念《号外》创刊50周年而特别策划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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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号外》杂志五十周年特别版珍藏书
《号外50——当香港变成一种风格》
这本书将《号外》50年来出版的共600期杂志作为文献出版。这不是什么价值七位数的古董字画,也不是限量款的奢侈品藏品,却是我这辈子拥有过的最贵的东西——1976年在香港创刊出版的《号外》杂志。
记得在1991年夏天我第一次到中国香港在铜罗湾怡东酒店旁边的报滩看到看到张国荣封面的那期《号外》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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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1月刊的《号外》杂志
以张国荣的京剧反串扮相为封面
那时候我不会想到,这本杂志成就了我33年的杂志人生。1993年在广州筹备《现代画报》,我一直把《号外》放在我的案台上作为标杆。在写创刊词的时候,每写两行就抬头看一眼它的封面,像对着认识了很久的老大哥,把我想做的事、想走的路,一句句说给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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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9月
邵忠创办的《现代画报》创刊号
《现代画报》第一期样刊印出来的那天,我抱着它跑到珠江边,把两本刊物并排放在江堤上,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我像个终于把自己的孩子带到长辈面前的人,站在江风里笑出了眼泪。
1997年香港回归前一个月,当时正是互联网兴起火热之际。受著名出版人(曾经出版32本杂志,哈哈我也差不多追上他了)之邀,到《号外》在香港仁浮行4楼的谈一起合作创办一个叫中国网的互联网公司。我们喝着香槟畅聊到天亮,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上空透出一丝粉红,我摸着手里温热的《号外》纸页,突然清楚地意识到,我和这本杂志的命,从1991年那个在书摊相遇的瞬间,就完完全全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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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号外》杂志内页
内容源自:《号外50——当香港变成一种风格》
2003年的暑天,我记得当时在上海淮海中路力宝大厦11楼的办公室正在与时任爱马仕的中国总经理雷荣发畅谈奢侈品在中国未来将迎来大发展。突然,接到施养德的电话问我有无兴趣买《号外》杂志。我当时没多想就说了一句“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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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2004年1月刊封面
也是邵忠接手后参与出版的第一期杂志
往后的二十多年,多少纸媒关门停刊,多少同行把内容版面全换成广告换现金流,虽然《号外》从来都没有赚过钱,累计我接手《号外》投入现金超过四千万港币。但我一直是把它看成是香港的精神代表,也是我一直以来敬重的榜样。
虽然也希望它能赚钱,虽然《号外》从来都没有赚过钱,我接手《号外》这23年,累计投入现金超过四千万港币。但我从来不把《号外》当作用来赚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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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女明星云集的《号外》杂志封面
内容源自:《号外50——当香港变成一种风格》
今年是《号外》的第五十个年头,前几天我在誌屋碰到那个连续三天蹲在角落翻旧刊的年轻交换生,她指尖悬在那册创刊号的封面上,红着眼说自己在伦敦旧书店里翻到一本八十年代的《号外》,里面夹着一张老上海的弄堂照片,她对着那张照片看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买了机票回国,想把这座城市没被人看见的角落都拍下来。
我牵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轻轻落在那道五十年前的墨痕上,那一刻我突然懂了,这册杂志里装着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少年,是一代又一代攥着一点热爱不肯放的人,在茫茫人海里能接住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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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刊的《号外》杂志,以王嘉尔为封面
很多人问我,这辈子收藏过这么多东西,最值钱的到底是哪一件作品。它不是天价藏品,也没有精致的包装和镀金的标识,可它装着我半世纪的人生,装着一群人的理想,装着纸媒行业最滚烫的半个时代。
这就是我这辈子最贵的收藏,不是一件藏品,是我活了大半辈子,攥在手里从来没凉过的那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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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50周年庆典展览将于
9月16日—10月15日在上海前滩太古里举行
50周年纪念版书现可于誌屋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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