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卖了父亲的收藏,向亲友借钱,又刷空了信用卡。
“那是我卖掉我爸的收藏,又向亲友借来的钱,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郁悠移开视线。
“沈书昀,别把情绪带到公司。”
樊乐彦抿了抿唇,劝我道:“先生,郁总不是不管,她只是怕婚姻被拖垮。现在很多家庭,就是因为婆家的事闹散的。”
他的手仍按在装着副卡的口袋上。
郁悠抬手看了眼时间。
“你先回去,有事晚上再说。”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沈先生,沈锋先生第一次抢救后情况不稳定,医生建议尽快安排二次手术,ICU预存费也要补齐,家属现在能过来吗?”
我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郁悠抬眼看我,“还差多少?”
我看着她,报出了金额,“至少八万。”
郁悠翻开桌上的文件。
“去找亲戚,家用账户别再惦记。第一次抢救已经证明,你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樊乐彦低下头,没再说话。
医院的催缴短信弹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他口袋里的副卡,将催款单攥进手心。
我转身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护士把我带到缴费窗口。
“沈先生,ICU预存费要尽快补,二次手术押金也要先交,不然医生那边不好安排。”
我打开手机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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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余额是一万三千多元。
备忘录里记满了亲友姓名和欠款金额。
三年前,我向婚房还贷账户转过四十万元。
其中三十五万是我的积蓄,五万是父亲给我的。
后来我几次要求加名,她都以流程麻烦为由拒绝。
婚房一直没有我的名字,我买纸巾却要上传发票。
护士看了一眼缴费页面。
“沈先生,要不你再联系一下家属?”
我关掉缴费页面,走进楼梯间,给郁悠打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车声。
“又怎么了?”
“医生让补ICU预存费,还有二次手术押金。你把家用账户权限开一下,我先刷出来,后面我自己还。”
听筒里的车声停了两秒。
“家用账户的钱我转去固定备用账户了,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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